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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这棚中之景与纸上数据,足以令人惊叹。” 她略顿了一顿,话锋一转,问道:“不过,这份厚礼,恐怕……尚不是成品吧?” “它虽兼具耐旱抗虫之利,但对地力要求似乎更为苛刻,且其丰产之能,是否过于依赖你这暖棚营造的顺境?” “一旦置于山野之间,历经真正的风霜雨雪、贫瘠之地,其性状能否如记录般稳定?” 李景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虽说先前在山中与这位南疆头人有过不少接触,知她手段非凡。 却还是第一次发现,她对种植之道竟有如此精深的见解,一眼便看穿了这稻种最关键的命门。 好在,李景安向来不喜虚言。 他坦然迎上阿古朵的目光,落落大方地点了头:“大祭司慧眼。此稻种,确如所言,尚是半成品。” “李某能力之极限,便是借助这暖棚营造的顺境,辅以精细调控,将其优势激发、融合至此。” “它能耐几分旱,抗几种已知虫害,纸上数据已然呈现,做不得假。” “然,纸上得来终觉浅。能否真正适应山上各异的水土,应对无常的风霜雨雪,还需将其撒入真实的田地之中。” “下一步,便是择选几处有代表性的田块,将此稻种与你们如今惯用的稻种一同播下,任其自然生长,优胜劣汰。” “需得再经历两三代这般天地自然的锤炼与筛选,去芜存菁,方能真正稳定性状,成为适合南疆的新品种。” 他说到这儿,微微苦笑一下,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此过程,急不得,也非人力可强求,唯有交给天地与时间来印证。” “木白。”李景安侧首看向木白,示意他去取些上头的稻种来。 木白虽说面上满是些不情愿之色,可还是顺着李景安的意思,取了一些稻种,用袋子装好了,抛给了阿古朵。 “接着!” 阿古朵顺手一接,目光在他难掩疲惫的脸上停顿片刻,又扫过那棚子旁面色紧绷、几乎快要按捺不住的木白,了然一笑。 看来这地方,如今实在是不适合多待了。 好在她是个极其务实的人,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更何况今日所见所闻,早已远超预期。 “好。”她干脆利落地应下,将那口袋子往怀里一塞,便点了点头,“李县令坦诚相告,我南疆亦非不识好歹之辈。” “这种子,我便先行带走,按你所说之法试种。至于后续……”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待李县令养好精神,我们再议不迟。” 说罢,她竟不再多留,对着李景安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见那抹浓艳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木白一直悬着的心才重重落回实处。 几乎是立刻,他快步走到了李景安的身边,右手一抬,便抓住了李景安的手肘。 见他的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脚下更是摇摇晃晃的,似乎连站立都有些勉强了,木白心头不由得一阵火起,也顾不得许多,将他往怀里一带,便半搂半抱着的将人往里屋里送去。 “现在,你立刻跟我回房休……” “息”字还未出口,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刘老实猛地一把撞开了院门,气喘吁吁的道:“大,大人,族,族老他们来了……” 木白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怎么就没个消停时候! 李景安也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王族老他们会在这个时辰赶来。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发胀的额角,身子一滑,跟个泥鳅似的,才从木白的怀里挣脱出来。 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脚跟还没站稳,就被木白一把握住了手腕。 “去哪儿?”木白的声音听着有些阴恻恻的。 李景安被他问得心头一跳,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去见见他们......” 他不敢回头去看木白的表情,只能偏过头去,露出的耳廓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晕。 他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充分些:“他们大老远赶来,总不好一直晾着。若是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况且,王家村人此时登门,八成是听说了那和果子村阮娘子改良坡地的事。 也不知道那位阮娘子,有没有在这些个汉子们的手底下吃着了暗亏。 木白攥着李景安手腕的指节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都凸显出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自打来到李景安身边后,总是沉静的眼里头一起翻涌起藏都藏不住的火气来。 “李!景!安!” 他叫人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听不出什么狠劲,倒是透着股满满的无奈来。 李景安一听是这个反应,当即心里头提着的那口气就泄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偏过去的半个脑袋给偏了回来,目光软乎乎的对上木白那翻涌着情绪的眼睛,放软了声音:“就一会儿,好不好?” “我保证!这次见完了,我就休息!一定不让你为难!” 而且,他也有些事情想问问木白。 要知道,今个木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可着实是把他吓得不轻呢。 打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攒了许多疑问,像一团乱麻似的堵在胸口,就等着捉住他问个明白。 可偏偏身边总有人来来往往,那些话在舌尖打了几个转,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好暗自打算,等人都散尽了,再拉着木白好好问个明白。 可木白压根不信李景安那句"就说几句话"的保证。 他可太了解李景安了。 这人啊,是个爱民如子,事事争先的。 再加上村里人这时候找来,八成是田地出了什么棘手的问题,或是又遇上了别的难处。 这个时候,两方一见面,那村里人再把难处一说清楚,以他这性子,还能补强撑着病体,亲自到田埂地头去查看? 到那个时候,还谈什么休息? 不忙到晕厥都算好了! 眼下若真想逼着李景安安心静养,最干脆的办法就是直接拦着他,不让他与那些村民碰面。 只又断了消息来源,才能让他消停片刻。 可—— 木白一看着李景安这软乎乎,近乎恳求的目光后,原本还硬挺着、想要坚持到最后的心,一下子就软乎了下来。 那点子坚持也跟那飘在风中的风筝似的,看似能飞的又高又稳,其实牵着的那根线又细又脆,风一吹就断了架。 他看着李景安那副样子,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只当是哄他高兴就是。 左右,如今自己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若是他真到了那极限,也好直接将人抗去休息,总好过隔着那层天幕看着,心里干着急不是? 这么一想,木白的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他摇摇头,将手在他的肩膀上略拍了一拍,无奈又纵容的笑了笑,道:“行,听你的。” “你想见,我们就见。” —!!— 来说明一下近况—— 三次生活:去云南化工厂干活了,早七晚10,无休。本次化工厂开启了360无死角监控,实在是摸不到手机啊喂! 目前属于挤时间写,能保证说明白故事,但可能有点保证不了文笔。目前的话,保证一章不少于9000吧,每周不少于15000。 玄学生活:家里换一批新的入住,正在折腾人,要看新文,已经坚持不住,准备听话了。 新开是按照要求开中医御兽,对,工业修真又不行了,时间已经被定死了12月5号11点,但是,进度0。 新书早期做不到日更的(因为双更时间不允许,我本人还是很喜欢这本的!!但是我也遭不住了,最近咳的我同事在问我是不是肺炎预备役了
第102章 李景安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有些发虚的脚步,这才转身面向院门。 只见是那王族老打头,身后跟着王皓轩、王算盘,还有几个村中有些个头脸的汉子,正风尘仆仆的被这刘老实引着朝这边走来。 王族老快走几步,来到李景安面前,作势要拜:“县尊大人……” 李景安连忙虚扶一把:“族老不必多礼。诸位乡亲此时过来,想必是为了休地换田之事?” 王族老就势直起身,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县尊大人明鉴,实在是……实在是没法子了!” 他回身一指身后众人,声音带着干涩:“地里那情况,俺们嘴上能嘴硬,但心里也是真的急,那休地换田的法子,俺也觉得好,只是,只是这心里,这心里……” 那王族老说到这儿有些说不下去了,一旁的王皓轩见了,便接了话头,继续道:“老师,族老的意思是大伙儿在怕。怕这‘休地换田’不是一时之计,怕今日换了,明日就没了章程,到时候新地旧地都落不着好,那可真就断了活路了。” “是啊,县太爷!”王算盘也挤上前,搓着手,小眼睛里满是忧虑,“咱们庄稼人,就指着地活。地就是根,挪了根,心就慌。您给个准话,这‘换’,是咋个换法?” “是就今年这么着,还是往后年年都得这么折腾?换了之后,赋税咋算?那新开的坡地,肥力能顶多久?俺们心里没个谱,夜里都睡不踏实啊!” 其他几个汉子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外乎是那些个。 李景安静静听着,等他们声音渐歇,才缓缓开口:“各位的难处,本官明白。地将养不好,如同人伤了根本,任谁都会心慌。” “但这‘休地换田’,并非长久之计,更非要将你们的熟田就此废弃。” 众人一愣,都屏息听着。 “此番地力骤衰,缘由阮娘子应当同你们说过了。非是地不行,而是往年用力过猛,今年新肥如同猛药,激出了沉疴。如同一个积劳成疾的壮汉,猛补一顿后反而倒下了,需得静养。” “换去坡地,是给熟田一个喘息休养的机会。待其地力恢复,自然还是要种回熟田的。那坡地,开垦不易,养护更需精心,乃是为了应对眼下之急,亦是给你们多一份保障,绝非取而代之。” 王族老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光:“县太爷的意思是……这‘换’,只是权宜之计?等地养好了,还能换回来?那、那这地,该怎么养?养多久?” “正是此理。”李景安肯定道,“至于如何养,养多久……” “其实算来也不必多久。那豆子是能自行补地的。又有追肥贴补着,只需一个秋收,便大抵就能成了。若是仍旧有些疑虑的话……” 他略一沉吟,问道:“各村之中,可有老人留下记载田亩样式的册子?哪怕是零碎纸片,或是口口相传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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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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