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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顾迟昀所有的疲惫、焦虑、痛苦,全都在这一笑里,烟消云散。 他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眼眶微微发热,指尖揉捏着余朝软乎乎的脸颊: “笑什么?烧糊涂了?” 余朝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撒娇的小猫,声音沙哑、含糊不清: “喜欢……” 顾迟昀心口狠狠一软,声音都跟着发颤: “嗯。我也很喜欢,特别喜欢。” 余朝蹭了一会儿,又忽然停下,小眉头皱起,鼻子微微动了动,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臭……我臭……” 顾迟昀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抱着余朝去浴室: “不臭。我们洗澡,洗完就香香的,干干净净的。” 放好温水,试好温度,脱下余朝身上的睡衣。 几天时间,余朝又瘦了一大圈。 之前被他一顿一顿、伺候着养出来的一肉,全都在这场高烧里,彻底消失。 顾迟昀垂着眼,压住心底翻涌不止的涩意和心疼,拿起温热的毛巾,拧到半干,一点点、极其轻柔地帮他擦背、擦胳膊、擦脖颈。 余朝乖乖坐在水里,安安静静的,像个听话的孩子。他玩了一会儿水,手扑腾,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洒在顾迟昀的衣服上、脸上。 他自己倒先咯咯地笑了起来,仰着脸,眼神亮晶晶地望着顾迟昀,“亲……我要亲……” 顾迟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声音压低,带着一点警告,又带着一点纵容: “乖一点。就算你生病了,我也会忍不住的。” 可余朝根本听不懂,也不想听。 他只是歪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顾迟昀,眼神湿漉漉的。不亲,就委屈,就难过,眼睛一点点变红,眼看就要掉眼泪。 顾迟昀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样的余朝,太乖,太干净,太纯粹。 傻乎乎的,一股黏人劲,与平时强撑坚强的样子截然不同,纯得让人心尖发颤,根本无法拒绝。 他不亲,余朝就自己凑上来,小脑袋一抬,笨拙地亲他的下巴、亲他的脸颊、亲他的唇角。亲着亲着,自己先委屈地红了眼眶,鼻尖微微发红。 顾迟昀再也忍不了。 他捧起余朝的脸,俯身下去,深深吻住余朝。 呼吸瞬间交缠,温度疯狂飙升。 顾迟昀吻得温柔,却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余朝……你这副样子……真的太要命了……” 余朝浑身透着一层浅浅的粉红,喘息微微急促,短短几秒,又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凑,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要……还要……” 顾迟昀眼底一片深沉的暗,欲望再也压不住,也不想再压。 他将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放在宽大的洗漱台上,水珠顺着线条滑落,俯下身,再次吻住余朝,又重又失控,指尖轻抚过余朝单薄而脆弱的脊背。 余朝格外主动,自己伸手,紧紧抱住顾迟昀的脖子,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都贴上去,死死缠着顾迟昀。 浴室里水汽氤氲,灯光昏柔,暧昧的气息一点点弥漫开来。 喘息间隙,顾迟昀微微低头,扣住他纤细的腰,在他圆润的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 很重,很沉,带着一点近乎偏执的占有。 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抱着怀里发烫的人,一遍一遍,哑着嗓子,近乎破碎地喊着余朝的名字,像是在确认,像是在祈祷,像是在牢牢抓住,快要消失的光: “余朝……” “余朝……”
第104章 他亲手放走了自己的爱人 一切平息下来时,余朝已经彻底昏了过去,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下,脸色白里透红,呼吸轻得像一缕烟。 顾迟昀拿起柔软的浴袍,裹在余朝身上,将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然后从背后轻轻搂住,把脸埋在他发烫的颈窝。 顾迟昀就这么静静盯着余朝看了很久,目光一寸寸掠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最后落在他纤细的无名指上。那里戴着一枚简单的素圈,是他们私下认定的约定。 他低头,在戒指上轻轻吻了一下,才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楼下的路边,静静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有开灯,像一头蛰伏的兽。 顾迟昀回来时就看见了。 他站在窗帘后,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关上窗,拉严实了窗帘,将那道冰冷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他转身走回床边,撩开床尾的被子,伸手握住余朝纤细的脚腕,将原本那条冰凉的脚链解开,换上了自己前几天求来的红绳。绳中央坠着一枚小小的平安扣,玉质温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光。 顾迟昀指尖轻轻摩挲着余朝的脚腕,眼眶一点点泛红,鼻尖发酸,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 他把另一只脚上的链子也一并换了,低头,在两处脚腕都落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才重新盖好被子。 他又走到衣柜前,沉默地给余朝搭配好要穿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 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在告别。 做完这一切,顾迟昀才重新躺上床,从身后紧紧搂住余朝,抱着他,亲了一遍又一遍,额头抵着他的后背。 夜,静得可怕。 楼下,车灯忽然一晃。 又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稳稳停在前面那辆车旁。 车门打开,许昌盛走了下来,一身深色长褂,嘴里叼着烟斗,晚风掀起他鬓角的白发,树叶沙沙作响,整条街道都透着一股死寂的压迫。 楼道口,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黑衣保镖立刻低头迎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盛爷,少爷下来了。” 另一名保镖快步上前,恭敬弯腰: “少爷。” 许暮朝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淡得像一潭深水。他抬步,大步走向轿车,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保镖立刻拉开车门。 许暮朝弯腰坐进车里。 许昌盛长长吐了口气,旁边的保镖连忙接过他嘴里的烟斗,细心替他理了理衣领。老人摆了摆手,坐进车内。 车厢里狭小、安静,气压低得吓人。 许昌盛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不满: “消失三年,一回来就没大没小。朝儿,现在连爷爷都懒得喊了吗?” 许暮朝缓缓睁开眼,眸色平静无波,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爷爷,回京城,我送你去养老。” 许昌盛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过瞬息,他又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忌惮: “行,我老了,是该歇歇了。” 他看向许暮朝:“朝儿,你是现在走,还是等天亮再走?” 许暮朝手指弯曲,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车窗,声音简短而冷: “走吧。” 轿车缓缓启动,引擎声极低,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一点点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许暮朝重新闭上眼,面容沉静,再无波澜。 ———— 狭小昏暗的出租屋内。 顾迟昀侧躺着,视线死死落在余朝刚才睡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体温,一点气息,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床单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没有崩溃,没有嘶吼,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安静,安静得让人窒息。 顾迟昀攥紧了手边的被单,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喉结狠狠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一夜,他亲手,放走了自己的爱人。 顾迟昀缓缓把头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嘴唇早已被他狠狠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混着眼泪,咸得发苦。 窗外的风还在吹,房间里一片安静。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天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把出租屋照得又冷又静。 顾迟昀一整晚没合眼,眼睛红得吓人,眼底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地图上那个微弱的光点,正在远离这座城市,远离他。 嘴唇上的伤口早凝固了,一动就牵扯着发疼、发麻,血腥味还残留在口腔里。 他就那样盯着,起床铃声响起了才缓缓放下手机,撑着发麻的身体起床洗漱。 餐桌上,压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字迹冷硬、干净,只有两个字: 五年。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冷冰冰的,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心上。 顾迟昀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天光都亮了几分,才伸手把那张纸轻轻揭下来,对折,小心翼翼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从一开始,余朝就布好了局。 或许从答应和他在一起的那天起,或许更早,余朝就已经在一点点铺路。 试探他能不能扛事,故意把辣椒的事情丢给他,看他能不能稳住局面; 带着他们摸枪、打拳、练反应、练胆量,不是玩,不是闹,是在把所有人都磨成能独当一面的人; 把宋归一、孙念涛、辣椒,一个个推到他身边,把手里的权、人脉、后路,一点点往他手里塞。 直到顾迟昀能撑住,能扛住,能成为这个小团体的主心骨。 直到……他可以放心离开。 顾迟昀伸手摸出口袋里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指尖冰凉,眼眶猛地一红,声音轻得发颤,几乎听不见: “余朝……你好狠的心……” 全都算好了。 全都安排好了。 把他捧起来,把路铺好,把势力架在他身后,然后转身就走,不留一点余地。 现在的顾迟昀,什么都不缺了。 想走,可以回外婆家,安安稳稳过一生; 想留,有孙念涛、辣椒这两个被余朝亲手磨出来的左膀右臂,有宋归一这个手握实权的“提款机”,甚至背后,还悬着许家那个深不可测的影子。 他现在是最安全的,没人敢动,没人敢惹。 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底气,足够的力量,去长成本来需要十年才能长成的样子。 可这份安全,这份强大,是余朝用自己的离开换来的。 顾迟昀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发闷,喉咙发紧,心底翻涌的疼和躁意被他一点点压下去,压进骨头里,压成一把不会生锈的刀。 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 屋里空了。 心也空了一大块。
第105章 他不能 顾迟昀刚从单元楼走出来,背包带子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一夜未眠,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那道咬破的伤口结了浅褐的血痂,一动就牵扯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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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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