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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大人!那新生的水源原是经由俺们村的地界押进那杏花村的。” “若真要就着地界论起来,也仅仅是下游的一半沾上了他们地界的边边!” “可那杏花村抵死不认,非说那就是他们的水源,想要强占!” “昨天夜里,俺们村的人正常在俺们的地界上取水。哪曾想叫他们杏花村的小丫头片子瞧见了,径直嚷嚷开了。” “那杏花村非说俺们在他们的地界上偷水,这才打了起来。” “至于他们村里的那个里正……” 那汉子顿了顿,眼神一凝,语气里染上了几分讥讽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了,眼瞅着沾不着俺们村的便宜,就往那牌坊柱子上一撞,死了!” 李景安诧异的看向那歪脖子树出的汉子。 他倒是没想到,这看似五大三粗,一肚子草莽的汉子居然是个粗中有细的。 说话的条理,竟比那杏花村的文士还清晰些。 如此一来,这杏花村若是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来,还真未必能定得下这桩案子。 杏花村的汉子立刻把头扭向歪脖子树村的一侧,厉声质问道:“你这般说,分明是你们村里不想担当此责任罢了!你可有人证物证?” 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双手把臂一抱,冷哼一声,反问道:“你说俺诬陷于你,那你可有人证物证证明呢?” “你!” 李景安狠敲一惊堂木,高声道:“好了!这里说县衙公堂,岂容你等在此争执?” 那两个汉子瞬间收了声,互相怒目而视着,呼吸粗重,俱是一幅互不服气的模样。 李景安看的真切,又问道:“昨天夜里,除了你们两村的人外,可还有外人在场?” “这……” “这……” 两个汉子顿时语塞了。 不管是歪脖子树村还是杏花村,都在那较偏远的地方。 四周不是高山就是深水的,连条像样正经的路都没有,哪里还有个外人肯路过了? 况且昨晚那件事发生的时候都是亥时了,仔细一想,除了自己人,还真没有外人看见了。 那杏花村汉子的眼珠子还真骨碌碌的乱喊,歪脖子树村的人就已经率先迈出了一步,瓮声瓮气的道:“回大人的话,俺们歪脖子树村位置偏远,周遭鲜少有外人过来。” “况且俺们昨天打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周遭除了俺们和杏花村的人,就没有外人了!” 他这话话音刚落,那头,杏花村的人就喊了起来:“谁说的!大人,昨儿个,我那侄儿恰好来村里做客。他原就是衙门里的仵作,人品最是贵重。” “他可以作证,童里正正是死于歪脖子树村民的推搡之下!” 李景安惊讶极了,他倒是没想到,这衙门里的仵作居然也被牵连了进去。 李景安立刻看向木白,木白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昨天确实有仵作告了探亲的假,至于是不是那堂上杏花村汉子的侄儿,一时半会儿实在查证不出了。 李景安也都心里有数。 便是查证了那仵作是那堂上杏花村汉子的侄儿,人品如何,心态如何,是否会偏帮都还是个问题。 看来,还是得求助一下面板了。 李景安这般想着,眼神一动,摊平在岸上的手掌微微一滑动,游戏界面便顷刻出现在他眼前。 他眼睛一眨,点开了【列陈】。 光晕流转,界面展开。 还未李景安操纵光点,那密密匝匝的光点便迅速扩散开来。 等尘埃落定时,刚好就锁定在了代表“县衙”的核心区域上。 李景安怔忡了一下,这是,系统开始了一定的自动化吗? 但眼下实在来不及细想,他目光上下一扫,快速落在了【仵作 - 陈禾祥】上。 “点开详情。”李景安舔了舔嘴角,喃喃自语。 【陈禾祥:云朔县衙仵作。】 【状态:中立(毫不在意)。】 【家庭:无直系亲属。但有一外戚,常驻于杏花村内,姓名身份性别均不详。】 【背景:仵作世家。】 【特点:贪婪、短时、护短(真假难辨)。】 【备注:仵作世家出身,世袭罔替。亲爹走后,就接替了父亲的位置成为了云朔县仵作。此子极其护短,舌灿莲花,且擅长说谎。听其言论,需细细分辨,且莫被骗。】
第36章 李景安挑了挑眉尾,面上稍显惊讶之色。 这县衙还真是藏龙卧虎的很,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那杏花村的汉子还在那喋喋不休:“大人,您若是心存疑虑,不妨叫我那侄儿上前分说便是。” “他本就是县衙里的人,说出的话还能有假?” 李景安闻言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若是没看那陈禾祥的介绍前,他尚且还能半信半疑。 如今他却不敢信陈禾祥嘴里吐出的每个字了。 不过,李景安也好奇那人到底会说些什么半真半假来,就挥挥手,示意木白传陈禾祥上来。 陈禾祥被带了上来时,着实吓了李景安一条。 这个人身高不足五尺,满面油光,脸上还长满了疙瘩。 贼眉鼠眼的,端是一幅丑陋的模样。 他似乎喝多了酒尚未醒来,整个人跪也跪不稳当,整个人歪歪斜斜的,似乎随时都会瘫软在地上。 歪脖子树村的汉子见状冷哼一声,讥讽道:“你这侄儿醉成这幅样子,只怕亥时酒已经喝上了吧?” 杏花村的汉子闻言,斜睨了歪脖子树村的汉子一眼,似笑非笑反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不能是我侄儿既贪杯,又量浅易醉。稍喝些便成了这幅模样?” “强词夺理!”歪脖子树村的男人 “我是不是强词夺理,等他稍醒些不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儿急于一时?” 李景安递给木白一个眼神。 木白会意,出去拎了桶水来,径直泼向那喝懵了的陈禾祥。 陈禾祥被冷水激得一个哆嗦,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来往前一看—— 正对上李景安那张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被吓了个酒醒。 身子猛地朝后一仰,眼睛瞪的滚圆,失声叫嚷:“我不是家去了么!怎的还见着来这”杀头的县令”了?!” 李景安眼睫不自觉地眨了一下,震惊之余,心里泛出一丝诡异的欢喜来。 他这才上任了多久? 竟意外得了个“杀头县令”的“恶名”来? 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有了这么个“恶名”在,至少在短时间内,县衙范围内,再没人敢轻易作乱生事了吧? 县城里的百姓也该能暂且过上一段好日子。 只是,他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还冷哼一声,语气森然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阴测测的声音落在陈禾祥的耳朵里,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他一个哆嗦,酒彻底醒了。 陈禾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跪在这公堂之上! 那刚杀了他一批同僚的县太爷正端坐在公堂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陈禾祥被吓了个胆颤儿,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已经连滚带爬的重新跪好了。 整个人五体投地,高呼:“大人!大人!小的冤枉!冤枉啊!” 一时间,堂外围观的两团人都愣住了。 这县太爷似乎什么都没问没干呢,他怎么就先喊上冤枉上了? 莫不是,以前那些压榨人的主意也有他的一份? 李景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的陈禾祥,问他冤枉者何处? 陈禾祥刚想要说话,一旁那杏花村的汉子就陡然拔高了音量道:“侄儿!我且问你!昨日亥时,你可曾亲眼瞧见那歪脖子村的人推搡我们村的童里正,导致他死亡了?” “啊?” 陈禾祥懵了,他呆呆地看着那杏花村的汉子,又偷偷觑了眼李景安和那歪脖子树的汉子。 被酒糊了脑筋勉强转了半圈,这才反应了过来。 幼崽似的小手狠狠的拍在地上,发出“啪唧——”的声响。 “可不是哩!大人,小的和小的的舅舅,连同整个杏花村的人昨日那才是真真的遭了那无妄之灾!” “昨日,小的好容易请了探亲假回村里,不料却碰见了那歪脖子树村偷水的事儿。” 陈禾祥说到这儿,重重叹了口气,面露无奈之色:“不敢隐瞒大人。小的也看过那水了。” “是,确实途径了两个地界,但,到底是咱杏花村占的位置大些。” “论理,就该是杏花村的。但耐不住童里正人好,想着两村坐下来协商一番,若是能一并用了,实在是好事一桩。” “可没想到那歪脖子树村竟然打了个偷偷截流的主意!” 他说到这儿,横眉竖眼的,指着那歪脖子树村汉子的方向,颇有幅义愤填膺的模样。 “昨天竟径直出了手!” “可怜童里正,推搡之间,为了保护村民,就这么死了。” “大人啊!您可千万得为咱们做主啊!” 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被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陈禾祥破口大骂:“好你个陈禾祥!原以为你是个好的!” “没想到啊!居然是这么个黑心肝儿的家伙!” “你哪只狗眼看见了!爷爷我给你清理干净!” 他说着,便扬起手,照着陈禾祥等脸就要抽去—— 李景安见状,厉声叫了停:“够了!公堂之上,岂容你等这般放肆!” “若再要闹!不乱对错,先各打二十大板,各自冷静了再继续!” 歪脖子树村的汉子听了这话,只得将手收了回去,只依旧恶狠狠的瞪着陈禾祥和杏花村的汉子。 李景安看向陈禾祥,问道:“你说童里正是在推搡中去世的,那我问你?那我问你,里正被推搡时,是什么姿势?” 陈禾祥脑袋一歪,装作副努力回忆的模样,迟疑了片刻,才回答道:“那时……那时里正正侧着身子,护着个半大的娃娃。被人猝不及防的从侧边推了一把,脚下一歪,就撞上去了。” “那他伤口在什么位置?形状如何?” “伤……伤口在眉心正中,大概……大概一寸有余,呈不规则状。” “深度如何,可有见骨?” 陈禾祥被问的又些发懵,但还是摇摇头道:“没有。” 李景安眸光一凝,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所以,你的意思是,童里正被人从侧面推搡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原地旋转了半圈,脑门心儿不偏不倚的刚好撞上了柱子?” 陈禾祥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小的就是这个意思。” “小的明白,这听起来太过儿戏了些。若不是小的亲眼所见,小的也不敢贸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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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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