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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擦。” 白沐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一愣,眼眶里的泪还没干,被他这么一折腾,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他捡起纸巾,没好气地朝他脸上扔过去:“你才丢人现眼!” 白色的纸巾轻飘飘落在谈行野鼻尖,他愣在原地,看着白沐莯气鼓鼓却红着眼的样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心里那股莫名的钝痛又一次冒了出来,比刚才更清晰些。 “你不要太得意。” 符文言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眼神狐疑地扫来扫去。 “我严重怀疑你就是欲擒故纵,故意勾引我另外一个兄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踏两条船是吧?” “你滚!” 白沐莯猛地转头瞪他,“你以为谈行野是什么好东西吗?当初睡了人家就不认账,还提分手。 睡人的时候一口一个‘小老公’叫得甜,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就是个色鬼、渣渣男!” 这话一出,整个病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谈行野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沐莯,又转头看向符文言,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长这么大,连正经恋爱都没谈过,除了在那些模糊的梦里,对一个人有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放肆,现实里哪里有什么“睡了不认账”? 可白沐莯说得那么笃定,他自己都忍不住有点恍惚了。 “狗屁,你别乱放!” 符文言先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可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卡壳了,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迟疑着问。 “等等,你说的是……谈行野,还是乔谷溱啊?” 白沐莯噎了一下,正要反驳,乔谷溱却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我。” 谈行野猛地转头看向他,一脸震惊:“你说什么?那些事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乔谷溱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解释道。 “其实啊,就是嫉妒谈行野长得比我帅,怕他对你动了心思。所以以前我就故意在你面前乱说,把你说得不堪一点,让他对你放下好感,这样你就只能看着我了。” “……” 谈行野彻底石化了。 他看着乔谷溱,又看看一脸“原来如此”的符文言,最后把目光落在白沐莯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兄弟居然在背后这么造谣自己?可……颜值摆在这儿,他好像真的无话可说。 符文言最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乔谷溱:“占有欲!这绝对是占有欲在作怪!妥妥的!” 白沐莯也愣住了,看着乔谷溱,心里五味杂陈。 可不管怎么说,乔谷溱此刻站出来帮自己解围,还是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意。 乔谷溱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 夜色渐深,别墅内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缓慢走动的轻响。 一行人折腾大半宿,回到乔家老宅时,天边已泛起淡淡鱼肚白。 玄关灯光明亮,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 符文言被乔谷溱打发去客房休息,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叮嘱谈行野看好“自家事”,别让人欺负了白沐莯。 白沐莯则被乔谷溱安置在二楼客房,轮椅推到床边,他刚想自己挪到床上,就被乔谷溱轻轻按住肩头。 “别动,我来。” 话音落,他将人抱上床,白沐莯心口一紧,偏头躲开他的目光,耳尖悄悄泛红。 待乔谷溱退出去带上房门,客房里才算彻底安静下来。 白沐莯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发呆,系统的惩罚余韵还在隐隐作祟,浑身酸软无力。 另一边,谈行野推开主卧的门走进去,刚反手锁好门,一抬头就看见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个人——乔谷溱正半倚着,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你干什么?” 谈行野瞬间炸毛,后退一步护住胸口,满脸警惕,“深更半夜的,你闯我房间干嘛?” 乔谷溱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慵懒又带着点理所当然。 “这是我家,我坐自己房间的沙发,需要理由?” “我知道是你家!” 谈行野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可现在是半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他喵是不是暗恋我想图谋不轨?!” 乔谷溱被他这脑洞清奇的话逗笑了,轻轻嗤了一声,放下搭在膝盖上的腿,缓缓站起身朝他走近两步。 “暗恋你?我前夫就在隔壁房间,我要是喜欢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谈行野瞬间语塞。 他愣在原地,看着乔谷溱近在咫尺的脸,莫名有些慌乱,只能硬着头皮下逐客令。 “不管怎么样,你出去!我要洗澡睡觉了,没空跟你在这瞎扯!” 乔谷溱却没动,反而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沉了沉:“我是真的有事想跟你说。你先去洗澡,我在这等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打消谈行野的顾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身体……我对它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却又觉得没什么好反驳的——毕竟他们确实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最终,谈行野只能闷哼一声,转身气冲冲地走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哗的流水声。 乔谷溱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眼底的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复杂。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那里隐隐传来熟悉的钝痛,提醒着他癌症晚期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而浴室里,谈行野站在热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白沐莯红着眼眶委屈控诉的样子,还有乔谷溱那句“我前夫在隔壁”的话。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总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乱得像一团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第32章 身材裹块布看着跟王八 乔谷溱安安静静坐在谈行野主卧的床边,指尖轻轻敲着床单,满心都是即将促成好戏。 他本就是专程来给两人当助攻的,从刚才在病房里故意周旋,到现在守在这里,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早在回别墅前,他就悄悄给白沐莯发了消息,让他二十三点整来这间主卧,此刻墙上的电子钟清晰跳着22:55,分秒不差。 他太了解谈行野的洗澡速度,算准了这个时间点,两人刚好能撞个正着,这出不经意的碰面,注定要掀起波澜。 没等多久,浴室门锁咔嗒一响,谈行野裹着一条深色浴巾走了出来,松松垮垮系在腰间,发丝滴着水珠,锁骨线条分明,满身刚洗完澡的潮气。 他瞥了眼还坐在床边没走的乔谷溱,语气不耐:“现在能说了吧,到底什么事。”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谈行野以为是咋咋呼呼的符文言,头都没抬,烦躁地挥了挥手:“进进进,别敲门了。” 房门被缓缓推开,轮椅碾过地毯的声音轻轻响起,白沐莯低着头,慢慢操控轮椅进了房间。 可当他抬眼看向谈行野时,目光瞬间定格在他裸露的后背上——那一道长长的、横跨整个脊背的疤痕,纹路狰狞。 看着格外刺眼,是从前那个世界里,谈行野替他挡刀留下的伤。 这道疤在旁人眼里丑陋又刺眼,可落在白沐莯眼中,却满是心疼,只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印记,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生死与共的证明。 他怔怔地看着那道疤,眼眶瞬间就红了,指尖差点控制不住想去触碰。 谈行野察觉到视线,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是白沐莯时,脸色骤然沉到谷底:“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 白沐莯收回目光,垂着眼,声音轻却清晰,直直点明缘由:“是乔谷溱,他让我这个时间过来的。” 谈行野盯着白沐莯,又剜向一旁故作淡定的乔谷溱,脸色铁青,语气炸得厉害。 “你有病是不是?刚才搁那儿阴阳怪气说什么该死的占有欲,现在又故意把人往我屋里带?” “闭眼,看什么看。”乔谷溱淡淡扫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压下他的火气。 白沐莯被两头夹着训,下意识低下头,指尖攥紧轮椅扶手,满心委屈没处搁。 “我让你俩立刻滚出去!”谈行野怒火直冒,吼声沉得发闷。 素来乖顺惯了的人这会儿也被逼出了脾气,眼眶泛红梗着脖子回怼回去,话还是从前那个世界里被谈行野亲手带坏时学来的腔调。 “你凭什么凶我?真当自己是谁啊,身材裹块布看着跟王八一样!” 谈行野一噎,咬牙警告:“别以为我脾气软好拿捏,就敢在我跟前胡搅蛮缠。要不是看在你是谷溱放在心上的人,我早动手了,压根不敢碰你半分。” “那你打啊!你倒是动手啊混蛋!” 白沐莯情绪彻底崩了,连日积压的委屈、思念、被错认的酸涩全涌上来,鼻尖一酸,眼泪当场掉了下来,哽咽着碎碎骂 “你坏死了,坏透了……” “少在这儿跟我装可怜撒娇,看得老子直想吐。” 谈行野嘴硬得要死,心口却又莫名抽疼,乱糟糟堵得慌。 乔谷溱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心底暗自腹诽。 火候差不多了,看来我还得再加把劲推着走,免得你这老小子现在嘴硬嚣张,往后有的是后悔哭着追人的时候。 他缓步走上前,无视旁边脸色难看的谈行野,伸手拿出纸巾,动作温柔又自然,一点点替白沐莯拭去脸上滚落的泪水。 指尖暖意浅浅落在脸颊,白沐莯心头猛地一动,猝不及防颤了颤。 来到这个陌生世界这么久,人人误解他、苛责他、冷眼对他,乔谷溱是第一个这样护着他、温柔待他的人。 他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轻声问:“你护着我,可你爱的从来都是云逐玦,不是我。” “我说过,早就不爱了。” 乔谷溱语气坦荡平和,“过去的执念散了,现在对你,就只是朋友而已,仅此而已。” 这话落地的瞬间,一旁站着的谈行野莫名心头一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不爽混着酸涩骤然翻涌上来。 胸腔里那股别扭的妒意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堵得他浑身都不得劲,偏又闹不懂自己到底在气什么、酸什么。 屋里人散尽,房门落锁,喧嚣彻底褪去,只余下一室潮湿的水汽与暖灯晕开的浅影。 谈行野心绪乱糟糟翻腾半晌,翻来覆去没片刻安宁,身心俱疲之下,终究抵不过倦意,沉沉阖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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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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