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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带着水汽和远处隐约的乐声拂来,稍稍驱散了喧嚣。 喻绥站在沈翊然身侧,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自然亲昵,“累了?要不要回去?” 沈翊然摇头。 喻绥静静看了他片刻,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他面前。 是一只以墨玉雕成的小巧铃铛,不过指甲盖大小,用细细的银链穿着,雕工极其精细,铃身隐约有星纹流动。 “刚才路过一个小摊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喻绥将铃铛放在沈翊然掌心,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皮肤,“挂在床头或是随身带着,风吹过会有极轻的响声,像落雪的声音。”
第95章 阿然比万千灯火,更引我流连 落雪么。沈翊然握着小巧冰凉的铃铛,摩挲着上头细腻的纹路,他抬眸,看向喻绥。 桃花眸里盛着自己。仿佛整个世界的热闹都只是背景,唯有眼前人,是唯一的真实。 沈翊然垂下眼帘,将铃铛轻轻拢在掌心,极轻地“嗯”了声。 一簇格外盛大,形如金红色凤凰涅槃的焰火在最高点轰然绽放,光芒炽烈,映照若白昼。巨大的声响随之而来。 沈翊然正看得出神,被这巨响惊得身子微颤。 几乎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了他的耳朵,替他隔绝了大部分声浪。另一只手臂则将他更紧地揽入怀中,安抚的意味的拥抱。 “怕响?”喻绥的嗓声隐匿着笑,因为捂住了耳朵,听起来有些闷,滚烫的气息沉在耳畔,“我以为仙君见多识广,不怕这些。” 沈翊然侧过头,对上喻绥的眼。 焰火的余晖在他眼中跳跃,像是落入了星子,璀璨得让人心悸。耳朵被他的手捂着,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却让他的心跳声和喻绥的呼吸声无限放大。 “……不怕。”沈翊然说,嗓音干涩。想推开他捂着自己耳朵的手,指尖动了动,却没有真的用力。 “不怕就好。”喻绥笑了,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快速地在沈翊然因惊讶而微张的唇上偷了个吻。 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沈翊然彻底僵住,脸上轰然烧了起来,连好不容易白下来得的脖颈都染上粉色。他瞪大眼睛看着喻绥,一时间忘了反应。 这可是在庆典上!周围虽然人不多,但并非无人! “你……”沈翊然气结,却又因羞窘而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怎么了?” 喻绥无辜地眨眨眼,松开捂着他耳朵的手,万分流连般拂过他发烫的耳廓,“焰火太亮,我看不清,凑近些瞧瞧我家阿然有没有被吓着。” 他理由找得冠冕堂皇,眼神却放肆地描绘着沈翊然染上红晕的脸,满意地看着薄红蔓到眼尾,清冷的眸子氤上动人心魄的水光。 沈翊然别开脸,不想再理他。 心跳却失了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祈天灯和焰火的光痕交织。 “闭眼,许愿。”喻绥好像还在笑,板过他的脸,“魔界的焰火,据说在最高处绽开时许愿,很灵。” 沈翊然心脏狂跳,耳中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喻绥的低语,根本听不到其他声音。 他怔怔地,真的在喻绥带笑的注视下,闭上眼睛。 愿望……他有什么愿望呢? 好像……也没有特别的。 只是希望瞬息的温暖与喧嚣,能停留得久一点。 希望身边这个人,眼中永远只有此刻这般纯粹的笑意。 希望自己这破败的身子,能争气些,不要再成为拖累。 最希望喻星野安乐无虞。 就像这魔头送他衡安殿那样。 衡安,衡安,他盼着谁安,自己总该回礼的。 喻绥看着他闭目许愿的乖巧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直起身,重新将人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 “许了什么愿?”喻绥问。 沈翊然睁开眼,摇头,没有回答。将握着的墨玉铃铛,妥善地置到宽袖中。 “很美。”沈翊然不自在地别开话题。 喻绥心中一动,倏忽伸手,指尖转而轻托起他的下颌,让他看向自己。 “不及阿然。”喻绥凝视着他的眼睛,桃花眼里褪去了平日戏谑,只剩下星辰大海的深邃与真挚的温柔。 周遭的光影流转,祈天灯的光芒与魔焰的余晖在他眼中缠绕,盛满整个魔界最动人的夜色,“阿然比万千灯火,更引我流连。” 真美。 很美很美。 阿然比满城焰火,万千明灯,加起来都要美。 * 庆典的喧嚣与绚烂是耗神的。 尽管喻绥已尽可能护着,回衡安殿的一路也多是乘坐低调的云辇,但沈翊然还是累,疲惫得不行。 初时只是腰背处泛起陌生酸软。他并未在意,只当是久站和嘈杂所致。况且沈翊然素来能忍。 回到寝殿,沐浴更衣,换上舒适的寝衣酸软非但未消,反凝聚成清晰而顽固的钝痛,沉沉地坠在腰骶之间。 看不见的细沙堆积在腰椎的骨骼缝隙里,呼吸,动作,沙砾摩擦,便是持续不断的酸胀与沉坠感。他试着躺在床边软榻上,可无论平躺还是侧卧,那处的压力都无法缓解。 沈翊然蹙紧眉头,在柔软的被褥间无声辗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鬓边几缕墨发,黏在苍白冰凉的皮肤上。 他咬着下唇,一手悄悄探到身后,抵住酸痛的源头,指尖用力按着,却只是隔靴搔痒,疼痛依旧固执地盘踞着。 沈翊然又费力坐起身,手心抵住酸痛最甚的右侧腰眼,按揉。力道若杯水车薪,他眉头皱得很紧。 他调整了下,后仰倚靠,腰椎像生锈的机括,滞涩与痛楚,让沈翊然不得不保持着僵硬的坐姿。 沈翊然闭上眼,用调息来分散注意力。 就在他暗自忍耐,想着稍后以热帕敷一敷或许能缓解时,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喻绥处理完几桩庆典后的琐事,换了身轻便的月白绸衫,墨发松散地披在肩后,洇着身沐浴后的清冽水汽走了进来。 “阿然,还没歇下?”喻绥轻松问了一嘴,随意扫过窗边,在触及沈翊然僵硬的坐姿和苍白的侧脸时,脚步停住,眉头挑挑。 沈翊然闻声睁开眼,对上喻绥探询的视线,下意识地想挺直腰背,做出无事的样子,腰间蓦地一酸,疼得他眉心狠狠一蹙,喉间氤出抽气。 喻绥眸中笑意散去,快步走近,在沈翊然身侧坐下,桃花眼落处定在他不自觉抵在腰侧的手上。 “腰疼么?” 喻绥边问,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覆上沈翊然按在腰侧的手背。 跟占人便宜似地。喻绥莫名想笑,看见人忍痛的样又笑不出来了。 沈翊然指尖缩缩,想抽回,却被喻绥握得更紧。他垂下眼帘,长睫不安地颤动,没有否认,“……无妨,歇歇便好。”嗓音都是哑的。
第96章 阿然,腰怎么这么细 “无妨?” 喻绥重复,比起生气,心疼更多。他不再多言,伸手揽住沈翊然的肩背和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从软榻上抱了起来。 窗还敞着呢,搁这吹风么。 “你……” 沈翊然低呼一声,身体腾空,腰间失力,酸痛感瞬息间鲜明数倍,他脸色又白了点,本能攥紧喻绥胸前的衣襟。 喻绥抱着他,步伐很稳地走向内室的床榻,把人侧放在柔软的锦褥上,“躺好,别乱动。”喻绥扶着沈翊然让他趴伏下来,又细心地将枕头垫在他腹部下方,让腰脊得到放松的弧度。 他同沈翊然说话很少用命令的口吻,以至于沈翊然愣愣,又有点委屈,他都已经这么疼了,也没打算麻烦着魔头,是人来找他不痛快的,“你…走……” 沈翊然腰间压力骤减,酸痛稍缓,奶白的寝衣面料柔软,贴着他清瘦的腰臀曲线,因趴伏而绷紧,更显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喻绥不要脸道:“走?走去哪?不走,我就赖在阿然这了。” 喻绥在床沿坐下,目光掠过那截过分纤细的腰身,眸色深深。他挽起衣袖,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掌心相贴搓了搓,待掌心温热,才覆上沈翊然的后腰。 温热熨帖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沈翊然身子颤颤。 “这里最酸?”喻绥探探位置,问他。 “……嗯。”沈翊然将脸埋在柔软的枕衾里,闷闷地应。 “会有点疼,我帮你揉开。” 喻绥低声说着,掌心开始缓缓动作起来,“不能咬嘴唇,受不住就咬我,我给你咬,嗯?” 起画圈般的抚摩,用掌心的热度熨贴着冰凉紧绷的肌肤和肌肉,让其慢慢放松。待感受到手下躯体不再僵硬,喻绥才加重力道。 喻绥可是特地去找小医仙拜师学艺了来着。 还拿他好兄弟练过手,虽然他很嫌弃就是了,那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 凤凰灵息顺着喻绥的掌心与指尖,丝缕渗入沈翊然腰肌和晦涩的腰脊经脉之中。 “唔……”痛楚与舒爽交织的轻吟从沈翊然齿缝间溢出。揉按的力道起初酸胀痛感并存,可随着灵息的涌入,又缓解不少。 沈翊然紧攥着枕褥的手指慢慢松开,紧绷的肩背也一点点放松下来,咬着唇又松开,塌下腰身。 喻绥低眸瞧见他红红的耳朵尖,他俯身靠近,嘴唇贴着沈翊然汗湿的鬓角,用低哑磁性的嗓音,慢悠悠地哄慰,“还酸得厉害?” 喻绥指腹稍稍用力,按在一处硬结上,掌下沈翊然在颤栗,“今日走那么久,又站着看焰火,阿然下次累了就要说,我们早些回来,嗯?” 沈翊然抿着唇没叫哼唧声出口。 “疼了多久了?”喻绥问。 沈翊然别开脸,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声音微哑:“……没多久。” “撒谎。”喻绥叹气,他不再多言,伸手探入沈翊然腰后,掌心贴住那处僵硬冰凉的肌肤。 沈翊然咬着唇内的软肉,“……” 喻绥手心在人腰上某区域轻轻按压,探寻着最僵硬的节点,耐心得赤焰见了都要说骂区别对待的程度。 “嗯……往下一点……对,就是那里……”沈翊然被他按到最酸痛的一点,闷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眉头紧锁,额上又冒出冷汗。那处的肌肉硬得像石头,稍稍用力按压,便牵扯出疼。 “很疼?抱歉,阿然,很快就好了。”喻绥道。手下动作却缓缓加重,指腹配合着掌根,一下下,沉稳而有力地揉捻着僵结的筋肉。 “呜、唔……喻绥…慢点、慢点……”沈翊然喉间溢出模糊的呻吟,起初是因为痛,喉头掺杂了被缓解后难以言喻的松懈与舒适。 喻绥边揉按,边留意着他的反应。差点被这两声喊得魂飞,没有一点不正经,是喻绥思想歪了,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叫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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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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