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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啊……”林怀谦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想要拿出手机拍照，但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扔在房间里了。 “确实很漂亮。” 贺慕远的声音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响起。 林怀谦转过头，却发现贺慕远根本没有在看天上的极光。 这位霸道总裁正侧着身子，单手支着下巴。那双深邃的金丝眼镜背后，目光灼热地落在林怀谦那张被极光照亮的脸上。 在贺慕远的眼里，漫天的极光再绚烂，也比不上眼前这个满眼惊叹、毫无防备的青年来得耀眼。 感受到对方这毫不掩饰的注视，林怀谦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干巴巴地提醒道：“贺总，极光在天上，你看我干什么？” 贺慕远不仅没有收回视线，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带着一股雪松和红酒混合的成熟气息，极具压迫感地凑近了林怀谦。 “林怀谦，你知道在北欧的神话里，极光代表着什么吗？” 贺慕远的声音刻意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磁性和蛊惑。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地锁住林怀谦，在这满天浪漫的光晕下，犹如一张精心编织的情网。 林怀谦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来了！ 这熟悉的配方！ 这熟悉的起手式！ 霸总的浪漫台词预警雷达在林怀谦的脑海里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贺慕远下一秒绝对会说出一些要命的情话！ 绝对不能让这种酸掉牙的台词污染这片纯洁的夜空！ 似乎是有了应激反应，林怀谦干脆以毒攻毒。 “我不知道神话里代表什么。” 林怀谦挺直了腰板，他看着贺慕远，字正腔圆地开启了科普频道： “但我知道，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极光本质上就是太阳风携带的高能带电粒子流，在受到地球磁场的偏转作用后，进入地球两极的高层大气，与大气中的原子和分子发生极其剧烈的碰撞，从而激发出的光学现象。” 林怀谦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头顶的绿光：“你看，这种绿色的，就是氧原子在一百公里左右的高空被激发产生的；如果是紫红色，那就是氮分子在作祟。” 林怀谦一口气说完了极光原理，甚至还略带挑衅地冲贺慕远扬了扬下巴。 “所以贺总，这完全是一种可以用科学解释的电磁现象，跟那些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们要相信科学，破除迷信！” 第152章 不能真不浪漫吧 “……” 随着林怀谦这段走近科学落下。 整个观景台上，除了木炭燃烧发出的细微“劈啪”声之外，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贺慕远维持着那个深情款款的倾身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宛如一座被冰冻的雕像。 他那张原本已经酝酿好了各种深情台词，准备大展身手的俊脸，此刻正经历着一阵肉眼可见的崩裂。 太阳风？ 高能带电粒子流？！ 氧原子碰撞？！！！ 贺慕远咬着后槽牙，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满嘴科学术语的不解风情木头。 他只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口血，不上不下，差点没把自己给憋出内伤来。 他贺慕远活了这么多年，纵横商场，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他发誓，这种情况他还真没见过！ “林、怀、谦。” 贺慕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想要掐死对方的冲动。 看着贺慕远那张彻底黑下来，仿佛随时要吃人的脸，林怀谦默默地把自己往羊绒毯里缩了缩，在心里狂喜：有效！物理防御法万岁！ 贺慕远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 他最终满脸不高兴地闭上了嘴。 因为他发现，他现在无论抛出什么浪漫台词，都会被碾压得像个没有常识的傻子。 不是，他当然是知道物理原理，但是这些东西是在这种地方说的吗！ 于是，这场原本应该充满粉红泡泡的极光观赏之旅，在贺慕远单方面的生闷气和林怀谦的暗自窃喜中，以一种沉默又诡异的氛围草草结束。 极光渐渐散去，贺慕远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头也不回地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地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回到房间的贺大总裁，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他走到落地窗前，直接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远在国内的首席秘书李泽的电话。 “贺总，请问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李泽的声音永远那么专业。 “李泽，我问你，”贺慕远扯松了领口，语气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深深的疑惑，“为什么那些爱情电影里的经典剧情，在林怀谦身上一点都不管用？” “啊？”正在整理文件的李秘书愣住了，“爱情电影？” “对。”贺慕远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开始复盘，“电影里明明演了，在漫天极光这种浪漫的环境下，只要我深情地注视着他，抛出一个关于神话的隐喻，对方就会感动得眼眶泛红，顺势靠进我的怀里，可是林怀谦呢？他居然当场给我背诵了一段高中物理原理！” “……” 电话那头的李泽，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李泽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老板……”李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您这段时间……那些用来追求林先生的手段，该不会……全都是从那些爱情电影里学来的吧？” “不然呢？”贺慕远冷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平时哪有时间去研究怎么谈恋爱？那些电影既然能拿那么高的票房，就说明里面的套路是经过市场检验的成功案例，可是为什么到了林怀谦这里，全成了废纸？” 听着自家老板这番严丝合缝的爱情理论。 李泽彻底绷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冒着被当场开除的风险，无语地问了一句：“老板，您大老远跑到北欧去，搞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实践那些电影桥段？您是不是故意的啊？” “故意的？” 贺慕远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变得严肃且不悦，“什么故意的？李泽，我现在是在跟你讨论一个认真的战略失误问题，你给我端正你的态度。” “……” 李泽拿着手机，两眼一黑。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先生平时看老板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绝望了。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伸手捏了捏自己突突直跳的眉心，试图用残存的理智把老板那脱缰的脑回路给拉回正轨。 “老板，”李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打工人的沧桑与无奈，“其实您有没有想过，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电话那头的贺慕远沉默了两秒，金丝眼镜后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继续说。”贺慕远冷声命令道。 得到了老板的允许，李泽大着胆子开始了他的分析。 “您想啊，电影里那些桥段，还是虚构的较多，所以你按照这一套流程走，现实里肯定是不适用的。” 贺慕远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听着李泽这番分析，贺慕远那双深邃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仿佛勘破了什么困扰已久的世纪难题。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贺慕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声音里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自信。 “你的意思是，像林怀谦这种务实的理科生，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浪漫。”贺慕远煞有介事地总结道，“那些虚无缥缈的浪漫形式，在他眼里全都是浪费时间的累赘。” “……” 电话那头的李泽，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了。 等等？ 这逻辑是怎么直接劈叉到这个地步的？ 他明明说的是“林先生不吃虚无缥缈的浪漫那一套”，意思是让老板换一种接地气，真诚一点的浪漫方式。 怎么到了老板耳朵里，就直接被一刀切成了“林怀谦不需要浪漫”？！ 李泽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堵着一团郁气。 他真的很想顺着越洋电话的信号爬过去，指着自家老板的鼻子大骂一句：你是不是脑干缺失啊！哪有谈恋爱不需要浪漫的！那是让你当个人，不是让你当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但是。 一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是掌握着自己发放六位数工资的衣食父母。 李泽硬生生地把那句已经飙到嗓子眼的国骂给咽了回去，在金钱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呃……老板，其实也不能说完全不需要，只是……”李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委婉地把偏离航线的大脑拉回来。 然而，贺慕远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自己这套全新的逻辑里，根本听不进任何反驳。 “不用多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贺慕远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以及那种熟悉的霸道。 “既然他不需要浪漫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硬核实力。那我明天就让欧洲这边的分公司去联系一下那个顶级物理实验室。” “我要把它直接买下来，挂在林怀谦的名下。” “……” 电话这头的李泽，双眼无神地盯着办公室雪白的天花板。 买……买下一个物理实验室？ 这就是您所谓的不需要浪漫的替代方案？！ “老、老板！”李泽吓得声音都劈叉了，阻拦道，“您冷静一点！林先生他只是个大二的学生，您送他一个量子物理实验室，不太合适吧？” “怎么会？这是最实在的礼物，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浪漫，他一定会喜欢。”贺慕远语气不悦地反驳道，“你不懂，就按我说的去办。” “不是……老板您听我劝……” “嘟——嘟——嘟——” 越洋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李泽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双眼无神地盯着办公室雪白的天花板，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出窍了。 “完了。” 李秘书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林先生，我尽力了，您自求多福吧。” 第153章 你别尬我了 第二天清晨。 林怀谦在一片温暖的羊绒被里幽幽转醒。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昨晚在观景台上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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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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