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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至长睫轻轻颤动，扫过程慕戈的掌心，带来些许酥痒。 程慕戈单手搂住了他的细腰，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便将他抱到了怀里。 他抬眸看向不远处。 那个手下败将——唐延。 唐延是他从事律师行业这么多年来最难缠的对手。 这人仿佛天生得上天眷顾，法庭之上大部分证据对他都有利。 哪怕他有训诫尺在手，获取到的信息也是有限的。 每一次与唐延交手都会耗费他大量的精力。 如若不是从一开始唐延便在法庭上相对，程慕戈甚至动过将这人招揽进自己律师所的念头。 可惜唐延这人油盐不进，还十分理想化，是个顽固不化的榆木脑袋。 程慕戈不是没有动过对唐延使用训诫尺的念头，但这人警惕又有自己的傲气，他始终没有找到机会接近他。 他用了一些手段让唐延离开了京市，倒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小山村里看到这人。 程慕戈眼眸微闪，下颌抵在宋如至的肩膀处，微微侧头。 “小如至对唐延有兴趣？” 宋如至轻轻眨眼，抬手抓住了程慕戈挡住自己眼睛的手，往下一拉。 眼睛重见光明，他却没看唐延，而是偏头看向离自己很近的程慕戈，摇了摇头。 男主的剧情线已经崩得不成样子，他若是还在维持剧情的男配组，这会早就被判定任务失败了。 幸好他换组了。 程慕戈见他对唐延没兴趣，这才满意了。 那边带队老师在组织他们前往这小山村的山里采风，因为小路狭窄车子进不去，所以接下来他们只能步行。 带队老师显然看到了程慕戈，但也不敢上前来说些什么。 他只管好其他人就是了。 其他学生已经跟上了老师，就连邓仲这个话多的在这时也不敢上前来八卦，反倒是默默走在队伍的最末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程慕戈并不想打扰这次采风行动，所以他直接牵起宋如至的手，跟在了大队伍后面。 宋如至被他牵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山村的小路狭窄，好在最近这几日都是晴天，土地被晒得很硬，并不显得泥泞。 这些平日里在大城市生活惯的千金少爷们哪里见过如此真实的自然风景，一路上都显得激动。 他们掏出手机拍照，时不时将照片分享出去。 队伍的最末端，宋如至显得异常安静。 他既没有掏出手机拍照，也没有跟拉着自己手的程慕戈交流。 目光落在程慕戈的腰间，那里并没有训诫尺的存在。 他一时间走了神，等回过神来时便听到程慕戈说道： “这里风景不错。” 宋如至抬眸看去，小溪流水叮咚，绿草随风轻动，鼻间萦绕着独有的青草混合着泥土的香味。 清脆的鸟叫声与不知名的虫子发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夏日独有的噪音。 这里的确有着和大城市不同的风景。 但让宋如至惊讶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其他同学的身影。 换言之，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大部队。 宋如至轻轻眨眼，开口问道： “他们呢？” 程慕戈低笑，“他们往前走了，我觉得这里风景不错。” 他拉着宋如至坐下。 “小如至不想和我单独待一会吗？” 宋如至点头，“想。” 程慕戈嘴角轻勾，眸光轻轻一闪。 “小如至一路上都在看我的后腰，是在看什么？嗯？” 宋如至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懊恼。 他总是不受控制的想盯着金手指，心里也一直念着任务。 这不，果然被程慕戈发现异常了。 他轻抿了下唇，将双手摊开。 柔软又泛着一抹粉的掌肉暴露在程慕戈面前。 “训诫尺。” 他诚实回道。 “我在找它。” 程慕戈抬手，食指轻点在他掌心。 温热的触感从接触处蔓延开来，如同一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悄然泛起涟漪。 “小如至对它很感兴趣。” 他身体突然前倾，靠近了宋如至。 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深处似乎藏着些什么。 “你早就知道它的真正作用。” “在我告诉你之前，你便知道了，是吗？” 宋如至犹豫了半秒，缓缓点了点头。 他瞒不过程慕戈。 程慕戈这么问，那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了。 他的隐瞒没有意义。 程慕戈听了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笑出声来。 “小如至倒是比旁人敏锐。” 明明一直待在医院里，却能通过一些新闻和自己的观察知道他随身携带的训诫尺真正的作用。 这哪里是自闭症，这明明是侦查的天才。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宋如至的脑袋，语气温和了些。 “可惜，你拿到并没有用。” 他早已实验过，旁人拿着这把训诫尺是无用的。 这仿佛是天生便为他设计的，只有在他手里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宋如至听此，试探性开口。 “那你能将它送给我吗？” 程慕戈轻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惊讶在他明确告知他无法使用训诫尺后他仍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心头划过一抹古怪感，但此时他并没有多想，只是说道： “当我有一天能摆脱它时，便送给你。” 他早已离不开训诫尺，在利用它征战时，它也早已经成为了他的傀儡。 程慕戈现在倒是理解了那些电视剧里的反派为何会离不开那些蛊惑人心的魔物了。 想要的太容易得到，一旦放手，连自我都会失去了。 宋如至并没有因这话气馁，反而多了几分喜意。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得到了程慕戈的承诺。 看来这个世界的回收任务有希望完成。 宋如至嘴角上翘，眉间的愉悦淡淡浮现。 “好。” “我等你摆脱它的那一天。” 虽然程慕戈用“摆脱”这个词实在是有些奇怪，但管他呢，能得到承诺便已经很不易了。 宋如至心情极好，脑袋轻轻蹭了蹭程慕戈的掌心。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第50章 不败律师的训诫尺（21） 大雨来得猝不及防，采风的众人急匆匆回到了小山村。 带队老师一点名才发现少了宋如至。 不，不只是宋如至，还有跟着他的程律。 带队老师不敢耽误，连忙联系了这青水县的救援队。 但雨实在是太大了，通讯并不好，电话好不容易打出去了，救援队那边也表示雨势太大，到达的速度会很慢。 就算到了，救援也会很困难。 邓仲一听这话，连忙对带队老师说道： “这里的村民应该很熟悉地形，我们去求他们帮忙。” 两人连忙去找了村委会，刚好看到了被大雨困住还未离开的唐延。 村委会一听他们的来意，颇有些为难。 “我们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这剩下的都是一些老人。” 那些老人虽然熟悉地形，但毕竟年纪大了，这要真是出去找人，指不定出事的是谁。 邓仲也知道这件事为难了，连忙说道：“有没有这里的地形图？我去找。” 村委会的人员赶紧将地形图拿给了邓仲。 邓仲快速扫了一眼，将地形图递给了带队老师。 “我已经记住了，老师你留在这里等救援队到。” “我现在去找他们。” 邓仲说完就准备往外冲，这时一旁的唐延突然开口。 “我对这里还算熟悉，我跟你一起吧。” 唐延扶了扶戴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你是去找今天那位长得很好看的同学吧？” 邓仲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怀疑。 唐延既然看到了宋如至，那必定也看到了程律。 唐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和程律脱不了关系，他真的会这么好心找人？ 许是邓仲眼里的怀疑太过明显，唐延也大大方方承认道： “我是恨程慕戈，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就算他真的想让程慕戈死，也绝对不会拉着别人下水。 邓仲思考了一秒，眼下情况也容不得他多加考虑。 于是他应道：“好，走。” 两人冲进雨幕，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雨中。 … 潮湿的小山洞里，程慕戈将外套裹在脸色苍白的宋如至身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这场雨来得太快，他们对这里又不是很熟悉。 雨雾遮挡住了前行的路线，一时间便让他们迷了路。 所幸他们还算好运的找到了一个小山洞，尽管这里不是很干净，但好歹也能避避雨。 眼下最糟糕的还是宋如至受伤了。 被路边的树枝刮伤了小腿，娇嫩的肌肤很快渗出了血。 鲜红的血触目惊心，刺激着程慕戈的眼睛。 宋如至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唯有微弱的呼吸声在证明着他还活着。 程慕戈撕下衬衫衣袖，勉强帮宋如至包扎了下。 但那血仿佛怎么都止不住，将原本黑色的衬衫都浸湿了，显出更深的墨色来。 宋如至靠在他怀里，嘴唇惨白，长睫一片濡湿。 他轻轻抓住了程慕戈的手腕，按住了他想自己帮自己包扎的动作。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失。 程慕戈大手一顿，低头看着怀中的宋如至。 “你的身体……” 不正常。 很不正常。 正常人被树枝轻轻一刮，就算是婴儿，也不该是这么大的出血量，更不该痛成这样，连呼吸都显得微弱。 这不像是被树枝刮到了，更像是躺在手术台上做了一场极大的手术。 宋如至长睫轻垂，“我的痛觉是一般人的两倍。” 说是两倍都算少了，毕竟他之前的痛感是下降了百分之百。 现在突增百分之两百，实际上对他来说已经是三倍了。 “只是出血量大了些，我没事。” 他轻声安慰道。 “还没有训诫尺打得疼。” 他只是这么开玩笑的一说，想要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但这话落入程慕戈耳中，却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 刺眼的红在漆黑的瞳孔里一点点铺开来。 他意识到那一日落在宋如至掌心的训诫尺带来的痛感究竟给他带来了怎样的伤害。 但小如至明明可以不那么做，甚至不需要那么用力挥下训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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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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