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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喻绥简略而清晰地向他说明了这个世界的构成,力量体系以及他们目前身份所处的局面。他语速平缓,条理分明,偶尔停顿,观察赤焰的反应。 “总之,人设别崩得太离谱。”喻绥着重和他强调,指尖在案几上敲了敲,“原先那位赤焰护法,是个沉默寡言,心思深沉的行动派,可不是你这般……热情似火,舌灿莲花的。”他瞥了眼赤焰,“找你的小医仙撩骚…咳,联络感情可以,注意分寸和方式,别太露骨。这里的人心思细,万一被当成夺舍妖孽或是鬼上身,麻烦就大了。” 他顿了顿,看着赤焰不以为然的表情,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而且,你怎么知道云锦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还是原赤焰的壳子?可别热情过了头,反倒把人吓跑了。”
第38章 杀了你们,换美人展颜 赤焰一听,果然不乐意了,浓眉拧起,“现在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后喜欢谁!烈女还怕缠郎呢,我看云锦方才也没真恼我……”他想起云锦微红着脸又强作镇定的模样,信心又膨胀起来,嘴里嘀嘀咕咕,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偶遇。 喻绥看着他这副坠入爱河的愣头青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赤焰倒也识趣,知道喻绥需要时间消化和筹谋,便也收起玩笑神色,学着记忆中原主的样子,似模似样地拱手行了一礼,只是转身时,步伐还是有点现代人的随意,衣摆都甩得比旁人活泼些。 走到门边,他忽而又回头,摸了摸鼻子,小声问道:“哎,你说……我这样,真的不会弄巧成拙吧?” “你俩天仙配,”喻绥笑笑,“滚吧。再磨蹭,你的小医仙该走远了。” 赤焰眼睛一亮,犹豫烟消云散,拉开门,身影轻快地没入殿外朦胧的光线里。 殿门再次轻轻合拢。 喻绥给自己温了盏茶,品完才离开。 喻绥走回某人就寝处,安神香的余韵袅袅。 沈翊然深陷在柔软厚重的锦被中,脸色还是有些白,却因药浴和沉睡添了几分恬静的脆弱。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蹙,似是梦中仍有残留的寒意或惊悸。 沈翊然一只手无意识地伸出被外,指尖蜷着,恰好勾住了坐在床沿的喻绥一片袖角,力道不重,却氲着孩童般的执拗,不肯松开。 喻绥垂眸,看着那几根细白冰凉的手指勾着自己深绯近墨的衣袖,勾唇笑笑。 议事时辰将至,几位长老和魔将已在永夜殿等候。 他本可轻易抽身,但…… 喻绥心念微动。将初愈的美人仙君独自留在这偌大寝殿? 噩梦与腹痛的阴影犹在,万一…… 喻绥俯身,将人连同锦被一起揽起。 沈翊然在梦中不安地动了动,无意识地更往喻绥的地儿偎了偎,勾着袖角的手倒是松开了,转而虚虚攥住了喻绥胸前一点衣料。 喻绥又把凤羽披风化出来,添了点细软的银狐绒镶边,用披风将沈翊然仔细裹好,确保不透风寒,只露出张沉睡的脸。 接着,他又凝出张以凤凰翎羽为饰,边缘缀着细碎深海珍珠的面具,小心翼翼地覆在沈翊然脸上,遮去了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淡色的唇。 完美。喻绥佩服自己的机智。 喻绥调整了下姿势,让沈翊然能舒服地侧靠在自己怀中,这才举步朝永夜殿而去。 * 永夜殿内,魔气森然,烛火幽蓝。 几位长老以及数名高阶魔将分列两旁,气氛肃穆。 当喻绥抱着个覆着面具的身影踏入殿中,径直走向那高高在上的王座时,所有人都是一怔。 魇烛长老资历最深,修为精深,目光如炬,瞬间就穿透了华美披风和面具的遮掩,辨认出了隐约的气息和轮廓。 是那位被尊上带回魔宫,引得修界哗然的栖衡仙君,沈翊然! 简直是荒唐! 叫他把人掳来羞辱,他反倒如此这般不成体统! 议事重地,魔尊竟将一介仙君,还是如此虚弱、明显在沉睡的状态下,公然抱入怀中,带上王座?!成何体统! 喻绥却恍若未觉,抱着沈翊然在王座落座,调整姿势让人靠得更舒服些,细心地拉了拉披风,将沈翊然露在外边的手也盖好。 他抬眸,扫了眼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深紫色桃花眸晕着慵懒。 “尊上,这……”骸骨长老忍不住出声。 “嘘。”喻绥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吵着人睡觉了,本尊便杀了你们,换他展颜。” 喻绥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说罢,他还当真抬起手,轻轻捂住了怀中人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一副色令智昏的昏君模样。 众长老魔将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王座两侧,铺着柔软雪貂皮的软垫上,安静地跪坐着两名少年。 他们身着轻薄华服,姿容昳丽,正是喻绥往日偶尔会传召侍奉的艳侍。 只是喻绥已有许久未曾踏足艳侍楼,更未召幸任何人带回星眠阁留宿。 此刻见到尊上如此珍而重之地抱着另一人,心思玲珑的他们如何不明白缘由? 其中一位名唤琉璃的侍妾,只飞快地抬眸瞥了一眼那覆着面具,被尊上小心翼翼护在怀中的身影,便垂下头,浓密的长睫掩盖混合着失落与不甘的妒色。 另一位名唤霜月的,则始终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顺,只是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了。 就在这时,殿外有魔卫来报。 “启禀尊上,巡夜卫队在魔宫外围结界处,擒获三名试图潜入的修士,经查,乃清虚宗残余弟子,修为低微,不知意欲何为,请尊上定夺!”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更凝。 血影长老眼中血光更深,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染着煞气,“尊上!此等蝼蚁,胆敢窥探魔宫,分明是挑衅!不如当场格杀,将其神魂炼入魔焰,悬于魔宫之外,也好给那些不自量力的修界蠢货一个警告!” “对!杀了祭旗!”另有魔将附和。 喻绥靠在王座上,一手依旧虚掩着沈翊然的耳朵,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披风柔软的绒毛。他听着下方的请杀之声,神色未变。 杀?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但喻绥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怀中人。 杀了这些清虚宗弟子……美人会不会更难过? 会不会觉得他嗜杀成性,不可理喻? 会不会……更讨厌他? 喻绥迟疑着,不想杀。 就在这时,怀中一直安睡的人,眼睫忽而颤动几下。 沈翊然醒了。 意识回笼,陌生的环境,凛冽的魔气,嘈杂的人声,还有……紧贴着自己的某人,温热胸膛和沉稳心跳。 说不上哪样更叫沈翊然无措。 沈翊然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寒颤,第一反应便是施展清洁术,驱散过于亲密的接触隐着的异样感。
第39章 美人喜不喜欢 微弱的灵力刚刚凝聚指尖。 “咳……”胸腔便是熟悉的涩痛,沈翊然闷咳出声,凝聚的灵力也随之溃散。与此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试图施术的手,轻按住。 “醒了?”喻绥的声嗓很低,声线滑着得逞的笑意。 沈翊然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竟被喻绥抱在怀里,身处一个明显是议事大殿的地方,下方似乎还有不少人! 道不明的羞愤和荒谬感让沈翊然挣扎着想脱离这个怀抱,开口说话时冰冷破碎,“放……” 又是放开。 “现在可放不了。”喻绥圈着他,低头凑近他耳边,氤满无奈和哄骗,“是美人方才睡梦中扯着我不放,我总不能误了议事时辰,只好带你一同来了。”温热指尖拂过沈翊然刚才要施术的手,“你身子未愈,还是少用些灵力为好。” 说罢,他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净尘术落在沈翊然身上,驱散睡意和尘埃。 而这时,下方血影长老见尊上迟迟不语,又见那怀中人似乎醒了,心中更急,再次扬声道:“尊上!请速速决断!此等贼子,留之无用!” “杀了干净!” 催促之声再起,杀伐的血腥气让沈翊然身子本能颤颤。 即使隔着披风和面具,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恶意与杀意,和针对清虚宗的敌意。 那些弟子……是清虚宗的? 喻绥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你们,”喻绥抬眸,桃花眸冷冽地扫过下方催促最力的血影长老几人,声音不高,字里行间却是责备,“吓到本尊的人了。” 他将怀中人细微的反应,直接归咎于下方的喧嚣。 众魔修:“……” 喻绥却不理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低头看向沈翊然,还是美人仙君看着顺眼,嗓音忽而十分民主,像在征求人的意见,“依美人看,这几名宵小,该如何处置为好?” 他将这个烫手山芋,轻轻巧巧地抛给了刚刚醒来,尚且茫然又虚弱的沈翊然。 沈翊然呼吸微窒,胸口涩痛更甚,他隔着面具,看向下方那些或狰狞或探究的魔修面孔,这魔头是……将他置于火上烤么。 无论他如何回答,都会引来非议。 清虚宗断壁残垣的景象日日入梦,或许那几个弟子也只是奉命行事,懵懂无知的外门弟子能成什么气候,沈翊然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打的什么算盘,“放了。” 殿内霎时死寂。 放了?擒获的敌对宗门探子,尊上的人就轻飘飘一句放了? 血影长老等人都险些要怀疑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荒谬表情。 就连一直垂首的琉璃,也忍不住再次飞快地抬眼去看被很珍重地护在怀里不识大体的身影。 喻绥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脸上并无意外。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喻绥干脆利落地应下,仿若沈翊然的话便是金科玉律。他抬头,看向下方犹自不甘的血影长老,嗓声陡然转冷,“没听见仙君的话?放了。” “尊上!这……”血影长老还想争辩。 “嗯?”喻绥鼻音微扬,深紫色的眸子里寒光乍现,“美人慈悲,心怀宽广,不忍见无辜血溅。尔等却在此喊打喊杀,惊扰美人清静,是觉得本尊的牵机丝,不够快么?” 杀意凛然,直指方才力主杀人的几位。 血影长老浑身一颤,顿时如坠冰窟,再不敢多言,连同其他几位附和的魔将,齐齐跪下,“属下不敢!谨遵尊上之命!” “滚下去办事。”喻绥挥挥手,像赶走几只苍蝇。 殿内众位仓皇退下。 喻绥诱哄着讨好人,“美人说放,那便放了。可还满意?” 沈翊然靠在他怀中,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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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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