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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话语最先到来的是眼泪，顾迟昀不想哭的，可是他忍不住，最后放弃挣扎哭出声。 早该这样的，他和余朝应该是这样的，在未来他们会有个家，养条狗，在平凡的日子一起晒太阳散散步，早该这样的。 可心里好痛，顾迟昀抱住余朝，呢喃着：“余朝，对不起……我们之间早该这样的……对不起……” 是我的错，上辈子是我失手杀了顾长青，害的你背锅坐了牢；是我的错，因为愧疚不敢见你，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的连线；是我的错，把那么爱我的你拉进深渊还踩几脚。 余朝被他突如其来的掉眼泪吓得有点懵，无措的安抚着：“怎么了？怎么突然道歉？” “余朝……”顾迟昀看着他，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吐出一句： “我爱你。”
第21章 我会一直保护你 孙念涛眼皮一阵狂跳。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以来，数不清第几次看余朝和顾迟昀黏糊得快长在一起了。 此刻顾迟昀安安稳稳坐在余朝对面，剥橘子、插吸管、递奶茶，伺候得比伺候祖宗还上心。那眼神黏在余朝身上，浓得化不开，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不对劲。 他刚想把这惊天发现跟辣椒分享，一转头，那姑娘正抱着平板疯狂打字，嘴角笑得一脸猥琐，一看就在磕CP。 孙念涛顿时像个操碎心的老父亲，瘫在椅子里唉声叹气。 忍到实在忍不下去，他“啪”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盘子里的甜点和水果都跳了一跳。 他指着那俩黏糊糊的人，直接炸： “你俩到底什么情况？这明显不对劲吧！顾迟昀，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怎么黏得跟余朝的尾巴似的！” “还有你余朝，你没长骨头啊？什么事都要他伺候！” 顾迟昀正低头专心剥橘子，闻言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们在一起了。” 孙念涛：“……” 辣椒：“……” 下一秒，辣椒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尖叫得整家店都要抖三抖： “啊啊啊啊——什么？！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啊！出柜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通知我！妈妈呀，我磕的CP是真的——” 她激动得原地转圈，恨不得当场按着两人的脑袋亲在一起，拍张照直接塞进她那篇《黏人小狗强制爱》同人文里。 孙念涛僵在原地，脑子里像炸了一朵蘑菇云。 他端起柠檬水猛灌一口压压惊。 哦……原来是出柜了。 怪不得他这几天总觉得空气里甜腻腻、黏糊糊的，浑身不对劲。 孙念涛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恨自己那过于敏感的直觉，能够清清楚楚感受到顾迟昀看向余朝时，那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占有欲。 他真想一脚踹在余朝腿上，让他好好解释解释： 好好的兄弟，怎么就突然变成爱情了？ 今天是周末，四个人难得约出来聚一次。 顾迟昀在读高二，学业抓得紧；辣椒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是个学霸，只是不在南城一中；孙念涛和余朝则在十三中上中专，平时余朝总带他吃东西、见世面。 孙念涛一直纳闷，明明年纪差不多，余朝怎么什么都懂。 懒得再看那对情侣腻歪，孙念涛转头看向辣椒： “我听林小满说，你最近在学校遇到麻烦了？有人堵你？要不要我们帮忙？” 辣椒眼睛还盯着平板，脑子里全是剧情，随口应道： “暂时不用。总觉得背后不简单，陈桥恩那点脑子，也就只会搞点小孩子堵人的把戏。关键是那天拿我做局的人，不对劲。” 陈桥恩和辣椒同校，一身大小姐脾气，最看不惯辣椒跟男生玩得开，总骂她媚男、没个女生样子，两人一见面就掐。 顾迟昀指尖一顿，眉头轻轻皱起： “上次确实奇怪，偏偏挑余朝不在的时候动手。而且……” 他想起巷子里那个靠墙而立、始终没动的兜帽男，“还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没出手。” 孙念涛啧了一声：“那个小个子也不简单。我跟着余朝混这么久，这一片的混混我都眼熟，那人绝对不是本地的，要么藏得极深，要么就是从外地来的。” 顾迟昀心里没底。 他只是个学生，就算重活一世，这些暗流汹涌的事也不是他能轻易看透的。 更何况，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偏离了上辈子的轨迹。 他本该高三才遇见余朝，而不是高二。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余朝。 他永远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余朝慢慢咽下嘴里的橘子瓣，懒懒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却轻描淡写： “对方要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辣椒，你最近小心点。” 他目光转向孙念涛，语气沉了几分，“尤其是你，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你。” 孙念涛一愣：“为什么？” “他们已经清楚接下来辣椒警惕性高，很难再上当。”顾迟昀轻声接话，“但你不一样，你跟余朝最久，知道的最多，人又……仗义，最容易被人拿来当弱点坑。” 孙念涛一想，确实是这个理，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会小心。” 余朝淡淡叮嘱：“最近都谨慎点，有任何不对，立刻打电话。” 吃完东西，孙念涛和辣椒先行离开。 顾迟昀拉着余朝，慢悠悠往湖边走去。 风拂过岸边垂柳，枝条轻轻飘摆。黄昏时分，河边人不多，大多是成双成对的男女，岁月静好。 走了一段，余朝问顾迟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顾迟昀，你会怕吗？” “明知道我是个麻烦，还不断有人来招惹我、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你会变成他们最直接的目标。”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会后悔吗？” 顾迟昀脚步猛地一顿。 他握紧余朝那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我不怕。” 他望着余朝，眼神认真得发亮，“因为有你在。” “我怕的从来不是麻烦，是你不要我，不声不响就走，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顾迟昀很肯定，余朝如果走了，他永远找不到人。 余朝眉梢一挑，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笑了： “我才不会一声不吭走掉，除非你惹我不高兴。” 他笑容晃眼，像是随口提起一般： “你是喜欢温柔沉稳的我，还是喜欢现在这个暴躁、挑剔、又混的我？” 顾迟昀微微一怔。 他想起那天清晨的热面，想起余朝卸下所有锋芒、安静柔和的样子。 那是与平时痞气张扬完全不同的一面，似梦非梦，让他自己的分不清。 顾迟昀轻轻弯腰，牵着余朝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余朝，我喜欢你，我爱你。” “不管你是温柔沉稳，还是现在这样玩世不恭、痞里痞气，顾迟昀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你的。” “我会一直跟着你，从现在，到未来，永远不变。” 他说得太认真，余朝睫毛轻轻一颤，只觉得连晚风都变得温柔得不像话。 他像是无奈妥协，又像是彻底认输，笑得没了半点脾气： “你这是耍赖。” “你明知道，我最喜欢你这张脸，清秀、乖巧，看着无辜，骨子里又带着攻击性。” 余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轻轻叹气：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顾迟昀往前一步，主动贴进他怀里： “我不管，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回去时余朝去买了条鱼，晚餐打算做鱼，犒劳一下辛苦刷题的顾迟昀，顾迟昀看着正在挑鱼的余朝出神。 他没钱，当初能进入南城一中是初中时努力的成果，那时因为成绩优异所以学费减半了，还有母亲留给他的一笔钱硬生生被他省吃俭用的坚持到现在。 有时候顾迟昀也在想，余朝也是学生，余朝的钱从哪里来的，是帮人打架赚钱吗？ 顾迟昀心里一紧，余朝买好鱼和他吐槽这鱼多贵的，老板多抠，顾迟昀接过鱼就静静的听他说。 沉下心后顾迟昀心境就发生了变化，他能看到余朝其实也很瘦，而他已经被余朝养的壮实了，他比余朝高，力气比余朝大，心也比余朝狠，他可以保护余朝。 顾迟昀拉住余朝的手，余朝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上有老茧，也有许多处小小的疤痕，他一直依靠着余朝，现在才发现余朝不是万能的，余朝也是人。 会受伤会流血，可能也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偷哭。 他对余朝的过去一概不知，只是透过这双手看见了余朝的痛和难。 “余朝…”走到回家的路上，顾迟昀轻轻的拥抱余朝，“换我来保护你吧。” 余朝扑哧一笑，拍了拍顾迟昀的肩膀，语气轻松：“顾迟昀，等你打赢我再说这种话。” 他把手背在肩膀上，走在顾迟昀前面，笑得张扬，自信： “我会一直保护你，直到你能够保护自己。” 顾迟昀说不清心里着时酸时甜的感觉，只好去追余朝，拉着余朝在风里奔跑，笑得比余朝还肆意。 可是余朝，谁来保护你？
第22章 团伙作案 九月底，离国庆放假只剩五天。 顾迟昀虽是课业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中生，却也实实在在盼着这几天假期。 讲台上，班主任王宇慢悠悠收好英语课本后才不紧不慢的说出让所有人痛苦的事： “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个事。” 原本打算去厕所的人，全都僵着身子坐回位置，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经学校老师开会决定，后天进行这学期第一次正式考试，连考两天。最后一天我们加班改卷，假期你们就整理错题、完成练习，这段时间好好复习。” 一班是尖子班，真正哀嚎的只有那几个怎么追也追不上大部队的学生。 努力过、挣扎过，却始终跟不上，大多早已半放弃。 顾迟昀坐在座位上，情绪没有半分起伏。 现在的他，日子终于过得像个普通学生。 不用像上辈子那样活在惶恐里，整日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没人再敢欺负他，甚至接连收到好几封女生的表白。 因为成绩进步巨大，他常常被老师点名表扬，班里也渐渐有了愿意主动和他说话的人。 一切，都在稳稳地往好的方向走。 课间休息，门口忽然有人探头找他。 顾迟昀抬眼望去。 是个女生，个子高挑，高马尾扎得干净利落，气质清爽。她身旁还躲着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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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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