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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挠了挠头:“这一组水平参差不齐,看得人眼花。” 宋羽在一旁接话:“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咱们组的名次已经定了。每组最后一名进入待定区,就看明天哪几名淘汰呗。” 半小时后,表演组的竞演结束。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随后观众开始陆续退场。 候场区里,选手们站起身,三三两两地朝门外走。 有人还在讨论今晚的表演,有人低头刷着手机,有人则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 陆清辞抱着琴盒,跟在人群里,走出演播厅。 夜色已深,室外停车场里,一辆节目组的大巴车正亮着灯等候。 陆清辞走到车厢中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将琴盒小心地放在身侧的空位上。 林霖和宋羽坐在走道另一侧,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晚的表演。 等回到了别墅时,已是凌晨一点。 陆清辞抱着琴盒,跟在人群后面,回了卧室。 他走到那张空着的床铺前,将琴盒轻轻放在床上。 再抬手,缓缓打开琴盒的搭扣。 盒盖掀开,一股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的,果然是顾晏泽想送他的那张古琴。 断纹自然,漆色温润,每一处细节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陆清辞的手指轻轻抚过琴身,指尖触到琴弦的瞬间,琴弦发出轻微的颤音。 他收回手,站在床边,垂眸看着这张琴。 半晌,他唇角微微扬起。 “还真是你。”
第25章 我的字 手机震了一下。 陆清辞的指尖在琴盒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才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顾晏泽: 【琴收到了?】 陆清辞盯着这行字,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他没有回复,而是将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盯着那张琴看。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晏泽: 【我知道你看到了。】 陆清辞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顾晏泽这人的简洁话语,总能勾起他的情绪,让他重新拿起了搁置一旁的手机。 陆清辞慢条斯理地打字: 【顾先生这是,在我身上安了监控?】 顾晏泽几乎是秒回: 【没有。】 【猜的。】 陆清辞挑眉: 【猜得这么准?】 顾晏泽: 【嗯。】 【因为你每次看到我的消息,都会停几秒再回。】 陆清辞盯着这行字,轻笑出声。 还没等他回复,顾晏泽的消息又来: 【不想打扰你,看完你的舞台就走了。】 【画被我拿了,挂在卧室。】 陆清辞看着这两行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琴我收下了,谢谢。】 顾晏泽: 【不谢。】 【本来就是给你的。】 陆清辞没有再回复。 他将手机放在床头,伸出手,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一声清越的琴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陆清辞闭上眼,任由那琴音在空气中震颤、消散。 ……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公布了第一轮竞演的最终排名。 陆清辞以432票和三甲的成绩,位列全场第一。 赵宝财则位列第二,宋羽第七,林霖第十一。 所有排名公布完毕,有人欢呼,有人沉默,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甚至没控制好表情,无意识得瞪了陆清辞一眼,眼中满是愤怒。 陆清辞站在人群外围,神情平静。 林霖看到了那人的视线,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学长,陈屿那个脸色,你看到了吗?” “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不就是组内第三、全场第八吗,至于吗?还瞪你!” 宋羽在一旁接话:“人家可是师从名家的‘书法天才’,从小就被人捧着长大的。突然被两个素人压了一头,心态崩了也正常。” 陆清辞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多言。 心态崩了? 这才哪到哪。 上午的自主练习结束后,陆清辞刚准备离开练习室,房门就被从外大力推开。 一个人大步跨进练习室,并反手关上了大门。 是陈屿。 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压抑不住的嫉妒,还有几分刻意维持的客气。 “陆清辞,能聊两句吗?” 陆清辞转身,看向他。 陈屿走近,视线在陆清辞脸上转了一圈,又移开,像是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生硬:“昨晚的投票,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陆清辞挑眉:“什么问题?” 陈屿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你一个素人,凭什么拿432票?赵宝财那个暴发户,凭什么拿362票?我呢?我学了十几年书法,师从名家,凭什么只有87票?”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眶都有些泛红:“这里头肯定有黑幕!肯定有人暗箱操作!环亚娱乐提前和你签约,是不是给了你好处?” 陆清辞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屿被他的沉默弄得更加烦躁:“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心虚?” 陆清辞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你想让我说什么?” 不等陈屿回答,陆清辞继续道:“说投票有黑幕?说节目组暗箱操作?说你被冤枉了?” 顿了两秒后,他继续道:“陈屿,你的字我看了。笔力稳健,章法严谨,看得出确实下了很多年功夫。” 陈屿猛地抬头。 陆清辞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笑意浅淡,再说出口的话,却字字诛心。 “但你的字里,很虚,没有灵魂。” “认真说来,你只算得上,书法的初学者而已。” 陈屿愣住了。 陆清辞继续道:“你写的,是字帖教你的字,不是你自己的字。这样的字,可以卖钱,可以充门面,但打动不了人。” “昨晚的观众,不是书法家协会的评委,他们不需要看你写了多少年、师从哪位名家。他们只问自己一个问题——” “这幅字,能让我心动吗?或者从中感受到什么?” “就拿颜真卿和柳公权来说,都是楷书大家,都学的是王羲之的底子。” “可你看看颜鲁公的‘颜筋’,那是他经历了安史之乱,目睹山河破碎后写出的厚重,一笔一划都带着骨子里的悲愤与刚烈。” “再看柳少师的‘柳骨’,那是他在晚唐风雨飘摇中,依然要维持的法度与清瘦,每一个字都挺着脊梁,不肯弯折分毫。” “同样的楷书,颜真卿的字里藏着的是哭过长夜的眼泪,柳公权的字里刻着的是守得住底线的风骨。这就是灵魂。” “技法可以模仿,字体可以临摹,但一个人走过的路、吃过的苦、爱过的人,是任何人都偷不走的。” “而你的字,没有灵魂。” 话音落下,练习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陈屿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反驳,想争辩,想说陆清辞是在胡说八道。 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陆清辞说的,他其实都明白。 老师也说过很多次,让他不要再练字帖,让他把字写得更加洒脱,随性而出。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 陆清辞没有再看他。 他侧身,从陈屿身边走过,脚步从容,背脊挺直。 走出几步后,他微微侧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陈屿听见: “用黑布蒙眼,胡乱写笔画。” “忘掉所有字帖,随心随身去寻找属于你的字。” “每天都这么练,一直练到你找到它为止。” 言尽于此,陆清辞抬脚走出了练习室。 练习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陆清辞沿着走廊慢慢往楼梯走。 刚才对陈屿说的那些话,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的他,不过八岁。 每日天不亮就被叫起来,在书房里临摹名家字帖。颜筋柳骨,欧体赵体,一页一页,一遍一遍。 父亲请来的先生站在身后,手里握着戒尺,但凡有一笔走样,戒尺就会落在手心上。 疼。 但他从不多言。 只是每次挨完打,他会盯着那些字帖看很久。看那些被奉为圭臬的笔画,看那些被无数人临摹的字体。 然后他想:这是别人的字。 不是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十二岁那年的春天,父亲外出公干,先生告假回乡。 陆清辞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关了整整三个月。 那三个月,他没临过一张字帖。 他铺开宣纸,提起笔,随心所欲地写。 写他读过的书,写他见过的人,写他藏在心里从不对人说的念头。 有时候写得很快,笔锋凌厉得几乎要划破宣纸;有时候写得很慢,慢到一滴墨在纸上洇开,他才落下下一笔。 写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像字。 小厮偷偷看过一次,回去跟厨房的婆子说:少爷疯了,在屋里鬼画符。 陆清辞知道他们在背后说什么。 他不解释。 因为那三个月,他确实在“鬼画符”。 每一笔都是在试探。 试探他的手,试探他的心,试探那些被戒尺打出来的规矩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是他自己的。 第一个月,写出来的东西杂乱无章。 第二个月,开始有了隐约的轮廓。 第三个月的一个深夜,他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清辞。 笔落下的时候,他的手没有任何迟疑。 笔锋起落间,那个字不是任何一本字帖里的。 是他的。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搁下笔,推开书房的窗。 春夜的风涌进来,带着院子里新开的梨花香气。 他站在窗前,轻声说了一句: “找到了。” 属于他陆清辞的字。
第26章 先退圈吧 与此同时,林野的高级公寓里。 这一周的时间,林野一直没出过家门。 担心被人看见,担心小区外还未散去的记者,担心被人指指点点。 客厅的窗帘从一周前被拉上之后,就再没拉开过。 正午的阳光被挡在厚重的布料外面,只从缝隙里漏进来几道细细的光线,落在茶几上那堆撕开的零食袋,和喝空的红酒瓶上。 林野缩在沙发角落,手机屏幕亮着,界面停在微博热搜榜。 榜上已经没有他了。 一周前还挂在第一的#林野你欠我一条命#,现在已经被挤到了三十名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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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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