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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不会有毒吧?” 他回头看向谢雪臣。 谢雪臣冷笑一声。 “她是我的左膀右臂,不是蠢货。” “在我的寝宫下毒杀人,她还没那个胆子。” 林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这里是魔宫禁地,要是自己死在这儿,媚姬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而且他真的太饿了。 “那我不客气了。” 林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又咬了一口馒头。 软乎的。 林砚吃得很香。 在这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地方,能吃上一顿饱饭,已经是一种奢侈。 谢雪臣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眼神有些嫌弃,但并没有阻止。 他闭上眼,继续调息。 一刻钟后。 林砚吃饱了。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把食盒收拾好,放在角落里。 重新坐回蒲团上,准备继续当他的守门犬。 然而。 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不对劲。 林砚突然觉得身上有点痒。 起初只是手背上的一点,像是有蚊子叮了一口。 他挠了挠。 没在意。 但很快,那种痒意开始蔓延。 脖子,后背,大腿,甚至是指缝。 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行,在啃噬他的血肉。 “嘶......” 林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用力抓挠着手臂。 越抓越痒。 那种痒不是浮在表皮,而是钻进了骨头里。 又痒又痛。 他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抱住肩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止痒。 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脸色惨白如纸。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谢雪臣不知何时停止了调息,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砚浑身一抖。 他咬着牙,声音都在打颤。 “我可能……有点过敏?” “过敏?” 谢雪臣皱起眉。 他看着林砚脖子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鲜血淋漓。 这绝不是普通的过敏。 谢雪臣伸出手,一把抓住林砚的手腕。 林砚本能地想挣脱。 “别动!” 谢雪臣厉喝一声。 他扣住林砚的脉门,一道微弱的真气探了进去。 下一秒。 谢雪臣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涌起了一股暴戾的杀意。 “千蚁散。” 这是一种魔界特有的毒药。 不致命。 但能让人痒足七天七夜,最后把自己活活抓得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通常是用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奴隶。 媚姬。 好大的胆子。 “忍着。” 谢雪臣松开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音符,指尖燃起一抹黑火。 “叫药老滚过来。” “带上止痒的药。”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殿外。 林砚已经痒得神志不清了。 他在地上翻滚,双手不受控制地往自己身上抓。 衣服被扯破,露出的皮肤上一片血红。 “难受……” “好痒……” 林砚带着哭腔哼唧着,眼睛里已经浮现出了水光,他抓住谢雪臣的衣摆,仰起头哀求道:“救救我……我不想死……” 谢雪臣看着地上的少年,微微蹙眉。 他抬起手,想要帮他止痒,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这种毒,外力无法压制。 只能等解药。 “废物。” 谢雪臣骂了一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林砚的昏睡穴上。 林砚身子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但即使在昏迷中,他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片刻后。 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头冲了进来。 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谁死了?” 药老。 魔宫唯一的医修,脾气比本事还大的怪老头。 他手里拎着个药箱,骂骂咧咧地走到台阶下。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林砚。 “哟,这不是那个带回来的凡人吗?” 药老眯起眼睛,凑过去闻了闻。 “啧啧啧。” “千蚁散。” “媚姬那丫头的手笔吧?” 他一脸幸灾乐祸。 “下手够黑的,这是要活活剥了他一层皮啊。” 谢雪臣冷冷地看着他。 “解药。” “急什么。” 药老慢吞吞地打开药箱。 “这种毒死不了人,让他长点记性也好。” “毕竟是个凡人,在魔宫这种地方,太招摇了早晚是个死。” “砰。” 一股无形的劲气砸在药老脚边的地砖上。 坚硬的黑玉瞬间粉碎。 药老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头,对上了谢雪臣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那是真的动怒了。 “行行行,这就给。” 药老不敢再贫嘴。 这位爷现在虽然是只病老虎,但咬人还是很疼的。 他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子。 倒出一颗红色的丹药。
第16章 小白鼠 “喂下去,半个时辰就好。” 谢雪臣接过丹药。 他捏开林砚的嘴,把药塞了进去。 又输了一道真气助他化开药力。 药老在旁边看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君上。”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子。 “这小子......对你很重要?” 谢雪臣没有回答。 他看着林砚渐渐平静下来的呼吸,脸色依旧阴沉。 重要? 也许吧。 至少,这是这几年来,唯一一个敢在他快死的时候,把自己的命递过来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会给他煮粥,给他铺床的人。 在这个充满背叛和算计的世界里。 这个笨拙的凡人,是他唯一的所有物。 既然是他的东西。 哪怕是一条狗。 也轮不到别人来动。 “把他带去偏殿。” 谢雪臣站起身。 “治好他身上的伤。” “还有。”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血腥气。 “传令厉煞。” “媚姬御下不严,纵容侍女下毒。” “让她去万蛇窟领罚。” “三天。” 药老倒吸一口凉气。 万蛇窟。 那是魔宫最恐怖的刑罚之地。 里面全是剧毒的魔蛇。 进去三天,不死也要脱层皮。 媚姬可是跟了他最久的下属。 为了一个凡人,竟然罚得这么重? “是。” 药老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拎起还在昏迷的林砚,像拎一只破布娃娃。 “那老夫就先把人带走了。” “对了。” 走到门口时,药老回头看了一眼谢雪臣。 “君上,你的伤势又加重了。” “再这么折腾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不想死的话,就少动气。”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大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谢雪臣站在台阶上。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那里还放着林砚刚才铺好的蒲团。 上面残留着几点触目惊心的血迹。 那是林砚抓破自己皮肤留下的。 谢雪臣的眼神暗了暗。 他走回寒玉床边。 躺下。 枕在那个用帷幔叠成的枕头上。 鼻尖萦绕着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但这股香气里,现在混入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让人烦躁。 “媚姬......” 谢雪臣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床沿。 魔宫,太脏了。 该清理一下了。 ...... 林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真正的床。 有软垫,有被子。 虽然被子有点潮湿,带着一股霉味,但比那个蒲团舒服了一万倍。 身上不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感觉。 他低头一看。 身上那些抓痕都被涂上了一层绿色的药膏。 衣服也被换过了,是一件宽大的灰布长袍。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林砚转头。 看到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蹲在不远处,对着一个药炉扇火。 “你是......” “救你命的人。” 药老头也不回。 “小子,算你命大。” “中了千蚁散,还能让那个疯子把你送来我这儿。” 林砚反应过来了。 这是药老。 “谢谢前辈。” 林砚挣扎着坐起来。 “不用谢我。” 药老把扇子一扔,端起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过来。 “要谢就谢你家主子。” “他为了你,把媚姬扔进了万蛇窟。” “现在整个魔宫都在传,说你是个狐狸精,迷惑了君上。” 林砚差点被口水呛死。 狐狸精? 就他这副尊容? “前辈说笑了。” 林砚苦笑。 “我就是个......做饭的。” “做饭的?” 药老把药碗往他面前一送。 “那你把这碗药喝了。” “这也是饭。” 那一碗药,颜色如同墨汁,上面还飘着几个诡异的气泡。 一股比下水道还难闻的腥臭味直冲脑门。 林砚屏住呼吸。 “这是......什么?” “给那个疯子喝的。” 药老没好气地说道。 “但他不喝。” “嫌苦,嫌臭。” “你既然是做饭的,那就替他尝尝,看能不能改良一下。” 原来是拿他当小白鼠。 林砚看着那碗药。 这就是原书里提到的“化血散”。 确实是治寒毒的良药,但副作用极大,而且味道极其反人类。 “我试试。” 林砚接过来。 没有直接喝。 而是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呕......” 他差点当场去世。 这哪里是药,简直是生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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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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