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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踏出这房门半步,就是存心弄脏我弟弟的身子!” 云逐泊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狠狠将人抵在冰冷墙面上,力道又重又凶。 “你疯了?松手!” 云母慌忙上前拉扯,“这是逐玦的身体!磕着碰着、累着伤着,回头怎么等他回来归位?你别冲动伤了根基!” 云父压着声线沉声劝阻:“都别发火,先冷静下来争执解决不了任何事。” 墙面冰凉刺骨,胳膊被攥得生疼,呼吸都被逼得发紧。 云逐泊眼神冷硬:“我会安排人给你做复健,把这副身子的耳疾也慢慢治好,养得健健康康等着换人。从今天起,你哪儿都别想去,就安安分分待在这间屋里,守着宅子度日。” “我不!” 白沐莯用力摇头,眼眶通红,“系统给了我七天验证期,耽误不起,我必须出去走动、去接触该见的人,不然逾期触发惩罚,谁都承担不起后果!” 他死死咬着唇,不敢明说惩罚是冲着谈行野而去,只能攥着最后一丝力气反抗。 云家上下铁了心把门看得死死的,任凭白沐莯怎么执拗反抗,就是半步院门都不肯让他踏出。 平日里三餐点心流水似的送进来,锦衣软枕好生伺候,物质上半点不亏待,说白了就是把这具身子养得丰润康健,只等日子一到换回自家真少爷。 可白沐莯心里压着天大的事,七天验证期分分秒秒都在倒计时,心念悬在半空,哪里吃得下睡得着。 饭菜端上桌纹丝不动,汤水递到手边碰也不碰,一家人没法子,只好掰开嘴强行喂进去,结果刚喂完,他扭头就尽数吐干净,不肯委屈自己妥协半分。 几番折腾下来,云逐泊火气憋得胸口发疼,偏偏束手束脚。 这壳子是他亲弟弟的,打骂不敢重,磕碰不得半分,真伤了根基得不偿失,只能硬生生憋着怒火。 白沐莯身心俱疲,困意一阵阵往脑子里涌,眼皮重得快要黏在一起,却硬是逼着自己强撑着不肯睡,怕一闭眼就被拿捏住心神,怕耽误唯一能护着谈行野的机会。 到后来云家索性用上营养液,不靠进食吊着他性命,只求肉身不出差错。 看着日渐憔悴、油盐不进的人,云母急得团团转,忽然灵光一闪拽住云逐泊。 “逐泊,你不是修过心理学吗?懂催眠的,你催眠他试试,让他安分下来,别再这么闹了。” 云逐泊脸色沉凝,无奈摇头:“催眠要本人配合才行,前天我试着铺垫引导过一次,没用。他骨子里意志力远比我预想的强,防备心太重,根本撬不开心神。” 一旁沉默观战许久的云父沉声开口:“那就用强制催眠。不由着他愿不愿意,硬压下去。” “爸,不行。” 云逐泊当即否决,“这类深度强制手法我还没学到精髓,贸然动手容易伤神伤脑,弄坏的还是逐玦的身子。 我倒是提前布设了长效催眠机制,只是起效慢,耗时长,一时半会儿镇不住他。” 这话落定,满室俱静。 云母心思绕了几圈,终究是松了口,语气百般不情愿,却也退了半步妥协。 “罢了……那就让他出去吧。但丑话说在前头,在外头安分守己,绝对不许弄脏、折腾坏我儿子的身子,半点出格都不能有。” 被软禁多日、绝食对抗的僵局终于破开,听见松口放行的那一刻,紧绷许久的白沐莯心情骤然松懈,身心俱疲涌上来,终于肯乖乖进食,也肯闭眼安稳睡下。 饭菜端来便小口吞咽,夜里沉沉入眠,不再倔抗。 这边刚安顿好,云逐泊立刻拿出早已规划周密的计划表,一笔一划排得满满当当,将每日行程掐算得分秒不差。 他本就心思缜密,又修过心理与康复相关课业,为护好弟弟这具身子,更是事事亲力亲为。 晨起固定时段肢体复健、听觉专项理疗、穴位按摩疏导、气血调养推拿,不同时段搭配不同康复手法。 口服药剂分早中晚三餐错开服用,温补调理、护耳安神、固本培元几类分得清清楚楚,剂量时辰半点不含糊。 日常吃食也严格定制,清淡滋补、易消化不油腻,兼顾体虚调养,又忌寒凉刺激,生怕半点疏漏拖垮身体底子。 规则同样划定得明明白白,白天全程遵照安排配合治疗复健。 唯有傍晚六点之后才算自由活动时间,准许出门走动办事,但红线卡死在前头,次日早上八点前必须准时折返归家,逾期绝不姑息。 云母看着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凑过来轻声发问:“逐泊,这物理治疗到底是做什么的?都要折腾些什么法子,会不会累着他、磨坏身子?” 云逐泊耐心放缓语气,逐条给母亲解释清楚:“妈,您放心,这些都是针对逐玦身子定制的温和理疗,不伤根本,只养底子。 物理治疗分两类,一类是肢体肌力矫正拉伸,他常年独处不爱动,筋骨僵硬、肢体协调性差,借着仪器牵引、被动拉伸、关节活动训练,慢慢疏通经络,防止肌肉萎缩,帮四肢恢复灵活力度。 另一类是耳部配套物理理疗,搭配穴位电疗、声波舒缓、耳廓按摩热敷,针对他听力偏弱的问题辅助修复,温和刺激听觉神经,不给脑袋添负担。” “除此之外还…… 听完这番拆解,云母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看着乖乖吃饭休养的白沐莯,又想起那九十八天互换期限,终是不再多拦。 只要不糟蹋自家儿子的身体,按时归家、好好理疗,余下自由时间,便暂且由着他去。 白沐莯默默记牢所有规矩,心里清楚眼下先隐忍配合,养好身体,守住时间,才有余力扛住后续所有风波。
第23章 原来是双向奔赴 才第一天跟着日程熬下来,白沐莯就已经浑身散架似的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疼。 清晨天刚亮就被叫起床,先做肢体牵拉复健,理疗师手法规矩却不轻,僵了许久的肌肉被一点点掰开、拉伸、按压,额角密密渗出汗,咬着唇忍也忍不住,酸软钝疼顺着肌理往心口钻。 紧接着是耳部物理治疗,仪器贴着耳廓微微发麻,低频电流细细窜过神经,闷胀感裹着昏沉,熬得人脑袋发晕。 早中晚的药按时按量吞下去,苦味黏在舌尖散不开,三餐又是清淡滋补的固定餐食,一口都不能挑,半点任性都不许有。 流程排得满满当当,一环扣一环,歇口气的空档都少得可怜,身子本就没彻底养稳。 才半天下来,疲惫就沉沉压垮肩膀,眼皮重得快要睁不开,浑身皮肉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偏他刚接手这具身子,手脚协调性差,很多动作跟不上节奏,拉伸角度不到位,平衡训练站不稳,细节处处做不好。 一旁盯着的云逐泊本就满心戒备,看见哪个动作不合格,立刻沉声开口训几句。 “力度没跟上。” “姿势歪了,重来。”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是故意糊弄,还是根本不上心?” 一句句数落落进耳朵里,身上疼,心里更委屈。 又累又疼又难过,却不敢顶嘴,也没法辩解。 他知道云逐泊是护着云逐玦的身体才严苛较真,可自己熬着生理的酸痛、扛着心里的焦虑,还要挨训受气,眼泪好几次都堵在眼眶里,硬生生憋回去不敢掉下来。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六点解放,浑身早已酸软无力,脚步都发飘。 他靠着走廊墙壁慢慢喘气,不过是第一天,就已经难撑成这样,往后日复一日的治疗、规矩、管束,还有要应付的人和任务,他光是想想,心底就漫开一片茫然无措。 只剩最后两天验证期,身上的酸痛还层层叠叠缠着骨头,日复一日的理疗苛训磨得人身心俱疲。 …… 思来想去,他径直转去了医院。 走廊人影往来,等在科室门口没多久,刚结束手头诊疗工作的陆川琦推门走了出来,一眼就撞见坐在轮椅上。 “找我?什么事。”陆川琦脚步顿住,语气利落干脆。 白沐莯抬眼:“我想找陆川遇。” 这话落进耳中,陆川琦心里瞬间活络开来,暗自欣喜盘算。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好机会?看来我哥心里的念想没断,缘分也没散,还有指望能成。面上不露分毫,他立刻摸出手机拨通号码,语速飞快交代几句,片刻功夫,就带着白沐莯一同进了僻静无人的办公室等候。 没等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陆川遇快步走入,抬眸的瞬间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他压根没料到时隔五天,还能再见到云逐玦。目光细细扫过去,心头猛地一揪——不过短短几日未见,这人肉眼可见消瘦憔悴了一大圈。 脸颊凹陷,气色苍白,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垂着眼,看着竟比从前还要沉默寡言,连带那自闭症的模样,瞧着也像是愈发严重了。 办公室里气氛一时安静下来,陆川琦站在一旁揣着明白装糊涂,暗暗给两人留独处余地。 白沐莯坐在轮椅上,戴好的助听器贴着凉凉耳廓,身上还残留着白日复健的酸痛,他抬眼看向面前的陆川遇,先提前打了预防针。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大概率不会信,但句句都是真的。” 陆川遇眉峰微蹙,眼底藏着几日未见的疑惑,正等着他往下说,就听见对方一句惊雷般的话砸过来:“我不是云逐玦。” 空气瞬间凝滞,两人双双噤声,谁都没有先开口。 陆川遇怔在原地,瞳孔微缩,面上神色翻涌,意外、不解、错愕缠在一起,一时完全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静几秒,白沐莯缓着气息,把灵魂错位、系统绑定、九十八天互换期限,还有自己借居这具身体的来龙去脉。 挑着能说的部分慢慢解释清楚,说得诚恳又直白,不敢添半分假话。 末了,他定定望着陆川遇,把原主藏在日记本里、压了许久的真心全盘托出:“真正的云逐玦,他喜欢你。” 这句话落下,轮到陆川遇彻底失语,愣在原地久久回潮。 他心口猛地一空,跟着骤然发烫,脑子里反反复复炸开同一个念头—— 什么? 他放在心上惦念许久、暗中留意已久的白月光,原来心里也是喜欢他的? 从前宴会上那慌乱掉落、砸在他身上的画笔,那人躲在人群里羞怯躲闪的眼神,独自熬着委屈的模样……一幕幕瞬间串连成线,清清楚楚映在脑海里。 他以为这份心意从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以为对方眼里从来没有自己,没想到兜兜转转,原来双向奔赴早就藏在了细碎过往里,只是彼此都不知道。 陆川遇站在原地,半晌都没缓过神,眼底满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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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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