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回酒店休息吧。” 顾迟昀心口一软,当即点头,俯身托住他的腿弯,一手扣腰。许暮朝自然而然双腿一勾,牢牢架在他腰上,整个人像只被完全抱起的小兽,胸膛紧紧贴着他,呼吸交缠。 比起浪漫的的公主抱,许暮朝更贪恋这种被彻底裹住、完全贴紧的安全感。 顾迟昀太懂他这点小心思了。 他现在越发清晰地感觉到,曾经那个站在高处、冷硬锋利、从不需要任何人守护的许暮朝,如今正一点点卸下所有防备,完完全全依赖着自己。 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许暮朝嘴角啄了一口,抱着人避开人群,大步走出婚礼现场。 坐进车里,顾迟昀依旧没舍得松开,就这么保持着相拥的姿势把人搂在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许暮朝挣动了两下,抱怨: “松开些,我要被你勒死了。” 顾迟昀这才稍稍松了点力道:“等我们结婚那天,我要办一个比他们盛大十倍、百倍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许暮朝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后颈的软肉:“回去之后,我带你去见我家长。” 顾迟昀喉结滚动,心头骤然一紧,沉默几秒,还是轻声问出口: “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许暮朝“嗯”了一声,头埋得更深,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车里的暖风里: “很早以前就有察觉,尤其是杨叔把地址给我之后,我就彻底确信了。只是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他手臂猛地收紧,死死搂着顾迟昀的脖子,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余庆阳的死是他一辈子不会好的伤,但这一次压抑许久的哭腔终于漏了出来: “你爸爸的死……和我有关。我怕你知道了,会讨厌我,会恨我,会不要我了……对不起……阿昀……对不起……” 话音未落,迟到了将近八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浸透顾迟昀的衣襟,留下一小片湿热的痕迹。 他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 顾迟昀心口像被狠狠攥住,又酸又疼。他连忙伸手捧住许暮朝的脸,低头一遍遍吻着他的泪痕、鼻尖,温柔安抚: “和你无关,朝朝,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只是一场意外。” 许暮朝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被咬得发白,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哽咽破碎: “就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没有提蛋糕,他就不会出门,就不会出事……一切都是因为我……” 顾迟昀勾住他微微发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声音放得极柔:“你信我,你真的没有错。 如果你实在放不下这份愧疚,那就把对他的亏欠,全都弥补在我身上好不好? 我是他的儿子,你弥补我,就当是弥补他了。” 许暮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心跳。 他忽然有些茫然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顾迟昀养娇气了。以前刀架在脖子上、血溅在脸上都没皱过眉,如今只是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对方,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顾迟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软嫩的肉,低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心疼的调笑: “你知道吗,其实你也很爱哭,是个小哭包。” 许暮朝瞬间不乐意了,伸手掐了把他紧实的腰,声音还带着浓重的沙哑哭腔,有点凶巴巴的: “你才是哭包!不准说我!” 顾迟昀不反驳,顺着他的话轻声应,语气黏糊糊的,带着十足的依赖: “嗯,我才是哭包。你一离开我,我就难过,就活不下去,就很想很想哭。” 许暮朝心里那股酸涩与自责稍稍散去,反而软下心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哄他: “没事了……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你了,不会让你哭的。” ————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悄悄返程,不打扰莫黎和孙念涛的蜜月时光。 回到熟悉的房间,顾迟昀对着一整柜精心挑选的衣服来回比对,衬衫、西装、针织衫一件件拿出来比划,紧张得坐立不安。 许暮朝坐在床边,听着他来回翻动衣物的轻响,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轻松: “你很紧张?没必要的,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需要他们认可。” 顾迟昀动作一顿,放下衣服快步走过去,弯腰将他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声音认真: “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想更了解你。 可以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吗?从小到大,所有我没参与过的时光,我都想知道。” 许暮朝沉默了一瞬,身体微微放松,懒懒地靠进他怀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许暮朝这个名字,取自‘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是当年我父母,用来标榜他们爱情的。” “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被人设计下了药,和刚大学毕业的宋阿姨发生了关系。 宋阿姨清醒之后就悄悄走了,我爸也不敢声张,拼命隐瞒,怕我妈发现,怕这个标榜爱情的家碎掉。” “我出生没多久,走投无路的宋阿姨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宋归一找上许家,家里瞬间闹得天翻地覆,争吵、指责、道歉,没有一天安静。 大人永远都觉得,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需要乖乖听话、装作看不见就好。” 他摇摇头,有几分得意:“但我受够了,所以我主动跟爷爷提,由我选择母亲的去留。 他们离婚后,母亲跑去国外发展,父亲追了过去,低三下四求原谅。 宋阿姨也离开了许家,没过几年就结婚回乡,彻底断了和许家的牵扯。” 顾迟昀手臂一点点收紧,把人抱得更紧,心疼得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暮朝却像是完全无所谓,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他的手指,一下下把玩着: “没了大人庇护,在那种家里,连下人都敢明里暗里欺负我们。 我要带着宋归一活下去,要护着他,就只能变强,强到让不缺孙子的爷爷注意到我这个不起眼的孙子。 后来,我如愿成了他的继承人,成了他亲手培养、冷血无情的接班人。” 他声音微微放轻,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凉意: “权力这东西,真让人上瘾。 我跟着他做了很多肮脏事,表面做着光鲜亮丽的慈善,背地里亲眼见证一个个家庭破碎,看着无数孩童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后来偶然一次机会,我知道了那个组织,没有多想,就加入了。” 顾迟昀沉默许久,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 “你杀的第一个人,是谁?” 许暮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毫无温度的笑: “我奶奶。” 顾迟昀浑身一僵,没有追问,只是低头在他后颈轻轻落下一个心疼的吻,声音沙哑发涩: “……那时候,你痛吗?” 许暮朝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不痛。 我十岁那年杀的。所以后来加入组织,他们都不用再让我重新纳投名状。” 他微微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漠然与冷硬: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她该死,所以我就让她死。 爷爷教我的冷血、狠辣与手段,我第一个就用在了他最爱的女人身上。” “她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常年药不离身。 可她背地里拐了不知道多少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酒吧里下药、迷晕、毁掉她们的人生。 有的卖给大老板做玩物,有的被贩卖到外地,还有的被她抓去秘密做实验,研究各种诡异的方子,只为了留住自己那张脸。” 许暮朝声音很轻,却字字刺骨,带着十岁那年就刻进骨血里的冷: “我很‘幸运’,用了点小手段,轻轻一激,就诱发了她的心脏病发作。 她在地上痛苦地爬着,抓着我的裤脚求我,求我把药给她,那么狼狈、那么不堪…… 和她曾经迫害过的那些女孩一模一样。” “我不需要掩饰,也不需要害怕。 我知道爷爷就在暗处看着。 他就算再愤怒、再恨我,也动不了我。 那时候,许家的权,已经大半握在我手里了。他大势已去,只能认下。” 顾迟昀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密密麻麻地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暮朝也不再多说,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一下一下,慢悠悠地玩着他温热的手指。 房间里很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窗外缓缓流淌的阳光。
第147章 他才不吃蛇的醋 车轱辘平稳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入占地辽阔的许家大宅。 庭院回廊曲折交错,假山流水暗藏章法,草木栽种、建筑走向皆是精密的风水布局,沉敛又压抑,处处透着老牌世家的阴沉规矩。 车子稳稳停在雕花铁门内,顾迟昀先下车,扶着许暮朝缓步踏入宅内。 小乖缠在许暮朝颈侧,鳞片冰凉顺滑,正慵懒地蹭着温热肌肤,吐着蛇信子。瞥见身侧的顾迟昀,瞬间竖起身子,一副蓄势待发、想要啃咬的模样。 顾迟昀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小乖冰凉的蛇脑袋,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吐槽: “别人是漏风的小棉袄,你呢就是漏风的蛇袄,我天天喂你吃的饱饱的,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你倒好,老是想要咬我。” 许暮朝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笑意,觉得这一蛇一人的互动很可爱。 客厅里早已坐着几位许家族人,个个神色拘谨,腰背绷直,没人敢贸然落座正中的主位,那一方宽敞座椅空荡荡的,很明显是专门留给许暮朝的位置。 许昌盛坐在定制轮椅上,面色枯槁苍老,鬓角尽数花白,本就孱弱的气色,在看见顾迟昀的那一刻,更是沉了几分,眼底藏着无力与忌惮。 但更多的是欣赏,这就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继承人。 许暮朝侧过头,对着身侧的顾迟昀,语气平淡不容置喙: “坐主位。” 一旁伺候的管家闻声,连忙要搬来座椅摆放正中。 顾迟昀摇头:“不用,我站在你身后就好。” 又不是真的吃饭,他们不会停留很长。 许暮朝还欲开口,顾迟昀却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扶着他安稳坐下。自己则站在座椅后方,长臂自然环住许暮朝的脖颈,姿态亲昵又强势,毫不掩饰眼底浓烈的占有欲,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眼前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许暮朝没有拒绝,指尖主动抬起,任由顾迟昀攥在掌心把玩,宠溺纵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8 首页 上一页 1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