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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这不就是你天天盼着的见面吗？现在怂了？” “那能一样吗！”孙念涛欲哭无泪，抓着头发哀嚎，“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形象全毁了！” 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个人的。 辣椒在一旁叉着腰看热闹，正准备出馊主意，沙滩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下意识抬眼，瞬间两眼放光，嘴巴微微张开，差点惊呼出声。 烧烤店门口，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一身干净的白色西装，和周围满是烟火气的环境格格不入。眉眼生得极好看，气质温润，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神低垂看着手机，整个人像从画报里走出来一样。 呦呼～这不就是刚才在婚礼上看到的那个帅哥吗！ “好帅啊——” 隔壁桌的女生忍不住低呼一声，已经有人蠢蠢欲动，准备上前要微信。 余朝莫名眼皮一跳，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顺着声音缓缓抬眼望去。 只一眼，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是莫黎。 他为什么在这里？ 那张脸，那个背影，那种连笑都带着距离感的温和…… 余朝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猛地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睛，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顾迟昀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紧紧握住余朝冰凉的手，声音压低，带着担忧： “朝哥？” 他顺着余朝的目光望去。 上辈子他在商业场合见过莫黎几次，也听过莫黎的事，莫家掌权人，手腕狠厉，笑里藏刀，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莫黎也恰好注意到这边。 他被女生缠得有些不耐，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心里却在飞快搜寻“糖糖”的身影，目光随意一扫，看见那熟悉的身影，眼里满是戏谑。 莫黎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推开面前的人，语气温和有礼： “抱歉，我还有点事。” 说完，径直朝余朝他们这桌走来。 糖糖没有找到，但是看见了有意思的人。 辣椒整个人都快激动炸了，眼睛亮晶晶的，立刻站起来，笑得一脸花痴，用力招手： “帅哥！这里这里！坐这儿呀！” 余朝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吓人，只想原地消失。 孙念涛早就慌的不行不行了，胡思乱想，还想和宝宝说他已经走了，想开溜什么的。 莫黎走到桌前，微微俯身，温柔又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孙念涛疑惑地抬头，撞进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身体莫名一颤，脑子一片空白，只会机械地点头。 莫黎很高，应该有190出头了，又身居上位者，脸上挂着笑狭长的眼睛却很直白的打量人，给孙念涛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好惹。 听见他的声音，余朝身体一颤。 顾迟昀将余朝的颤抖尽收眼底，眼神一沉。 他不等任何人反应，直接伸手拉住余朝的手腕，半扶半圈地将人护在怀里，语气冷硬，不容拒绝： “我和朝哥去趟厕所，你们慢慢吃。” 余朝猛地抬眸，错愕地看向顾迟昀。 男人的怀抱很稳，手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等孙念涛和辣椒开口，顾迟昀已经半拉半扶着，带着僵硬的余朝，快步穿过人群，往海边昏暗的方向走去。 莫黎看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 莫黎没再多留意匆匆离开的余朝和顾迟昀。 他一眼就认出了余朝，却没点破，此刻更让他上心的，是对面坐立不安、浑身都写着紧张与期待的少年。 他弯起眉眼，语气温和又有礼，像个恰到好处的陌生人： “真是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我叫莫黎，刚才谢谢你们帮我解围。” 辣椒连忙摆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脸花痴： “才没有才没有！一点都不打扰！” 她巴不得帅哥多留一会儿，小嘴叭叭的主动搭话，气氛一时热闹。 莫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早落在了手机上。 他低头，指尖轻轻敲着屏幕，语气温柔： 【宝宝，你在哪儿？我已经在烧烤店了。】 消息刚发出去。 身旁的孙念涛手机“叮”地响了。 莫黎抬眼的动作微顿，狭长的眼眸暗了一瞬，不动声色地瞥了过去。 孙念涛完全没察觉危险，捧着手机长长呼出一口气，脸颊微微泛红，手指都有些发颤，鼓足勇气打字： 【宝宝，我也在这家烧烤店！你穿什么衣服呀？ 我穿蓝白格子衬衫……有点不好意思，你别笑我。】 莫黎的手机轻轻一震。 他垂眸看了眼屏幕，再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落在孙念涛身上。 蓝白格子衬衫…… 莫黎沉默两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清浅，却在这桌格外清晰。 孙念涛被他笑得一哆嗦，猛地抬头，眉头皱起，一脸警惕又茫然： “你笑什么？吓我一跳。” 莫黎手肘撑着桌面，托着腮，眉眼弯弯，目光慢悠悠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孙念涛不是那种壮实的体育生身材，只是线条干净，薄薄一层肌肉藏在衣服下，看着清瘦却不弱，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寸头利落，鼻梁挺直，眉眼还带着少年人的肆意与周正，个子高挑，看着很舒服。 可这直白的打量，实在太有压迫感。 孙念涛浑身不自在，他那老天赏饭吃的感觉一直在提醒他不要和面前人有过多的接触，莫黎一看就不是好人，语气冷冷的，不甘示弱的直视莫黎： “问你呢，还有别老盯着我看。” 莫黎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心里那点玩味，瞬间变成了微妙的不爽。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觉得有趣的，爱撒娇卖萌的小宠物，结果是眼前一米八几，穿衣没品位的少年，莫黎心里复杂极了。 感觉自己好像失恋了，尽管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果然网恋有风险。 莫黎笑得更温和，故意贴近孙念涛，压低声音说：“小哥，认识一下呗。” 孙念涛感觉自己被人刺了一下，全身都不舒服，立马和莫黎拉开距离，语气很冲：“你说话就说话，贴那么近干嘛，我不想认识你！” 莫黎也不生气，托腮盯着孙念涛的薄唇看，实在想象不出对方一口一个宝宝叫的让人软软的场景。 孙念涛被他看的一阵恶寒，直接起身要去外面吹吹风，而且从刚才开始宝宝就没有发消息给他了，他有点慌，是不是对方不满意自己。 辣椒抱着可乐回来，发现只有莫黎一个人，疑惑的问：“欸？涛子也去厕所了吗？ 莫黎温和的笑笑，起身也去了外面。 辣椒摸不着头脑，一个人把剩下的烤肉吃完，嘴里嘟囔着：“怎么一个个都gay里gay气的？”
第10章 余朝，你是我的 夜色彻底压了下来，天空从橘红沉成深靛，半轮残月挂在云层后，淡得几乎看不见。 涨潮的海水一层又一层漫上沙滩，冰凉的浪花卷着细沙，舔过岸边的碎石，发出单调又沉闷的声响。 游客早就散得差不多了，烧烤摊的喧闹被远远抛在身后，这片沙滩只剩下海浪、风声、和两个人乱掉的心跳。 余朝走在前面，脊背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肩膀微微紧绷，脚步虚浮又慌乱。 他没说话，也没回头，只是一味往前走，像是想把刚才在烧烤摊看见的那个人、那段他拼命想埋进土里的过去，全都甩在身后。 顾迟昀安静地跟在后面，目光一瞬不瞬黏在余朝的背影上。 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余朝，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人帮他。 顾迟昀的心，像被海水浸泡着，又沉又闷。 他这才惊觉，自己有多不了解眼前这个人。 他不知道余朝从哪来，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见莫黎会怕成那样，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到底扛过多少东西。 上辈子也是如此。 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余朝的好，理所当然地把余朝留在身边，理所当然的觉得余朝非他不可。 直到最后，那个雨夜，混乱中余朝把他推开，一个人去顶罪，顾迟昀也逃跑了，也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人，扔进了暗无天日的监狱。 那之后，他功成名就，腰缠万贯，心却空了一块，日日夜夜疼，最后熬成心病，年纪轻轻就把自己耗死。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他终于懂了。 那不是病。 是心死了。 是他把余朝，把那个唯一拉住他，救他的人拉进了深渊，然后一个人逃跑了。 心脏猛地一缩，酸涩和狂喜同时涌上来—— 顾迟昀醒的太晚了，上辈子错过了余朝，可又在欢喜，因为这次什么都来得及。 顾迟昀停住脚步，望着那道单薄又倔强的背影，眼底所有迷茫全都散去，脑海里只有余朝两个字。 他喜欢余朝。 他爱余朝。 他要余朝。 他想要和余朝一起逃，逃开所有伤害，逃开上辈子的地狱。 上辈子他买了两张去海大的票，他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带余朝走向未来。 海风卷过，旁边一个推着小推车准备回家的小贩慢悠悠走过，车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手工假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鲜艳。 顾迟昀忽然笑了。 他扬声，声音被风吹得轻轻发颤： “朝哥，你等我一下。” 余朝茫然回头，歪着脑袋看向他，抿着唇，脸色还是有点白，风吹的他黄色的发丝乱发，穿的也单薄，看起来格外脆弱。 顾迟昀心口一软，快步走到小摊前，和老板低声说了几句，接过那束扎得整齐的假花，转身就朝余朝跑过去。 他跑得很急，校服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里盛着整片夜色，却只装得下一个人。 “朝哥。” 顾迟昀站在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双手捧着花。 海风掀动他的额发，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紧张、忐忑，却又暗藏着化不开的执念。 余朝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 他莫名心慌，眼皮突突直跳，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干涩： “你、你突然干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顾迟昀打断。 顾迟昀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没有半分躲闪，一字一顿，清晰、沉重、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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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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