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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他处理叩天择英仪的事宜,回到衡安殿晚了些。 沈翊然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走过回廊时在转角处顿了下。 他怕推开殿门,里面是空的。 很自然加快脚步,衣袂猎猎作响,呼吸乱了。 他踏上衡安殿的台阶时心口开始疼。 沈翊然推开殿门,喻绥不见了。 殿内空荡荡的,没有喻绥的气息。 沈翊然急得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发抖。 他正要去找,后背被一双手臂圈住了,眼睛被人捂上,喻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暧昧地贴着他的耳廓,“仙君急什么?” 沈翊然这几日因处理叩天择英仪的事宜,脑子昏沉沉的。 他几乎没有好好睡过,每天深夜回到衡安殿,喻绥在榻上等他。 沈翊然窝进喻绥怀里却睡不着,脑子不停运转,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心口也开始疼了。 沈翊然被喻绥这么一闹,心口钝痛。 他的腿软了,身体往下坠,却还撑着应了声,藏着哭音,“我以为、以为…你走了……”说完沈翊然就软倒在喻绥怀里。
第290章 喻绥冷呛里压着滚灼的烫 喻绥吓了一跳,调换了个姿势,收紧手臂将沈翊然打横抱起,走到榻边坐下。 喻绥温声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翊然想宽慰他一下,却发觉自己的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他咳嗽着,勉强说完,“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音才落就在人怀里彻底失去意识,堕入黑沉的深渊。 他半搀半抱地将人扶起来,靠坐到床沿,探了探额温,正常。 医承舟被喻绥用灵力传音喊来,满脸敢怒不敢言。 他丹药正炼到一半,关键期离不了人。 他给沈翊然把了脉,说只是近日过于疲累,让他好好休息,就火急火燎地赶回去了。 喻绥还是不放心,给他渡了半个晚上的凤凰神息。 沈翊然悠悠转醒。 喻绥状似不经意地问,“仙君近日忙什么呢?” 沈翊然干哑着嗓子说:“叩天择英仪有几个好苗子……” 话没说完,就被喻绥很不是滋味地打断了。 “我是不是也能参加?”喻绥故作好奇地问。 沈翊然吞咽着润了润嗓子说:“可以。” “但怎么没有灵器怎么办?”喻绥好像真的很苦恼。 沈翊然从贴身储物袋里取出自己的牵机丝递给他。 艳红的丝线碰到喻绥的手腕时,认主似地绕着他缠了一圈又一圈,喻绥又道:“不想用这个。” 沈翊然思索几秒,召出自己的泠水引说:“用它也可以。” 喻绥就笑,心里想怎么有这么傻的人,把自己本命法器随便给人使。 他说:“你的,我怎么用。” 沈翊然很认真地说:“我的就是你的。” 泠水引和溯雪剑不同。 这是沈翊然放弃无情道修炼后的本命法器,主人认定的未来道侣无疑是可以用的。 喻绥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弯身去吻榻上的人。 “沈翊然,呼吸。” 喻绥的声音从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挤出来,含混黏糊,带着种让人听了脸红的,湿漉漉的质感,可又温柔得不像话。 喻绥说话时嘴唇蹭在沈翊然的唇边,蹭得沈翊然的呼吸又乱了几分,鼻翼翕动得更快了,可还是舍不得把嘴唇移开哪怕一毫米来好好地,完整地吸一口气。 凤凰神息压在沈翊然手上的泠水引上,泠水引微微一颤,回到了沈翊然体内。 红线旖旎地垂落。 喻绥在接吻的间隙说:“我开玩笑的,仙君自己收好。” 沈翊然闭着眼睛,手指在喻绥的手心里慢慢蜷起,十指相扣。 * 变故发生在叩天择英仪的初试。 一连三日,各宗弟子齐聚试炼场,刀光剑影灵光四溢。 沈翊然作为辞妄宗宗主,虽不必亲自下场评判,但每一份名单每一张文牒都要经他的手。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喻绥就在身边,有时靠在柱子上有时坐在榻沿上,姿态散漫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喻绥没去参加初试,他站在廊檐下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走了。 遇见自来熟的人打招呼,他随口报了个名字,“沈随。” 说出口时喻绥嘴角微弯了下,像是在心里偷偷尝了一口糖。 于是“沈随”没几日就在应试者里混熟了,他浑然不知不少女修对自己暗自倾心。 喻绥不在意,他心里装着一个人,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是夜,喻绥回到衡安殿。 沈翊然正窝在榻上等他,没有处理文牒,只把目光落在殿门口,沉在那道从门缝透进来的烛光上。 坦荡眼睛在喻绥推门进来的瞬间亮下,仿若黑暗中划亮的一根火柴,虽小却暖。 沈翊然窝进喻绥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呼吸一下下扑在人温热的皮肤上。 沈翊然的声嗓从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听说你在外面交了不少朋友。” 喻绥眉眼弯了弯,说:“是啊。” 沈翊然听出他话里的笑意,轻声问,“随我姓?” 喻绥冷呛里压着滚灼的烫,“随妻姓,你是么?” 沈翊然没脸红也没躲,就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坦然道:“我是啊。” 不轻不重,吐息轻软,拖着尾音,像糖果融化到最后的那点甜味。 喻绥愣愣,然后笑着去吻他。 喻绥心里骄傲得很,冷清冷心的美人仙君被他养成这样了,会笑会撒娇会窝在他怀里说我是啊。 喻绥吻上去的时候,沈翊然的睫毛颤了一下,没退,仰着脸,像是在等一场盼了许久的雨。 喻绥的舌尖在他下唇上轻轻舔过,尝到药香,冷梅和凤凰神息缠在一块的的味道。 沈翊然被吻得迷迷糊糊,整个人软成一滩水,手指在喻绥衣襟无意识地捏着。 喻绥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摩挲,呼吸交融,殿内静谧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 喻绥今天在试炼场外见着了秦承凯。 脚踏两条船的人渣,还想同他搭话,被他冷漠地挡开,顺带踹了两脚。 一个没有修为的人也不知道来凑什么热闹,反正喻绥现在也不用装傻了。 想怎么打怎么打。 但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爽利。 总感觉这人阴恻恻的目光藏着什么伎俩。 如果有一天他又不在沈翊然身边,会不会也有人这样对沈翊然。 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牵着别人的手。 这个念头让喻绥心口疼了下,像被针扎了。 他用力把那念头从脑子里拔出去,加快了回衡安殿的脚步,想要快一点把沈翊然抱进怀里,快一点确认他还在还好。 他正要回殿跟沈翊然诉苦,走过回廊时却闻到股浓烈的呛人的烟味。 喻绥跑过月门时,阿湛急急地跑来,衣袂翻飞,眼眶通红,弯着腰大口喘气。 阿湛抬起头,用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说:“阿娘出事了……” 衡安殿的临水书房着火了。 火光不是寻常的橘黄色,而是诡异的惨白氤着着幽幽蓝光,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火是从书房内部燃起的,有人把火种放在那些易燃的文牒书册之间,放在沈翊然每天处理事务的位置附近。 那个时间点起火分明就是有人要害沈翊然。 而沈翊然恰巧避开了,近日因为黏着喻绥沈翊然都在衡安殿内室处理内务,没有去临水书房。 火明显被人动了手脚,不烧完既定区域停不下来。
第291章 喻绥的眼睛弯得很温柔 喻绥看着火势心里有了答案。 操。 傻逼。自己揣的那两脚怎么不揣人命根子上呢。喻绥暗自后悔。 沈翊然听了情况,居然罩了层护身诀就要往火海里冲。 护身诀薄薄的淡淡的,像随时会破的肥皂泡,灵力不足,有的地方几乎透明。 沈翊然脸上没有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他正要往里走,脚尖已经朝向火海,身体重心已经前倾。 喻绥赶到了,从身后拦腰把人抱住,手臂箍得很紧,将沈翊然往后一带,带进自己怀里。 沈翊然的后背撞上喻绥胸口,整个人倏而僵了一下,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被拔掉电源。 “做什么?”喻绥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无奈和心疼。 沈翊然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像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我……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我要进去……”他无知无觉得重复着,嗓声一遍比一遍碎。 “进去做什么?”喻绥放轻了声音,嘴唇贴着沈翊然的耳廓,像在哄做噩梦的孩子。 “画……画在里面……”沈翊然的声音开始发抖,牙齿轻轻磕碰着,发出很轻很细的咯咯声,“喻绥,画在……里面……怎么办?” 沈翊然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仿若玻璃从高处落下摔成无数碎片。 沈翊然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他拼尽全力往前倾,肩膀,腰,膝盖,脚尖都在朝着火海的方向。 可喻绥束缚得太紧了,沈翊然动弹不得。 “什么画?”喻绥喉头滚了一下,隐隐有些猜测。 “雪景图……我的,还在……在里面……”沈翊然说着说着就断断续续地哽咽了,眼眶红得像被火烧过,“喻绥……喻绥……对不起……” 他叫喻绥名字时带着滞涩的哭音,他连喻绥送他的礼物都没护好,最后一件了。 很自然没说出口,可他颤抖的嘴唇和通红的眼眶都在说这句话。 雪景图。 喻绥脑子嗡地响了下。 那是他在魔宫时画的,画技很烂。 那时他想告诉沈翊然,这是我思念你的时候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可又不好意思说,怕人觉得自己心不够诚。 喻绥哑笑了声,笑声很轻,可情绪太重。他将人打横抱起,手臂托得极稳。 沈翊然在他怀里发抖,似是怕极了。 喻绥倾身去吻怀里发抖的人,唤他,“阿然。” 喻绥的嘴唇贴着沈翊然的耳朵,声音从人窄缝里挤进去,“阿然,我在这呢,我们不要图了好不好?” 沈翊然不知怎的,抖得更厉害了。 沈翊然太久,太久没听过喻绥这么叫他了。 他想问,又怕惹人讨厌。 可现今喻绥太温柔了,暖到沈翊然的身体不知如何反应,只能颤抖着告诉喻绥,他收到了。 沈翊然呜呜咽咽地在人怀里扭动着,脸在喻绥颈窝里蹭来蹭去,蹭得鼻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嘴唇在喻绥颈侧一下下地碰着含着,留下浅浅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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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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