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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瑾君一晚上被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包裹,最终在无脸人迅速像他靠近时猛地惊醒,他坐起身后再也睡不着了,但脑袋昏昏沉沉好似罩在一个玻璃罩子中。 他挣扎着将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滚烫得很,不用体温计也能估计在三十八度往上,柯瑾君无奈地叹息,真是一语成谶,自己发高烧了。 他并不知道船上的医疗资源在哪,但此刻向其他人求助也不现实,且不说每个人都仅仅只有几面之缘,现在求助无异于暴露了自己的脆弱,更容易招致可能的恶意和攻击。 柯瑾君在床上躺了半晌,好容易稍微缓过神后,拖着沉甸甸的躯体去浴室用毛巾接了点温水敷在自己的额头,又昏昏沉沉地打电话叫机器人送餐,随后如同用尽了所有力气般,瘫倒在了床上。 门外传来了轻松不一的敲门声,柯瑾君以为是送餐的机器人到了,从桌上摸了一张塔罗牌,强撑着向门口走去,他的步伐沉重,一步一步地走得很慢。 拖着沉重的躯体,烧得迷糊的大脑已无暇保持警惕,仅仅只是撑着他走到门边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打开大门、看到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柯瑾君心中警铃大作,他正想关上门,但浑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钟泽枫一只手抵住门框,没怎么用劲就挤进了门,反而是柯瑾君,晃悠地栽到他怀中,被浓郁的茶香包裹,原本不太清醒的大脑愈加迷糊,甚至有几分…意乱情迷。 钟泽枫的茶香似乎混杂着苹果的清新和奶油的酸甜,闻上去像某种甜点,令人想一口咬下,柯瑾君下意识地挣扎,因重心不稳反而跌跌撞撞整个撞入钟泽枫的怀中。 他不知晓自己此刻看上去有多么的脆弱而无助,整张脸因为发烧而胀得通红,如同一只熟透的红苹果,浑身散发着温热的气息,眼神迷离,任君采颉。 柯瑾君就这么浑身发软地靠在钟泽枫身上,似乎失去了一切反抗的能力,只能任凭对方胡作非为。 钟泽枫半抱半搀扶着他往床上走去,柯瑾君的脸埋藏在阴影处,缓缓勾起嘴角,捏着牌的那只手背在身后,牌面闪着诡异的光。 下一刻,似乎已经完全失去反抗意识的柯瑾君手中死死地捏着那张塔罗牌脱手飞出,闪着寒光的牌重重砍向钟泽枫面门。 太过猝不及防了,钟泽枫没想到昏成这样的柯瑾君还满脑子想着反抗,他腾出一只手迅速格挡,凌空捏住那张塔罗牌,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抱着柯瑾君不放开。 锋利的牌边缘在他手心处划开一道血痕,鲜血沁出,晕染在塔罗牌上,牌的材质似乎是某种金属,并没有因此而脏污。
第11章 我有这么可怕吗 “好痛哦,柯柯你下手好狠哇。”钟泽枫一副委屈极了的神态 “我好心来照顾你,你居然揍我,呜呜。”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受伤,这种程度的小伤根本不值得他为此分心,只抓紧机会博得柯瑾君的同情罢了。 说完后,他拿起手上的牌打量了几下后还给柯瑾君 “恋人呀,你的牌很喜欢我嘛。” 柯瑾君才想起自己昨天抽完牌后,习惯性地将抽出的那张恋人放在了第一张,自然地在刚刚头昏脑胀间随手拿了这张作为防身武器。 好在柯瑾君脸本来就因为高热而发烫,此刻看不出什么异样。 柯瑾君长叹一口气,他的性格哪怕发高烧时,那副警惕心也绝不会淡掉。 反而因为知晓由于自己情况更加脆弱、更容易被当成目标,所以会更抓住一切能够反击的机会。 开门前他因为昏沉而迷糊,但见到钟泽枫的那一刻,心中警铃大作的他瞬间想好了应对措施。 虽然不知原因,但钟泽枫目前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友善,柯瑾君知晓自己本身状态看上去有多么狼狈,发烧时的昏沉和烧红的脸就是自己最好的伪装。 连路都走不稳的状态让柯瑾君不怎么需要费力,就能装出一副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 他绝不相信钟泽枫只是单单来照顾他,这也太荒唐了。 船上任何人都不可信,尤其是梦境碎片中的杀死自己的钟泽枫。 他只有一次机会。 柯瑾君自信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奈何生病后的自己动作比预想中的还要迟钝,而钟泽枫也远比看起来战斗力还要强上不少。 “柯柯,你在颤抖,我有这么可怕吗?”钟泽枫紧紧抱着不住发抖的柯瑾君,语气中透着浓重的无奈和伤心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怕我好不好?” 柯瑾君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声,他知晓自己此刻再无办法和对方抗衡,只能如同案板上的鱼般,等候可能到来的疼痛与死亡,亦或者更漫长的折磨。 钟泽枫恰巧赶着他生病的时候敲开门,大概率是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虽然刚刚的试探中柯瑾君意识到,哪怕自己健全状态正面硬刚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但不意味着对方不动手就是友善。 但此刻柯瑾君无法动弹,他只能任凭钟泽枫扶着他缓缓走到床边。 在被掖上被子、额头处敷上温温的湿毛巾时,那种不知所措的荒谬感更强烈了。 钟泽枫伸出手缓缓探去,看着柯瑾君本能地歪头躲闪、毛巾向下滑落时,他手上动作猛地一僵。 钟泽枫似乎被气笑了,甚至这回都懒得扮可怜了,就这么强硬地一把摸上柯瑾君的额头,指腹接触的部位滚烫得吓人。 “烧这么严重我会心疼的。”钟泽枫语气中的关切不似作伪,他重新捡起滑到脖颈的湿毛巾,重新浸泡了一遍温水后妥帖地贴在他的额头上,又拿了个干净毛巾替他擦拭四肢,动作极为温柔。 温凉的毛巾轻轻擦拭过四肢,柯瑾君昏沉的大脑已经无力思索,先前的反击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他彻底没有余力做出多余的担忧,只像个高热的木偶般任凭钟泽枫摆弄。 不知有意无意,动作间钟泽枫寒凉的指尖总会触碰到柯瑾君滚热的肌肤,温热和冰冷的温差令他颤栗,好在这次的战栗中,恐惧所占的成分少了几分。 四肢温热的触感让他一直如同寒冰般的内心微微松动了一个口子,冰山开始融化,他想,也许对方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没有不乘人之危。 虽然这种想法同样只存在了一霎。 门再次被敲响,这回是小机器人前来送餐,钟泽枫按住挣扎着还想要下地的柯瑾君,转身开门,似乎在自言自语 “我怎么能让柯柯这个伤员下地呢?会疼的。” “我不疼。”柯瑾君在床上闷闷开口,他的嗓音沙哑得很。 “是我心疼,你难受的话我会心疼的。”钟泽枫从小机器人手中接过餐食,带上门后道。 他将食物放在桌上后,一只手扶着柯瑾君的肩膀,用枕头搭了一个舒服的靠背后,拿着那碗温热的面线糊送到柯瑾君嘴边 “吃点吧,不然面线要繁殖了。” “会繁殖的是线面。”柯瑾君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么一打岔,二人间僵硬且尴尬的氛围消弥了不少,他乖乖地张嘴吃了那勺面线后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我自己吃,不要你喂。” “乖乖嗷。”钟泽枫语气就像哄小孩般温柔,手上动作却没停,又喂了一勺面线。 柯瑾君真想叫他在自己发烧时不要再撩人,否则脸颊的滚烫会让他以为自己害羞了。 他怎么可能因此就害羞。 在柯瑾君的强烈要求下,钟泽枫终于停止了投喂行为,将线面拿到他手中后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你需要药,不然可能会烧傻掉。” “我知道,但是船上搞不到药。”柯瑾君无奈道,他现在强撑着和钟泽枫对话,已经无法保持的基本清醒了。 “柯柯,要是我能搞到药的话,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怕我。”说到这,钟泽枫垂下头,似乎很失落 “不可以也没关系的,只要柯柯不难受我就开心了。” 钟泽枫说着,转身就走,也没待柯瑾君回话,又叮嘱道 “别乱跑,乖乖呆着。” 倘若身体还有哪怕一丝力气,柯瑾君都是会跑的,他不信任钟泽枫。 他强撑着下地,脚踩在冰冷地板的触感让浑身滚烫的他一惊,摸索着穿上拖鞋后就去反锁门。 哪怕让自己在房间里躺上几天,也好过置身于未知的危机中,他才不会乖乖听话呢。 可惜柯瑾君浑身酸软,就连走几步锁上门的力气都没有了,钟泽枫离开后,那根紧绷着的弦猛地松开,没走两步,他就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重重地砸向冰凉的地板。 也不知是睡着还是烧得昏迷。 ---- 没招了,看出来柯瑾君真的是东南沿海地带的人了。毕竟失忆了还记得面线和线面嘻嘻。
第12章 柯柯,人家痛痛 再度睁眼时,柯瑾君被抱回了柔软的床上,看到床边那个坐着的背影,下意识别扭地扭过头去,对方却已经注意到他醒过来了,关切地伸出骨节分明的左手,轻轻往他头上一碰,滚烫的额头让他面色浮现出浓重的担忧 “还是好烫,还好我赢来了药,不然真的烧傻了。” 赢来了药?柯瑾君混沌的大脑因为这个词而短暂清醒,他看向钟泽枫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空气中很淡的血腥味让他不详的预感愈甚。 柯瑾君装作晕乎地笑了笑,示意自己依旧没有好转,随后猛地坐起身,一把拉住钟泽枫背在身后的右手,他藏在身后试图隐匿的那道伤痕就这么血淋淋地撞进柯瑾君的眼,猝不及防。 钟泽枫似乎总被他装乖的表象所迷惑,这次依旧没有防备,再反应过来想藏起自己手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没有纱布,草草用衣襟包裹着创口,衣襟已经被鲜血浸透,可以推测伤口一定很深。 “这就是你获取药品的‘代价’吗?你好奇怪,这么做究竟图什么。”柯瑾君轻声道。 “人家只希望柯柯好好的就好了,受一点伤没事的,他们都坏,只有我心疼柯柯。”钟泽枫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矫揉造作,柯瑾君心知他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也知趣地没有继续询问。 他擅察言观色,虽然面前男人时常看不透,每当卖可怜时总骗到自己,但此刻也许是受伤后的血腥味莫名降低了防御,他总觉得此刻的钟泽枫是好意,便也没有抗拒投喂的药物,去思考其有毒的可能性。 要是打翻了这份药,钟泽枫再去获取定然要受到更重的伤,更何况,自己已经是这般任人宰割的状态,要是想害死自己,倒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药剂很苦涩,滑入口中时难闻得他几欲干呕,柯瑾君强迫自己咽下,苦涩的气息在嘴里久久不散。 “真乖。”钟泽枫满意地点点头,语调依旧轻柔哄人,他看着因为发烧而短暂老实下来的柯瑾君,对方脸上红晕依旧未退,眼神迷离,整个人的警惕防备气息淡了不少,多了几分温顺 “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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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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