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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还没有加许暮朝的好友,立马摸出名片,按着名片上的微信号,发送了好友申请。 几乎是秒通过。 顾迟昀盯着那个干净简洁、没有多余装饰的头像,喉结滚了一下,指尖敲下一行字,还特意配了个笑脸: 「晚上好,许先生。」 另一边,许暮朝正靠在柔软的天鹅绒躺椅上。 落地灯暖黄的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时清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吹风机,指节穿过他柔软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手机在掌心轻轻一震。 许暮朝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淡淡回了两个字: 「晚上好。」 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明天晚上七点,民安堂。我可以来接你吗?」 许暮朝指尖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轻而平静,对身后的人说: “把明天的活动推了。” 时清吹风的动作猛地一滞,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了一缕黑色的发丝。 他眼底瞬间暗沉下去,戾气一闪而逝,却又不敢在许暮朝面前表露半分,只能硬生生压下那股翻涌的酸涩与怒火,声音压得沙哑低沉: “好。”他顿了顿,“等结束了,我来接你。” 许暮朝“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闭目养神,任由时清打理他的头发。 时清放轻了所有动作,指腹摩挲过许暮朝的发顶、耳尖、后颈,每一下都带着近乎虔诚的占有。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许暮朝苍白漂亮的侧脸、纤细的脖颈、线条柔和的肩线,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说许暮朝是天才,是神,是怪物,是完美得不可触及的存在。 只有时清知道,他根本不会照顾自己。因为许暮朝脑子里并没有自己这个选项,他甚至为了计划抛下自己,更何况为了满足自己的日常生活。 消失那三年回来后,更是瘦得厉害,三餐不规律,没事就嗜睡,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只有他,才真正懂怎么照顾他,怎么捧着他,怎么守着他。 许暮朝的日常起居,穿搭风格都是他安排好的,顾迟昀算什么东西。 “好了,阿朝。” 时清压低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许暮朝缓缓睁开眼,没穿鞋,光着一双白皙干净的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朝楼梯走去。 脚腕上的红绳深深刺痛着时清的眼睛。 走到卧室门口,许暮朝忽然回眸,看向时清,说了句晚安。 时清心口一软,所有戾气瞬间压下去,眼底只剩偏执的温柔,轻轻点头: “晚安,阿朝。” 门轻轻关上。时清脸上的温柔一秒散尽,眼神冷得刺骨,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顾迟昀一出现,他的阿朝就频频失神,一次次为那个人愣神。 那种陌生的、不属于他的情绪,让时清几乎要发疯。 他比谁都清楚那三年。 清楚余朝,清楚顾迟昀,清楚他们之间那段他插不进去的过去。 嫉妒、恨意、不甘、暴乱的占有欲,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那是他的神明,他的信仰,他用命追随守护的人。顾迟昀,不过是个半路杀出来、碍眼到极致的垃圾。 时清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情绪,转身去衣帽间,仔细挑选明天许暮朝要穿的衣服,从内搭到外套,每一寸都熨烫平整,一丝不苟。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推门,却发现温然正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白发柔软地搭在眼罩上,嘴角还挂着一贯的浅淡笑意,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回来了。”温然轻声开口。 时清没看他,径直越过他,躺倒在床上,背对着他,声音疲惫又冷淡: “怎么还不睡。” 温然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 时清闭着眼,没有丝毫回应。 温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指尖紧紧攥起,指甲嵌进掌心,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酸又涩: “你对他……真好。” 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温然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很久。 最终,他松开紧握的手,轻轻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第114章 吃醋 顾迟昀彻底失眠了。 窗外的天一片浓黑,连月光都没有。 他在巨大的衣帽间里来回踱步,把定制西装一件一件扯下来,在身上比对着。 真丝、羊毛、暗纹、纯色…… 他站在落地镜前,扯了扯领带,又松开;捋了捋半束的长发,指尖微微发颤。 一会儿觉得太严肃,一会儿觉得太轻佻,一会儿又觉得不够好看,配不上明天要见的人。 明明只是一顿晚饭,他却像在准备一场等了整整四年的仪式。 一旁的手机轻轻一震。 顾迟昀几乎是立刻抓起来,看清发信人那一瞬,他瞳孔微缩。 宋归一。 活久见。这个人向来是他找,今天居然主动发消息。 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冷硬的字: 「你去找我哥了?」 顾迟昀指尖顿在屏幕上,回: 「嗯。你去哪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顾迟昀以为他又一次凭空消失,消息才慢吞吞地弹出来: 「你不用管。」 「你之前问我的那个眼睛图案,我查到东西了。」 顾迟昀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那个组织太神秘。 白宇已经潜入其中,可高层、历史、规矩,依旧是一团迷雾。 宋归一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砸过来: 「那个组织没有正式名字,是民间自发起来的。」 「早期就是一群杀人犯、反社会分子凑在一起,内部混乱过一次,几乎死绝。」 「二十多年后,几个新人重新整合,定下一条死规矩:只杀恶人。」 「他们有首领,选拔方式没人清楚。」 「但八年前,首领被‘一席’杀了。」 顾迟昀眉头狠狠拧紧,指节捏得发白。 [之后谁露头想争首领,‘一席’就杀谁。」 「可‘一席’自己也不坐那个位置。」 「现在组织早就散了,人心不齐,没剩几个人。」 顾迟昀呼吸一沉,飞快敲回去: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连许暮朝都摸不到这么深的脉络,宋归一怎么会知道得如此透彻? 对面又是漫长死寂。 再回复时,像交代遗嘱: 「不用你管。」 「照顾好我哥,小心温狗。」 温狗。 温然。 顾迟昀盯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他立刻给白宇发去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沈既白,全部底细,越快越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躺回床上,在黑暗里睁着眼,毫无睡意。 ———— 昏暗的房间几乎被黑暗吞没,只有窗外一丝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窗边的人影。 许暮朝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窗沿上。 背脊轻轻靠着窗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安静的一团,像一只被遗忘在夜里的精致玩偶。 眼神空茫,直直盯着墙壁,没有焦点。 桌上摆着那本黑色笔记本,封面磨砂质感,沉默地躺着,像藏着一整个被他彻底丢掉的过去。 脑子里忽然一阵尖锐的嗡鸣。 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想起一件事,顾迟昀好像是他亲自选定的……裁决者。 念头刚冒出来,就又碎了,散在风里,抓不住,留不下。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翅膀扑腾声,打破了死寂。 一只漆黑的乌鸦落在窗台,羽毛油亮,脚步轻捷地跳到他脚边。 它微微低下头,嘴里叼着一张卷得整齐的小纸条,温顺地递到他面前。 许暮朝缓缓回神,垂眸。 他伸出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摸了摸乌鸦的脑袋。 乌鸦立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喉间发出细碎低哑的咕噜声。 他取下纸条,看完内容,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风从窗外钻进来,微凉,卷起他宽松的衣摆,轻轻贴在纤细的腿上。 夜幕沉沉压在头顶,整片天空漆黑一片,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亮,只有无边无际的暗。 许暮朝就那样静静望着远方,眼神空茫,一阵恍惚。 为什么……没有星星? ———— 民安堂是京城老牌高端私厨,青砖黛瓦,藏在闹中取静的胡同深处,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体面地方。 顾迟昀比约定时间早到了近一小时。 他坐在车里,手指反复摩挲着袖口,明明已经反复确认过无数次,眼神还是不住往路口望,像在等待毕生最重要的人。 没等多久,两道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许暮朝走在前面,穿了一身偏中性的极简装束。时清半步不离跟在他身后,一身冷戾,视线像刀子一样死死盯着前方,浑身都写着“别碰他”。 顾迟昀推开车门迎了上去,唇角一扬,露出一抹又亮又黏人的笑,声音都放得格外轻: “许先生!” 许暮朝淡淡抬眼,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顾迟昀立刻绕到侧面,殷勤又绅士地拉开车门,手臂护在车顶,生怕他碰到头。 许暮朝垂眸,弯腰坐进车里,身姿安静得像一幅画。 顾迟昀刚要转身关门,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时清挡在他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言不发,指尖几乎嵌进他的皮肉。 那眼神不用说话,全是赤裸裸的警告: 离他远点,敢碰他一下试试。 顾迟昀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寒意从眼底蔓延开来。 袖口内侧,一柄极薄的短刃悄无声息滑入掌心。 他不动声色,手腕猛地一甩。 刀锋极轻、极快,擦过时清的手背,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时清吃痛,手猛地一松。他咬着牙,腮帮子狠狠一顶,戾气瞬间冲到头顶,恨不得当场一拳砸在顾迟昀脸上。 可视线一转,看到车里安安静静的许暮朝,那股疯劲又硬生生被逼了回去,只能死死盯着顾迟昀,满眼杀气道。 顾迟昀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拉上车门,转身坐进后座。 “开车。”他淡淡吩咐。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将时清冰冷的视线抛在身后。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许暮朝靠在车窗上,眼神放空,脑子一片空白,又陷入了那种呆呆恍惚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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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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