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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么多年的爱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知道里面换了个人,依旧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吗? 乔谷溱闭了闭眼,压下心口翻涌的复杂情绪。 荒谬。 太荒谬了。 他明明应该推开,应该冷眼呵斥,应该划清界限,可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角、微微嘟起的嘴。 还有那副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的依赖模样,他竟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门口的谈行野还没走,靠在门框上,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夕,浅淡的瞳孔死死盯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与不爽越堆越高,明明应该觉得恶心,觉得莫名其妙,可听见… 那点熟悉感越来越清晰,像是深埋在脑海深处的碎片,呼之欲出,却又怎么都抓不住。 白沐莯察觉到谈行野的目光,心里更气,也更委屈,抱着乔谷溱的手又紧了紧,故意把脸贴得更近,声音软糯却带着赌气。 “我不管……你不帮我,我就不松开。” 乔谷溱看着他这副耍赖又可怜的模样,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 心底那点乱绪越发不受控制,他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在意的,究竟是这具名为云逐玦的躯壳,还是此刻抱着他、眼底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白沐莯。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在这孤寂又倒计时的生命里,这份突如其来的软糯与依赖,竟让他久违地,有了一点不想放手的念头。 走廊另一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符文言扶着还缠着绷带的右臂,慢悠悠地晃了过来,绷带吊在脖子上,看着还有几分狼狈。 他凑近拍了下谈行野的肩膀,挑眉往房间里瞟:“兄弟,杵门口看什么呢,脸色这么臭?” 话音刚落,视线越过谈行野,一眼就看见房间里白沐莯整个人挂在乔谷溱腰上,脸颊埋得死死的,一副黏糊得不行的模样。 符文言当场瞳孔地震,声音陡然拔高:“靠——云逐玦,你松开我家谷溱!” 白沐莯被这一声吼得一哆嗦,抬头瞪过去,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 乔谷溱怕他又闹起来,先一步按住他的后背:“先去衣帽间换衣服,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会儿帮你刷牙。” 白沐莯愣了愣,下意识扭头瞥了一眼门口脸色阴沉的谈行野,心里那点赌气的得意冒上来,哼了一声。 抓过轮椅扶手,慢吞吞地转了方向,进了衣帽间。 等人一进去,符文言立刻凑到乔谷溱面前:“谷溱,你是不是恋爱脑又犯了?清醒一点!” 他往衣帽间方向瞥了眼,压低声音:“你跟他结婚那几年,他什么时候正眼看过你?对你爱搭不理就算了,还成天在外面惹事,把你心伤得还不够? 现在倒好,一出车祸,家里人也不要他了,转头就来找你这个前夫——你说他图什么?” 乔谷溱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没说话。 符文言恨铁不成钢:“图你心软?还是图你……癌症晚期,等跟你复婚了,你一死,家产全落他手里?” 乔谷溱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任性:“我乐意,不行?” 符文言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一脸无语地看向旁边的谈行野,仿佛在说——你看他,没救了。 谈行野抱着胳膊,浅瞳里情绪复杂,眉头拧得死紧,只吐出一句:“搞不懂。” 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乔谷溱和云逐玦,当年他跟符文言两个人拦了多少次,劝了多少次,乔谷溱硬是一头栽进去,撞得满身是伤才死心。 现在这算什么。 乔谷溱望着衣帽间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嘴上却轻飘飘地说。 “反正我都要死了,剩下的日子也没多长,死在自己爱过的人怀里,不好吗?”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不过是借口。 与其说是对这具躯壳旧情难忘,不如说是……里面那个叫白沐莯的灵魂,软得让他没法置之不理。 就当是陪一场戏,哄着人高兴,也哄一哄自己这快要走到尽头的人生。 谈行野沉默片刻,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挥之不去,却也懒得再管。 “随便你。” 他偏过头,不再往房间里看,“当初我跟文言就不同意你们结婚,现在你自己愿意,谁还拦得住。你开心就好。” 符文言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只是看着乔谷溱的眼神里,依旧满是不赞同与担忧。 衣帽间里,白沐莯扒着门缝,隐约听见外面的对话,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第37章 我在吃我的专属小果冻 白沐莯坐在轮椅上,任由乔谷溱拿着温热的毛巾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柔软的布料蹭过皮肤,动作算得上细心。 水流声轻轻响着,牙膏的薄荷味漫在鼻尖,可他视线放空,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全是他和谈行野曾经缠缠绵绵的日常。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一个清晨,也是这样暖洋洋的天光,窗帘半拉着,室内一片暧昧的昏暗。 两人都是一丝不挂,紧紧贴在一起裸睡。 白沐莯整个人缩在谈行野怀里,腿搭在他腰侧,手臂死死圈着男人劲瘦的腰,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睡得又沉又香。 谈行野身上浅麦色的皮肤滚烫,宽阔的胸膛稳稳托着他,肩宽腰窄的身子将他完完全全裹在怀里,安全感满得要溢出来。 是谈行野先醒的。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睫毛纤长,脸颊带着睡后的粉晕,忍不住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哑声哄。 “乖乖崽,醒一醒,该起来了。” 白沐莯哼唧一声,往他怀里更紧地缩了缩,完全不想动,起床气隐隐冒头,声音黏糊糊又闷闷的。 “不要……再睡一会儿……” 谈行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来,弄得他脸颊发痒。 “大舅哥一早打电话来,叫我们中午回家里吃饭,再不起就来不及了。” 白沐莯闭着眼摇头,脸颊在他皮肤上蹭了蹭,耍赖般不肯睁眼:“不管……我不起……” 谈行野故意叹了口气:“唉,又要受我们家乖乖崽的气了,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哄哄你。” 话音刚落,他低头就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晨起慵懒的深吻。 温热的唇覆上来,轻轻吮着他柔软的唇瓣,舌尖不急不缓地撬开他微张的唇齿,勾着他的舌尖纠缠,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清冽又暧昧的气息。 白沐莯被吻得瞬间清醒大半,睫毛猛地颤动,下意识轻唤:“行野……” “嗯,我在。” 谈行野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浅瞳在昏暗中格外深邃,语气又痞又勾人。 “我的小老公,这下肯起来了吗?” 白沐莯脸颊“唰”地一下爆红,从耳根红到脖颈,羞得往他滚烫的怀里猛缩,双手抓着他的后背。 “不要……你别闹……” 谈行野看着他这副又软又羞的模样,下腹一紧,喉结滚了滚,故意压低声音:“看来刚才吻得不够,还没把你吻醒?” 不等白沐莯反驳,他微微用力,直接将人压在柔软的床垫上,再次俯身吻了下来,比刚才更深更缠人,舌尖肆意地在他口腔里扫荡,吮得他发软发麻。 白沐莯浑身一颤,伸手轻轻推他的胸膛,带着哭腔似的嘟囔:“你坏死了……” 谈行野吻得他喘不过气,才稍稍松开,唇瓣擦着他的唇角轻笑:“我在吃我的专属小果冻,怎么就坏了?” 白沐莯脸更烫,羞得别过脸:“我……我还没刷牙呢,嘴巴臭臭的,你别吻了……” 谈行野非但没退开,反而故意朝他脸上轻轻吹了口气,带着两人交缠后的温热气息。 白沐莯缩了缩脖子,小声抗议:“嗯……谈行野,你好恶心。” 男人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他泛红的唇角,语气又撩又坏:“恶心?可我闻着、尝着,全是你的味道啊。”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他泛红的眼尾:“也不看看,刚才吻的是谁的嘴,吃的是谁的口水。” 白沐莯瞬间被说得浑身发烫,整个人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只发出一声软糯的闷哼,羞得几乎要缩进他骨头里。 “唔……” 直到乔谷溱轻轻放下水杯,声音淡淡响起:“发什么呆?刷完了。” 白沐莯才猛地回过神,脸颊依旧发烫,心口密密麻麻泛着酸。 那些亲昵、那些温柔、那句“乖乖崽”、那个又凶又宠的吻……全都还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可现在,谈行野站在不远处,看他的眼神只有陌生、烦躁,甚至还有一丝嫌恶。 他什么都忘了。 “没什么。”白沐莯慌忙收回神,指尖微微蜷缩。 乔谷溱没多问,从一旁取过清爽的保湿乳,挤了一点在掌心揉开,便伸手要往他脸上抹。 他从前从未这般细致照料过别人,只是平日里自己便是这套流程,做起来竟也自然,仿佛对着眼前人,本就该这样轻柔。 可白沐莯下意识偏头躲开了。 他不习惯和除了谈行野之外的人靠这么近,更不习惯这样亲昵的触碰。 下一秒,脑海里的系统弹幕骤然亮起,冷白的字迹刺得人眼疼。 【检测到宿主反抗任务目标行为,执行电击一次。当前度数较低,若当日累计超过五次,将对谈行野实施惩罚。】 “等一下——” 白沐莯心里的话还没喊完,细小的电流便顺着四肢百骸轻轻窜过,不算疼,却麻得他肩膀猛地一颤,指尖都跟着抖了下。 “怎么了?”乔谷溱的手顿在半空,眉峰微蹙。 “没事。”白沐莯咬了咬下唇,乖乖把脸转了回来,心里却憋着一股闷火。 这破系统,摆明了是逼他一个老实人就范,连拒绝的权利都不给。 乔谷溱微凉的指尖轻轻落在他脸颊上,动作算不上熟练,一点点把护肤乳推开,拍匀。 可白沐莯盯着他身后镜子里模糊的倒影,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又飘回了和谈行野在一起的清晨。 也是那样的场景,也是在洗漱台前。 只不过那天,他是被谈行野直接从床上横抱起来的。 男人手臂结实有力,轻而易举就将他圈在怀里,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胸前,连脚都不用沾地。 他被谈行野养得懒得出奇,刷牙洗脸这类小事,也心安理得地丢给对方做。 谈行野从来没抱怨过,一边笑他娇气,一边动作细致地给他挤好牙膏、仔细刷牙,再用热毛巾一点点擦干净他的脸。 中途还不忘低头在他脸颊、唇角胡乱吧唧两口,留下一串带着体温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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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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