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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延:“……” 谢秋意捂住眼睛:“哎呀!” 西罗王厚颜无耻地随手挡住,玩味道:“灵君看呆了吗?” 曲延翻了一个白眼,“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有陛下大。” “……”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没有比这话更侮辱。西罗王竟也不在意,拍拍屁股站起来说:“那你很幸福。” 曲延臊着脸,暗想这就是外国人的优势,周启桓尽遗传到好的基因…… 西罗王如此荒诞行径,只在宫闱小范围传播,那些妃子名义上打入冷宫,实则送返原籍回家去。也算了却一桩风流事。 言官对此颇有微词,帝王后宫本就人数稀缺,如今只剩四五人,又是曲延独宠,将来如何绵延子嗣? 帝王道:“朕欲立灵君为后。” “……” 群臣反应激烈,什么子嗣稍后再议,这一国皇后,岂是一个男子能担当的,是以接连上书好几天,就怕帝王一意孤行。 曲延浑然不知这件事,倒是这天上射御课时,越阙随冯烈一同进了演练场。 冯烈道:“今天不射箭,越将军一手长枪使得出神入化,被誉为战场枪神,带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开开眼界。” 越阙铁面覆脸,脖颈上的刀疤隐隐有些淡了,还还是很狰狞,学子们肃然起敬。越阙没有带自己的枪,随手取过武德殿的红缨长枪,舞了几式。 但见飒沓如流星,枪尖如火破空,发出霍霍风声。越阙四肢修长,挺拔高大,却灵巧如黑豹,轻盈若飞鸿,一招一式尽显大将威猛风范,而又迅疾如雷电。 学子们看呆了,发出赞叹之声:“不愧是靖边军越少帅。” 靖边军没落了,但威名仍在。越阙暂时没有挂帅,但他本身就是一个活招牌。 曲延相信,加入靖边军的人会越来越多。 每人一把长枪,插在槽里的时候看着很是轻巧,结果送到曲延手上的时候,他整个人往下弯腰一沉,差点没拿住。 “……擦,这有二三十斤了吧??”曲延震惊。 系统:【纯铁棍呢。】 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也面临着同样的窘境,别说挥枪,拿都困难。 曲延低头看着枪尾在泥地上戳出的小坑,脚指头蜷缩了一下。 越阙开始教大家第一式,就是把枪双手举起来,与双肩齐平。 曲延费力地搬起长枪,怎么都无法举到肩膀处,“哎呀妈呀,好重。” 系统:【有周启桓的长枪重吗?】 “……”曲延愤愤,“你个扫黄系统,居然开起了黄腔。” 【我说的是兵器呢。】 曲延正使出吃奶的劲,越阙走了过来,道了句“灵君得罪了”,轻而易举地托起他手臂,帮他摆好姿势,托起长枪。 “稳住。”越阙说着,放开了手。 曲延一下子没了力气,长枪咣当往后倒去,越阙眼疾手快接住,同时岔开腿,才避免了断子绝孙。 “……” 曲延扭头一看,有些羞涩,“大哥,这个好重呀。” 越阙叹道:“已经是最轻巧的样式了。” 曲延再次认识到,自己真的是一个弱鸡。 其他学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举个枪都东倒西歪的,差点互相戳到屁股。 冯烈暴脾气发作:“一个个的都是小鸡仔,弱得打鸣都打不过大公鸡!就你们这样的,也就仰仗武将保家卫国才有安生日子!” 这话就有人不爱听,“冯统领,大周并非武将天下,文臣为社稷夙兴夜寐,殚精竭虑。没有文臣,哪来的国泰民安。” 冯烈:“就朝堂之上那些文臣,真正做到夙兴夜寐、殚精竭虑的有几人?如果真像你所说,陛下还会每日夜半都不熄灯?” “这和陛下有何干系?” “陛下才是夙兴夜寐、殚精竭虑的那个!” 学子们诡异地齐齐看向曲延,有人嘀咕:“也不知是哪个‘精’。” 曲延:“……” 作为帝王的死忠粉,除了曲延,冯烈以不敬之罪,当场罚他们扎马步一炷香。 一下课,曲延就溜了。 刚溜出向学殿,就被越阙逮住,“跑什么。” 曲延脸蛋微红,“大哥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和陛下才没有到半夜。” 越阙:“……嗯。” “大哥有事吗?” 越阙左右环顾,看到帝王的御辇正在驶来,谢秋意则提着书包,宫女捧着文房四宝匣子出来,欠身行了一礼。 “我有话与灵君说,就一盏茶工夫。”越阙道。 谢秋意点头,和御辇随在后面,越阙与曲延走在前面,相差二十多米,确保听不到他们谈话。越阙从怀里拿出宫外买的糕饼给曲延。 曲延正好饿了,边走边吃,唇角都是糕饼屑子,用手背抹了抹,“好吃,这是哪家的?” “田记糕饼铺。”越阙侧头看着曲延俊秀漂亮的侧脸线条,斟酌措辞,“少灵,你和陛下感情如何?” “挺好的。” “你们……多久一次?” “什么多久一次?” “房事。” “……”曲延小松鼠似的啃了两口糕饼压压惊,“大哥你问这个干嘛?” “很频繁?”越阙腆着脸问。 “嗯……”曲延很不好意思地承认,食髓知味后的周启桓,几乎天天晚上要他。 就算晚上不弄,早上上朝之前,曲延睡得迷迷糊糊的,就飘到了天上开始布云施雨。 “陛下有蒙过你的眼睛吗?”越阙又问。 曲延羞恼:“大哥你问这个干嘛?”他和周启桓暂时还没有玩到字母,虽然周启桓强势,但从不会弄伤他。 越阙也很不自在,但念及身为曲延的大哥,自当负担起教导的责任,“陛下可曾对你讲过,你是男人?” 曲延:“???” “少灵,大哥知道,你自小跟在陛下身边,与陛下青梅竹马。你长得又像女孩子,可是,大哥必须告诉你,你不是小娘子,你是男人。你不能为陛下绵延子嗣。” 曲延脑袋上的问号满得都快放不下,“大哥,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当然知道我是男人!” 越阙还要说些开导的话,曲延这么一打断,他脚下顿住,惊愕地看着弟弟,“你知道你是男人?” 曲延:“??我当然知道,我长着唧唧呢!” “……” 兄弟俩四目相对,误会解除的瞬间,尴尬。 曲延手里的糕饼不香了,纳闷道:“谁告诉你我性别认知障碍的?” 越阙没听懂,“什么?” “谁告诉你我把自己当成女人的?”曲延心想,现在只有龙傲天身为男人却当着女人呢。 越阙说:“卫将军。” “哪个卫将军?” “卫嫖。”越阙想了想,“兴许,她也是误会了什么。” 曲延点着头,忽然问:“大哥你现在住哪儿?越太傅家吗?” 没想到越阙脸色疏淡,“没有。” “护国公府?” “没有。” “那你住哪儿?” “……” “?” 越阙如实道:“现下暂住叶尘心那里。” 曲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大哥你没有住处的话,我可以向陛下帮你要一处。” 越阙摇头,“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叨扰陛下了。” “大哥你和叶尘心认识很久了?” 越阙古怪地看他一眼,“少灵又忘了?叶尘心以前可是盛京的孩子王,小时候还欺负过你,被我揍了一顿。” 曲延震惊:“真的吗?” “那是自然,大哥的拳头可不是白长的。” 曲延怎么也无法将孩子王和现在那个八面玲珑、笑面狐狸叶尘心联系起来,果然男大十八变,越变越狡猾。他问:“陛下知道吗?” 越阙:“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以叶尘心的才能,怎会当了那么多年殿前侍御史。” 现下叶尘心治水有功,已经升任御史中丞,仅次御史大夫之下。 曲延点头,“该。” 午后,曲延宣了卫嫖到夜合殿偏殿。 卫嫖入京述职后就闲下来,现下边关还算安稳,倒也不急着走,是以她在在这温柔富贵乡里流连,没事喝喝小酒,听听小曲儿,再写几封情书给自己喜欢的娘子。小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除了那天被那个十绸踩了一脚,骨折,休养了好几天才好。 忽被急召入宫,卫嫖还以为是陛下假借灵君之名,对她委以秘密重任,特地穿了平日最喜欢的银红铠甲来见。 没想到真是灵君想见她。 卫嫖:“……灵君召臣,所为何事?” 隔着红玛瑙珠帘,曲延开门见山:“是卫将军对我大哥说,我为陛下绵延子嗣?” 卫嫖眼珠子一转,懂了:“那可不是我说的,是禁卫说的。” “什么意思?” “那日秋猎,灵君与陛下在账内绵延子嗣……是禁卫说的!” “哪个禁卫?” “……这我怎么记得。” “那就当是你说的。”曲延道,“卫将军欠本宫一个人情,不然治你大不敬之罪。” 卫嫖认了这个栽,“灵君有何吩咐,尽管提就是。” 曲延叫来徐乐焉。 徐乐焉之前曾经说过,她有一个想去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就是卫家军。 大周女子,谁不向往卫家军,巾帼英雌,也可上阵杀敌,为国争光。那十万女子大军中,为什么不能多一个徐乐焉? “徐美人万福。”卫嫖行礼道。 徐乐焉有些羞涩,“卫将军不必多礼。” 卫嫖用眼神询问曲延,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要把陛下的后宫送给她吧?? ……这个徐美人,确实颇有姿色。但再有姿色,这也是陛下的女人,岂是她可以肖想的。 卫嫖微微僵硬:“灵君这是何意?” 曲延说:“徐乐焉想加入卫家军,不知卫将军肯不肯接纳?” 徐乐焉期盼又崇拜地望着卫嫖,“实不相瞒,我自小的愿望的就是参军,为保卫大周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的父亲是奸臣,母亲只是一个早早病逝的小妾,她在徐家是没有话语权的。让她和病秧子九殿下联姻,她就只能答应。 没等到九王,让她进宫当徐家的棋子,徐乐焉也只能顺从命运。 她好像从来没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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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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