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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心里爱的明明是我。”陆川琦嘴快接话,把场面演得越发逼真。 僵持间,车内忽然飘出一道调试得恰到好处的清软嗓音,温温淡淡的,漫不经心解围。 “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来一见也无妨。” 话音落下,车窗缓缓降下半截。 那人端坐车里,脸上覆着精致贴合的薄款面具,轮廓身形分毫契合,偏偏五官朦胧遮着,看不真切眉眼面容。 竟和谈行野梦里千百次浮现、始终模糊不清的身影一模一样,恍惚感瞬间裹得他心口。 夜风掠过耳畔,车里的人抬眼望向他,轻声开口,吐出一句只有彼此才懂的暗语: “你知道枪虾和虾虎鱼吗?” 谈行野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梦里所有零碎画面轰然拼凑在一起,心口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 别人听不懂这是什么暗号,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羁绊瞬间被唤醒——梦里看不清脸、抓不住影的那个人,独独只和他提过这两个名字。 是他,真的是他,终于找来了。
第26章 他是我的谈行野 夜风卷着海浪一遍遍拍在礁石上,滩头一瞬静得发慌。 谈行野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空空荡荡,没有思考余力,眼底只剩朦胧光影里那个戴面具的身影,心口突突狂跳,满心里反反复复只剩一个念头。 是他,就是我梦里念了无数次的那个乖乖崽。 符文言看得眼睛发直,伸手揉了揉眼,又掐了掐自己胳膊,语气发飘不敢置信。 “我、我不是还在做梦吧?这也太玄幻了……” 谈行野喉结滚了滚,压下翻涌情绪,哑声稳稳应声:“我当然知道。” 而另一辆车里,真正坐着的白沐莯攥紧衣角,鼻尖发酸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在里面 boiling打转,差点当场哭出来。 隔着车窗远远望着外面的人,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是他,真的对上了,他没认错,这个人就是他的那个谈行野。 车旁戴面具的替身按着事先对好的台词,语气淡淡抛回去:“空口说白话,我怎么知道你是记得暗号的真的,还是随口糊弄人的假的?” 一句话瞬间逼得谈行野紧绷起来,眼底慌意乍现。 他清楚这是独属于两人的隐秘羁绊,来不及迟疑,下意识绷紧心神,催动心绪翻涌、沉下身体热度,逼着自身快速升温发烫。 没片刻功夫,周身气血奔涌燥热起来,右臂肌肤跟着慢慢泛红发热,下fe那片藏着的虾虎鱼纹路,顺着体温慢慢显形铺开,边上还缀着浅浅印记,正是白沐莯的名字。 谈行野抬臂,把藏了半生的默契摊开人前,只用这一处贴身记号作答,不必多言,真假即刻分明。 车里的白沐莯望着这一幕,终是没忍住,泪珠悄悄滚落,又赶紧抬手捂住嘴不敢出声,既怕暴露身份,又止不住心头又酸又喜的动容。 心绪翻涌到极致的谈行野盯着车窗边戴面具的人影:“摘面具。” 替身依言抬手,缓缓揭下脸上贴合肌肤的仿真面具,露出一张轮廓相仿、却全然陌生的眉眼。 看清面容的那一刻,谈行野眼底瞬间掠过一层浓重的失望,心口猛地一空。 哪怕身形、声线、暗号都对上了,可骨子里的气韵、眉眼间独属于那个乖乖崽的软意半点没有,本能的直觉疯狂拉扯提醒他——这不是我日夜梦见、心心念念找的那个人。 男人神色淡冷,顺着提前备好的台词开口,直接戳破这层伪装:“你不是我找的人。” 他抬眼看向谈行野已然发烫显纹的右臂,指尖虚点那处印记,一字一句拆分讲明缘由。 “你手上刻的两个字是沐莯,和我的根本对不上。我名字里的是牧睦,前头牧是我母亲的姓氏,后头这个睦,是和睦安稳的意思,从来都不是你心里念的那个写法。”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谈行野刚燃起的所有希望。 他怔怔垂落自己抬起的右臂,发烫的肌肤慢慢降温,浮现的纹路也一点点淡下去,眼底的狂喜、焦灼、期盼尽数褪去,只剩落空后的疲惫与怅然。 暗号能背、身形能仿、声音能调,可贴身刻字的字形、藏在名字里的渊源半点作假不得。 另一辆车里,真正的白沐莯攥着衣角浑身发颤,眼眶通红又死死忍住哭声。 陆川遇神色不动,暗中示意几人稳住阵脚,面上还打着圆场轻笑道:“看来真是一场误会,凑巧撞了暗号,闹了乌龙,倒是扰了各位赏月的兴致。” 陆川琦连忙跟着打哈哈圆场,掩饰尴尬,谈行野心里依旧觉得,自己梦里的那个乖乖崽,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没真正露面。 几辆车子趁着夜色陆续驶离礁石滩,海浪声被车轮风声盖过,方才海边那场乌龙闹剧总算落幕。 车上气氛松下来,陆川琦侧头对着扮作未婚妻的人心口道谢,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感激。 “今天多谢你了,我的影后级‘未婚妻’,撑完全场没露破绽。” 女人抬手一把摘掉脸上仿真面具,露出清丽眉眼,原来是名叫惠妮的女生,她揉着耳根轻笑吐槽。 “平时都不见联系我,一找就是来帮这种奇奇怪怪的忙,陆医生你怕不是最近闲得发慌?” 陆川琦摆了摆手,嘴严得很,淡淡糊弄过去:“就是帮兄弟搭把手应急,里头弯弯绕绕是什么,暂时不能告诉你,保密。” 另一辆车内,灯光昏柔,一路沉默平复心绪。 陆川遇转头看向眼底泛红、情绪还没缓过来的白沐莯,耐心征询:“刚才闹了一场误会,心里要是还存疑,要不要再换一次法子,重新试探确认?” 白沐莊靠在车座上,连日疲惫、紧张、落空的情绪缠在一起,缓缓摇了摇头:“不用再试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掠过的夜色,心口滚烫的预感骗不了人,一字一句说得真切。 “就算方才替身对上暗号又被名字拆穿,可我的心早就告诉我了——那个人,就是我的谈行野,没错的。”
第27章 我有事跟你说 车辆平稳驶离海边,夜色沉沉裹着晚风,车厢里光线偏暗,气氛安静又凝重。 陆川遇先把刚才海边乌龙的事轻轻掀过,侧头看向心绪起伏未定的白沐莯。 “先说正事,乔谷溱这个人品性不坏,心底软、通透又善良,不算难相处。 等下我顺路把你放在他们回城必经的路口,你坐着轮椅单独待在那儿,他看见孤身一人、身子孱弱的你,本能就会多几分担心,不会直接视而不见的。” 顿了顿,他把之前商量好的思路掰开讲透:“你记准我们敲定的法子,别死揪着恋人那层关系硬凑,你们就算做不成相伴的夫夫,知己情、帮扶情、同病相怜的暖意都算‘爱’,系统卡得没那么死。 等他上前搭话,你就坦诚把自己的目的慢慢说明白。 还有一点千万记住,别装失忆蒙混,行不通的——原本的云逐玦是自闭症,神态、习性、气场都有定式,你身上半点相关底子都没有,演多早晚露馅,反而惹人生疑。” 白沐莯心里却已经慢慢稳住神,轻轻点头应声:“我记住了,就按你说的来,不演戏,只说实话。” 车厢短暂静了几秒,陆川遇忽然话锋一转,脸色沉了几分,提起一桩隐秘又凶险的事。 “还有件要紧事提醒你提防,是川琦偶然撞见、私下跟我说的——云逐泊那双眼睛不对劲,透着邪性。 当初逐玦出事濒死,他赶去车祸现场,近距离直直对上了逐玦临死前的那双濒死之眼,从那以后,他眼底就像缠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自带催眠感。” 白沐莯心头一紧,瞬间坐直些许,耳尖的助听器都跟着微微发麻,认真听着不敢走神。 陆川遇继续往下说,语气里藏着忌惮:“川琦亲眼撞见过一回,就在外头街巷里,云逐泊不过淡淡扫了陌生人一眼,那人当场浑身发软、四肢脱力,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似的,失神好半天缓不过来。 那眼神根本不是普通看人,是能悄无声息影响心神、牵制意识的东西。” 听到这儿,白沐莯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寒意,眉眼都蹙了起来,脱口而出满心的惊惧与不安。 “照这么说……那他若是存了坏心,想要对付谁、想要杀人害人,岂不是易如反掌?只用眼神催眠控制,神不知鬼不觉,连痕迹都留不下,根本没人防得住?” 陆川遇缓缓颔首,直言不讳确认真相:“你说得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这双眼睛能催眠、能扰心、能制住人的行动力,真要动杀心,手段远比寻常阴毒,防不胜防。 你身在云家周旋,日日跟他们打交道,往后一定要多留心,别轻易和云逐泊对视,能避就避,千万别被他盯上、看透心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晚风掠过车窗,夜色更深,白沐莯心里咯噔沉到底。 夜色浸着海风的凉,礁石滩边的风早散了热闹,几人找了个地方,石桌上摆着烈酒玻璃杯,酒瓶歪歪扭扭倒了大半。 谈行野一言不发,闷头仰头灌酒,喉结狠狠滚动,一杯接一杯往肚里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股落空又发堵的疼。 方才海边那点转瞬即逝的希望,跟着摘下来的面具碎得彻底,梦里抓不住的身影、对上暗号的悸动、发烫显纹的右臂全都成了空欢喜。 满心执念悬着落不下来,只剩密密麻麻的失落裹着酸涩,只能靠酒精麻痹。 符文言坐在旁边看得着急,伸手按住他正要递到唇边的酒杯,一脸无奈又劝解。 “行行行,哥们我知道你心里堵得慌,但真不至于这样啊!不就是一场认错人的乌龙、闹了场误会吗?多大点事儿,犯得着把自己往醉里灌?伤胃又伤身,何必呢。” 谈行野抬手挣开他的阻拦,眼底蒙着酒后的红意,沉默不说话,又自顾自给自己满上,眼底全是化不开的颓丧。 一旁久病体虚的乔谷溱靠着藤椅,静静看着借酒消愁的谈行野,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懂的,文言。” “你没体会过日日夜夜做梦都念着一个人,心里空了一大块,找了好久、盼了好久,好不容易听见熟声、对上暗号,以为终于盼到了头,转头才发现是一场假的。 这种落空不是玩笑小事,是揪着心的念想被生生掐断,他现在难过,根本不是为认错人懊恼,是心里那点唯一的寄托又悬空了。” 符文言愣了愣,挠挠头哑口无言,瞬间接山不上话。 他大大咧咧惯了,确实不懂这种朝思暮想、刻进骨子里的牵挂,不懂梦里千百次相逢却现实次次落空的煎熬。 谈行野听着这话,指尖捏紧酒杯,酒液晃出涟漪,眼底的悲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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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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