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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何武，是他高中兼职时遇到的一个有特殊癖好的老板。 这人下手极狠，据说玩死了不少人，但家里有点黑势力，又开了几个赌场，很是有钱，所以那些肮脏事都被他用钱摆平了。 当名字被勾连在一起，常人看不见的红线便悄然出现在两人手腕处，穿过距离与人群相连在了一起。 正在对无辜少年做着不可描述之事的何武猛地停下了动作，一脸 横肉抖了一抖。 他扔下手中的鞭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就往外走。 外面是热闹的赌场，穿过人群，何武一眼就看到了那在赌桌前赌得眼睛通红的顾永。 顾永身子佝偻，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了。 何武冷笑着走过去，一把提起顾永的后衣领就往包厢内拽。 他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包厢里很快响起了惨叫声，但陷在赌博狂欢里的众人早已麻木，听不见任何声音。 … 宿舍内，宋如至一出浴室正好看到顾亦臣合上笔记本的动作。 他眉头一跳，快步走到顾亦臣面前，也顾不得什么了。 “亦臣哥，又在玩连连看游戏啊？” 顾亦臣抬眸，似笑非笑。 “随便写了点东西而已。” 眸中藏着几分打量。 “小如至似乎很紧张。” 刚从浴室走出来的热雾还没有完全从宋如至身上离开，那被热水熏红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动人。 如此急切，又靠得这般近，哪怕宋如至再掩饰，那双眼睛还是落在了黑色笔记本上。 顾亦臣睫羽微颤。 “小如至在紧张什么？嗯？” 看似非常正常的问话，却带着几分强势的压迫感。 宋如至心微微一紧。 “我没紧张，只是刚从浴室出来脸有些烫而已。” 为了验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他还抓起了顾亦臣的大手往自己脸颊边探了探。 的确滚烫。顾亦臣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热意，只觉得心口也开始发烫了。 “下次水不要开那么热。” 宋如至见他没追问了，这才放下心来。 “嗯嗯，下次不会了。” 他说着眼睛又往黑色笔记本那边瞟了一眼。 顾亦臣收回手，似乎没注意到宋如至的眼神，起身说道：“我去洗澡。” 他顺手拿起手机和睡衣便往浴室里走去。 宋如至看着他的背影，眼看着浴室门关上了，又等了一分钟，这才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笔记本。 直接翻到了第二页，看到了上面明显是刚写的两个名字，不由得抿了抿唇瓣。 顾永，何武……顾亦臣怎么会突然写这两个人的名字。 宋如至将笔记本合上，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了自己的桌前，拿起手机给叶淮发了条信息： 【老板，能拜托你帮我查两个人吗？】 叶淮：【谁？】 宋如至：【顾永和何武。】 叶淮：【OK，你打听到那黑色笔记本的诡异了？】 宋如至垂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两下： 【还没。】 浴室内，顾亦臣拿着手机看着实时监控画面，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晦暗不明。 他的宝宝，好像知道点什么秘密呢。 舌尖上顶，顾亦臣只觉得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几分属于宋如至脸颊的烫意，烫得他心口都颤了。 “有趣。” 他低喃一声，将手机放在一侧，将冷水开关开到了最大。 寒意四起，勉强压下了几分燥热。 … 宋如至在第二天中午收到了叶淮发来的资料。 顾永是顾亦臣的生父，然而从他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家暴赌博酗酒。 常年被家暴的顾母在顾亦臣十岁那年和顾永离了婚。 然而就在离婚后不久，顾母在做苦力的途中意外去世，对方全责，赔了一大笔钱。 这笔钱本来应该交给顾亦臣，但那个时候他还小，顾父又托了关系把这笔钱拿到了。 顾亦臣也被他接了回去。 顾永若是不酗酒还能对顾亦臣有两分好脸色，一旦喝了酒，暴力便转移到了顾亦臣身上。 顾亦臣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艰难苟活着。 而那个叫何武的更不是个好东西，据说在这京市有几分势力，所以哪怕闹出了事也用钱摆平了。 顾亦臣将这两人的名字相连，心思已然明了。 他在报复。 报复顾永这个生父。 宋如至看完了资料，握住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亦臣哥。” 他叫了一声，对面正在看资料的顾亦臣抬眸。 “这道题还是不会做？” 宋如至摇头。 “会做了。” 长睫轻轻颤了下，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的软意。 “亦臣哥，晚上我请你出去吃大餐吧。” 顾亦臣放下了手中的黑笔，清冷的眉间多了几分意外。 “有好事发生？” 宋如至：“庆祝我们成为朋友的第一周。” 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来，因这笑意，那被厚重的眼镜遮住的眉眼都多了几分绚烂。 “亦臣哥，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了吧？” 顾亦臣重复着这几个字。 “好朋友？” 他想做的可不是什么好朋友。 不过，能和宝宝做好朋友也不错。 “自然。”他合上资料，“既然是好朋友，那今晚我请你。” 宋如至轻咦一声，“那怎么行？” 顾亦臣：“不是好朋友？” 宋如至点头，“是好朋友，但……” 顾亦臣接过他的话，带着几分强势。 “既然是好朋友，那便我请你。” 宋如至见他坚持，只能同意下来。 但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下次请回来。 顾亦臣将他脸上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点弧度。 他的宝宝，上钩了。
第15章 清冷顾神的鸳鸯谱（15） 黄昏之际，顾亦臣带着宋如至来到了一家私人菜馆。 这里都是包厢式的，隔音极好，不会被人打扰。 顾亦臣早就安排好了，两人坐下没多久，精致的菜品便被一一端了上来。 随着门被关上，包厢内便只剩下两人了。 宋如至坐在顾亦臣对面，动作熟练却优雅，小口小口吃着，偶尔也会因为太过美味眸光轻亮。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安静地享受着这顿美餐。 吃了个七八分饱后，宋如至放下了筷子。 顾亦臣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饱了？” 宋如至点头，“这里很好吃。” 顾亦臣：“嗯，这家厨子不错。” 宋如至环视了一圈，见这里装修都是上等，不由得问了一句。 “这里很贵吧？” 顾亦臣双手交叉在一起，随意地放在身前。 “我来这里打一折。” “我帮了厨子一个小忙。” 宋如至好奇问道：“什么小忙？” 顾亦臣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很直接转移了话题。 “今天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 今天除了上课便是在图书馆补高数，他可不知道有什么事发生。 宋如至长睫轻轻垂下，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轻抿着唇，“我只是想请你吃顿好的。” 顾亦臣看出了他不愿意说，心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烦躁。 一想到他有秘密瞒着自己，戾气便在心中横生。 “是吗？” 他声音带着几分薄凉。 宋如至连连点头，“对！” 顾亦臣：“好朋友之间不能说谎，对吗？” 宋如至小声开口，“对，但……” 他不能出卖老板。 要是让顾亦臣知道了叶老板调查了他，以反派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叶老板怕是有麻烦了。 “抱歉。”宋如至抿唇。 顾亦臣眼神一暗，“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 宋如至刚松了一口气，便又听到顾亦臣说道： “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便不逼你说。” 宋如至答应下来。 顾亦臣：“不问问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 宋如至轻轻一笑，“我相信亦臣哥不会把我置于危险之地。” “嗯。”顾亦臣低低应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宋如至跟着顾亦臣来到了墓地。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束百合，低声说着什么。 离得有些远，宋如至听不清那人的说话声。 倒是顾亦臣在这时开口，“他便是刚才那家菜馆的厨子。” 宋如至偏头看向他。 “他这是？” 顾亦臣：“那是他妻子之墓。” 宋如至眉头一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见顾亦臣说道：“他每天都会来这里和他妻子约会。” 宋如至沉默下来。 《鸳鸯谱》可以牵线万物，哪怕是灵体，只要有名字就能被相连。 他往前走了两步，透过厚重的镜片，果然看到了那中年男人手腕处的红线。 那红线牵着另一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名女子的轮廓。 三界有灵，但界限分明。 人类不该窥探到灵体所在，尤其是在这个现代社会的背景下，灵体不该出现。 被红线牵住的灵体无法按照冥界规矩去投胎，只能被牵绊在世间。 长久以往，世界将会大乱。 思考间，顾亦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声音压着几分低哑。 “害怕了？” 许是见宋如至脸色有些苍白，顾亦臣似是低低叹息了一声，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怕，有我在。” 宋如至并不害怕灵体，做任务久了，也没什么能吓到他的。 他只担心再不回收《鸳鸯谱》，这个小世界的三界界限就要被破了。 想到这里，宋如至主动抱住了顾亦臣的胳膊。 “亦臣哥。” 他仰头看他，声音刻意放软。 “我们回去好不好？” 顾亦臣见他身体隐隐颤抖，一股酸涩的心疼感在心间泛起。 他低低应了一声，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大迈步往前走，走得急切，步伐却很稳。 宋如至靠在他怀里，视线却跃过他的身体看向那墓碑前隐隐浮现的灵体轮廓，眉头轻蹙。 得想办法先把这个灵体的名字从《鸳鸯谱》上抹去。 既然现在还拿不到《鸳鸯谱》，只能先止损了。 可《鸳鸯谱》认了主，除非顾亦臣主动将名字涂黑抹去，否则就算他将那页纸撕碎烧成灰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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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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