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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然靠在喻绥的胸口一动不动,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 喻绥将外袍披在他肩上,将衣襟合拢,而后拿起腰带,将那截细瘦的腰身妥帖地束了起来。 系腰带时他的手指碰到了沈翊然的腰侧,在那处停留了几秒,接着喻绥将人腰带系好了,不紧不松。 他将沈翊然拢进怀里,沈翊然的胸口贴上了他的胸口,下巴抵上了他的肩窝。 喻绥笑,笑声很低,从胸腔里慢慢浮上来,碎成了细细的声音坠到沈翊然的耳朵里。 喻绥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廓一如九年前般没正形,“仙君的腰好细啊。” 沈翊然的耳根红了,从耳尖开始洇开,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延。 他以为还是梦。 如果不是梦,喻绥怎么会对他笑,怎么会给他穿衣服,怎么会说他腰细,怎么会把他抱进怀里? “你不走了么?”沈翊然嗓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眸瞳里有小心翼翼得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的光。 喻绥的手指正捻着沈翊然的一缕墨发,听到这句话后滞滞。 他将那缕头发放回了沈翊然的肩上,离他远了点。 距离只多了不到一拳,喻绥实在没舍得让人出自己眼皮子底下。 “你想我走?”喻绥语气是平的,眼睛却不是平的,有点红,很淡很淡,只在眼尾留下了一抹浅浅的绯色。 他的嗓音也哑了,润着粗糙的涩意。 沈翊然没回答。他觉得自己在做梦,梦里的喻绥不会问他这个问题。 “不……不想……”但沈翊然不忍梦里人的问句落空,他回答时嘴唇都在发抖。 “可你之前都不跟我说话。”沈翊然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字眼似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他的睫毛垂着,没看喻绥。 控诉都学不好。 “就、就不就见了……” 沈翊然声嗓越来越小,最后像在自言自语。 他以为喻绥还是那个会消失的幻影,所以要把所有的话都抓紧时间说出来。 喻绥反应过来什么。 心脏又涩又痛,不听使唤地跳着,桃花眸的红刚才更深更浓,嗓声也更哑了。 “那我现在没走。”喻绥说:“仙君要赶我么?” 沈翊然说:“不。” “不赶。”他又说了一遍。 沈翊然无助地道歉,好像很怕他离开,“对不起……” 喻绥的嗓子哑得不像话,“不用对不起。沈翊然,你没有对不起我。”喻绥念咒语似地郑重,沉甸甸的。 沈翊然被怔忪地被蛊惑。 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等到这个人站在他面前了。 沈翊然凑近喻绥,喻绥没躲。
第287章 喻绥本能地动了 喻绥低着头,身体一动不动,桃花眸里有光在跳,有火焰在烧。 沈翊然贴得很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就要碰上,他的睫毛在喻绥眼前扇动着。 “你……别走……”他稀里糊涂地和他商量,“我,我想……亲你。” 沈翊然的耳根烧了起来,苍白的脸烧得通红。 视线不敢再看喻绥,嘴唇微抿着,唇上那道快要愈合的裂口又渗出了血丝。 喻绥愣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的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来,沈翊然的嘴唇就已经凑上来了。 很轻很轻的吻,仿若一片花瓣落在了喻绥的嘴唇上,晕开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力度。 沈翊然的嘴唇是温凉的,很软,像在亲吻一朵云。 仙君在自以为的梦境里放肆大胆了些。 沈翊然主动探出了舌尖,生涩的笨拙的毫无章法的,在喻绥的下唇上轻碰了下又缩回去,继而又伸出来,停在那里,很轻很轻地舔了一下。 喻绥的气息。 很好闻,尝起来的感觉也很好。 喻绥眉梢勾动,故意半张着唇。 沈翊然的舌尖探了进去,碰到了喻绥的舌尖。 身子趴低脑子里炸开了无数朵烟花,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章法地吻着喻绥,胡乱地地舔着。 生涩比任何高超的吻技都更让人心动。 可很快沈翊然的呼吸就跟不上了。 他的肺在抗议,可他舍不得停下来。 沈翊然在亲吻的间隙里拼命地呼吸,额头开始冒汗,脸颊泛着憋气的潮红,喉咙里泄出声含混的软糯的呻吟。 “唔……” 喻绥动了下,温柔地卷住了沈翊然的舌尖,带着他慢慢往外退,退到两个人的嘴唇之间,用自己的嘴唇含住沈翊然的上唇,一下下地碰触。 喻绥伸手抱住了沈翊然的腰,将他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手在沈翊然腰侧一下下地摩挲着。 喻绥在接吻的间隙提醒他,“仙君……”嘴唇还贴着沈翊然的嘴唇,嗓音含混而柔和,“呼吸。” 喻绥的嘴唇微抬起来了点,留给沈翊然一条窄窄的缝隙。沈翊然贪婪地吸着有限的空气,喻绥就等着,手在他腰侧继续轻轻地摩挲着,节奏和他的呼吸同步。 等沈翊然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喻绥的嘴唇又贴了回去。 喻绥的舌尖从自己嘴唇后面探出来,很慢很慢,从沈翊然的上唇舔到下唇,在人薄而脆弱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舔得人的唇湿润柔软了好多。 许久,沈翊然实在学不会换气。 喻绥才放过他,实在不忍心。 沈翊然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倒是红了一些,被吻得太久的氤满肿胀的红。 沈翊然在喻绥怀里抬眼,浅色的眸子里洇着情愫,最底下是厚厚的思念,思念上面是薄薄的委屈,再上头是浓浓的害羞。 在最表层还有亮晶晶的嗔怪。 沈翊然就用那双眸子嗔怪地欲语还休地瞪了喻绥一眼,而后他飞快地移开目光,把脸往喻绥的肩窝里埋了埋,埋得很深很深。 喻绥冤枉死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脑袋,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仙君自己要轻薄我,”喻绥拿人没办法的声音从沈翊然头顶传下来,氲着笑意和叹息,“现在又生气了么?” “嗯?” 沈翊然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梦。 于是,怀疑和恐惧都碎了。 他真的同喻绥接吻了,他主动亲的,他先伸的舌头,他被喻绥卷着舌头,他喘不上气,喻绥停下来让他呼吸,喻绥在他腰侧摩挲,让他呼吸,他瞪了喻绥,喻绥说他轻薄自己。 他亲上的是真的。 不是幻觉,不是梦,不是他用九年的思念捏出来的幻影。 是真正的有温度的会心跳的会亲他的喻绥。 沈翊然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靠在喻绥怀里,脸埋在喻绥的肩窝里,手攥着喻绥的衣襟,僵着,一动不动。 沈翊然在等。 等人消失,醒来发现还躺在衡安殿的榻上,医承舟端着一碗苦药走进来骂他又做梦了。 可沈翊然没有等到。 他等到的是一只手的温度。 那只手覆上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腹贴着他的头皮,从后脑勺开始一下下地揉着。 喻绥动作的幅度很小,每画一个圈他的头皮就麻一下,麻意蔓到全身,将僵硬了太久的肌肉一点点地温柔地揉开。 沈翊然的睫毛颤了下,又颤了下,眼眶忽而就红透了。 喻绥将覆在沈翊然后脑上的手往下压了压,将那颗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往自己的方向又按了按,按得更紧了些。 沈翊然闭上眼睛。 喻绥就在这里。 没安静多久,去而复返的不速之客再度登门。 沈翊然醒后,喻绥就把罩在衡安殿内室的结界撤了。 倒不是他疏忽,实在是那结界耗了他不少心神,凤凰神息渡了这么些天,他自己气都还没喘匀,再加上方才那一通折腾,他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乱的。 所以当那两道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过来的时候,喻绥正半靠在榻上,一手揽着沈翊然的腰,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人垂在肩侧的一缕墨发,姿态懒散。 喻绥听见脚步声后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侧耳听了一瞬,不知怎的看起来有些心虚。 喻绥本能地动了。 他侧身滚进榻里侧,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将沈翊然整个人揽着一起躺了下去。喻绥的手臂垫在沈翊然的腰后,手掌护在那人后脑,把人妥帖地安放在自己肩窝处。 沈翊然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懵了几秒。 他刚醒不久,身体还虚着,反应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沈翊然已经躺在喻绥怀里了。 凑着喻绥的胸口,被严严实实地裹在忍温热的怀抱里。 沈翊然抬起头,用带着睡意的眸子看着喻绥,眉头微皱了下。 喻绥没解释,将下巴抵在沈翊然的发顶,手指在沈翊然的腰侧轻轻按了按。 别动,别出声。 接着那两人就进来了。 走在前面的小狐狸墨色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上挑的狐狸眼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鼻翼不停地翕动着。
第288章 喻绥的呼吸屏住 跟在他身后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肩背挺得笔直,走路的姿态从容沉稳。 少年的长相清俊,眉眼沉静。 喻绥的心脏猛地跳了下,震得沈翊然在他怀里动了动。 他的手指在沈翊然的腰侧收紧了些,看着那个少年一步步走近。 喻绥喉结滚动了下,嗓子眼泛起股酸涩,涌到鼻腔,眼眶,让他的眼前蒙上了层水雾。 阿湛啊。 他儿子都长这么高了。 上次见面时那孩子才快到他腰那么高,说话磕磕巴巴的。 但那是九年前的事了。 阿湛走到帷幔前停了下,伸出手轻轻撩开了轻纱。 喻绥的呼吸屏住。 他来不及躲,轻纱被撩开的那一刻,他看见了阿湛的脸。 小鲛人的眼睛在看到喻绥时亮了下,像有人在漆黑的夜空里划亮了一根火柴。 阿湛的目光从喻绥脸上移开,挪到了沈翊然身上,确认他无碍。 他撩着轻纱的手放了下来,帷幔重新垂落。 小狐狸倒没有那么多顾忌。 他一进来就开始到处嗅,鼻翼翕动的声音在殿内格外清晰。 阿湛清了清嗓子,嗓音清朗沉稳,不再是九年前的奶气童音,“阿娘。”他唤了声,语气很平,跟在叫一个每天都会见的人一样。 然后喻绥听见沈翊然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温柔妥帖的,理所当然地接纳,“嗯。” 阿湛叫沈翊然阿娘。 怎么会呢。 喻绥分明嘱咐过人不能叫的啊,喻绥咳了声,被他硬生生压在喉咙里,变成含混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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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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