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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言猛地大口喘气,捂着脖子弯下腰,劫后余生般骂道:“靠!怎么这么倒霉!差点把我送走!” 谈行野松开手,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伸手扶了他一把:“还好吗?” “死不了,” 符文言揉着发疼的喉咙,一脸苦不堪言,“最近也太倒霉了,胳膊受伤就算了,吃个鱼还能被卡住,真是邪门了!” 谈行野沉默着没说话,看着桌上的鱼,心里莫名泛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乔谷溱刚坐了没一会儿,脸色忽然肉眼可见地苍白下来,薄唇褪尽血色,指尖微微颤抖着按向胸口。 癌症带来的痛感毫无预兆地席卷全身,每一寸骨头都透着酸胀的钝痛,他强撑着身子,伸手想去够桌角的药瓶,指尖却几次打滑,连拿起药瓶的力气都没有。 白沐莯一直低着头平复身上的电击痛感,余光瞥见他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忘了方才的赌气与委屈。 连忙转动轮椅凑过去,二话不说拿起桌角的水杯,起身想去接饮水机里的热水。 他腿脚不便,动作磕磕绊绊,差点撞到桌角,好不容易倒好温水,又匆忙攥着药瓶回到乔谷溱身边,把水杯递到他面。 “给你,快吃药。” “谢谢。” 乔谷溱声音沙哑得厉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想要伸手接水杯,手臂却沉得抬不起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呼吸都变得微弱。 白沐莯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下一横,索性自己倒出药片,又端起水杯 ,凑到他唇边,想喂他吃下。 他从来没照顾过别人,从小到大,都是爸爸、哥哥还有谈行野把他护在手心,穿衣洗漱、喝水吃药,全是别人围着他转,此刻动作生疏。 乔谷溱微微张口,想要含住药片,再就着水杯喝水,可虚弱间,嘴唇不经意地轻轻擦过白沐莯冰凉的指尖。 只是一瞬的触碰,白沐莯却像被烫到一般,浑身猛地一颤,瞳孔微微睁大,心底瞬间慌作一团。 他不习惯和旁人有这样亲昵的肢体接触,脑海里瞬间闪过谈行野的触碰,手下一松,陶瓷水杯“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温水溅了一地,打湿了两人的裤脚。 “我……” 白沐莯慌得手足无措,连忙拿起桌上的纸巾,手忙脚乱地去擦乔谷溱裤脚的水渍,声音带着满满的愧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拿稳……” 乔谷溱看着他慌乱笨笨的样子,原本的不适被冲淡几分:“没事儿,不怪你。” 可此刻,乔谷溱心底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久久无法平静。 方才指尖与唇瓣的那一点触碰,却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他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湖。 自从父母早早离世,他就一个人在虎狼环伺的乔家艰难立足,亲戚们虎视眈眈地盯着乔家的权与钱。 表面恭敬,背地里处处算计,他从小就学会了伪装坚强,把所有脆弱藏起来,从来没有人真正心疼过他。 身边不是没有朋友,谈行野和符文言是他唯一的发小,可他们两人家庭圆满,父母恩爱,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彼此间有着说不完的共同话题。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 他们聊起家里的琐事、父母的叮嘱,他永远插不上话,就连平日里聚会,两人嬉笑打闹,他也常常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他一次次说服自己,朋友本就是这样,不必强求亲近,可心底深处的寂寞与在意,从来都不曾消散。 后来他遇见云逐玦,不顾一切地爱上了那个清冷寡言的少年,他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捧到对方面前,倾尽所有去呵护,只盼着能换来一丝一毫的回应。 可云逐玦身患自闭症,心思永远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他做什么,付出多少,对方始终冷眼相对,从未给过他一句关心,从未碰过他一下,更别说这般照料。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付出,习惯了不被在意,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病痛与难过。 可眼前的人,明明占据着云逐玦的身体,灵魂却全然不同。 会给他倒水,会慌慌张张地给他擦拭水渍,会在他难受时,第一时间放下所有情绪过来关心他。 这份微不足道的触碰与照料,是他这辈子从未得到过的温暖,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早已冰封的心底。 让他那颗习惯了孤独的心,第一次有了被人放在心上。
第40章 别生气了好不好 白沐莯看着自己沾了水的指尖,又想起方才唇齿相触的触感,脸颊微微发烫。 慌乱地转动轮椅往后退了好几圈,直到拉开一段距离才停下。 “我、我没事了,你裤子湿了不舒服,赶紧去换身干净衣服吧。” 乔谷溱撑着椅子缓缓起身,病痛褪去些许,力气恢复了些,垂眸看了眼裤脚的湿痕。 “嗯,我知道。你也该回房间整理一下,轮椅沾了水,我抱你上去。” 说着他便往前迈步,伸手就要去扶白沐莯,打算将人打横抱起。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白沐莯吓得连忙按住轮椅扶手,猛地抬头摆手,“我自己可以的,我推轮椅慢慢走就行,不用麻烦你抱,我能上去。” 他实在没法接受除了谈行野之外的人抱自,光是想想近距离的触碰,就浑身不自在,更何况乔谷溱还身体不适,他也不想再麻烦对方。 乔谷溱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满脸抗拒的模样,也没强求。 “好,那你自己慢一点,楼梯口有坡道,别着急,小心打滑。” “我知道的,我会小心。” 白沐莯连忙点头,生怕乔谷溱再坚持要抱他,下意识转动轮椅,朝着餐厅外走去,“那我先上楼回房间了!” “嗯。” 乔谷溱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轻声叮嘱,“到了房间跟我说一声。” “好!” 白沐莯头也没回,应了一声,慢慢推着轮椅往楼梯方向去,终于松了口气,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乔谷溱回到卧室,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抬手揉了揉依旧发闷的胸口,目光不自觉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 从刚才分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钟,明明只是换件衣服,白沐莯却迟迟没有动静,半点声音都没传出来。 乔谷溱眉头微蹙,心里莫名泛起担忧。 坐在轮椅上本就行动不便,换衣服这种事对他来说本就艰难,万一出了什么事…… 他再也坐不住,快步走到白沐莯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云逐玦,你换好衣服了吗?”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只传来一阵细碎的、慌乱的磕碰声。 乔谷溱心下一紧,直接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顿住脚步——白沐莯连人带轮椅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只穿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手臂撑着地,正费力地想要爬回轮椅上,脸颊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急出来的冷汗。 他刚才独自换衣服时,想要起身调整衣物,重心不稳,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折腾了半天都没能起来。 听到脚步声,白沐莯猛地抬头,看见乔谷溱进来,当即厉声喊道:“你干什么!快出去!” 乔谷溱回过神,迈步想要上前扶他:“我帮你。” “不用!我不需要你帮!” 白沐莯挣扎着往后缩,咬着牙脱口而出,“我不喜欢你,你别碰我!” 话音刚落,尖锐的电流瞬间窜过全身,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刺痛,白沐莯浑身一颤,疼得闷哼一声。 乔谷溱见状,脚步顿住,眼底满是担忧与不解:“怎么了?是系统惩罚你了?” 白沐莯攥紧拳头,强忍着痛感,抬眼看向他,眼眶微微发红:“不要你管,你根本不是他……” 话一出口,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看着乔谷溱瞬间僵住的神情,心里泛起愧疚,连忙改口。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乔谷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闷涩与不悦。 他不是谁,只是他自己。 白沐莯心里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他,也不是云逐玦,而是另一个人。 他倾尽善意想要帮忙,却只换来一句“不喜欢”和“你不是他”,满腔的关心,仿佛都成了自作多情。 他没再说一句话,深深看了白沐莯一眼,转身径直走出房间,重重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白沐莯心里的愧疚彻底翻涌上来。 他明明知道,乔谷溱是好心,是担心他才会进来,乔谷溱本就不欠他什么,生病还处处照顾他,当初也是他厚着脸皮求着乔谷溱留下自己,可他却用那么伤人的话去怼对方。 他咬着唇,凭着一股韧劲,一点点撑着地面,艰难地爬回轮椅上,慢慢把衣服穿好,整理好自己,便转动轮椅,朝着乔谷溱的卧室走去。 乔谷溱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门,看着窗外的景色,身形孤寂,周身都透着一股低气压,显然是真的被伤到了。 白沐莯轻轻推着轮椅靠近,小声开口:“乔谷溱,你没事吧?” 乔谷溱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没事。” 白沐莯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忽然想起爸爸从小教他的道理。 惹别人不开心了,就要主动去道歉,把事情和好。 他接触的人本就不多,很小的时候就遇见了谈行野,谈行野占有欲极强,把他护在身边,他也只愿意黏着谈行野,生气了、难过了、道歉了,一个拥抱就能解决所有事。 爸爸忘记告诉他,不能随随便便去抱其他无关的人。 可此刻,他只想让乔谷溱别再难过了。 白沐莯慢慢转动轮椅,凑到他身边,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乔谷溱的腰,把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 “你别难过了好不好,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怀里人软软的、小小的,带着小歉意,乔谷溱的心脏猛地一缩,骤然狂跳起来。 胸腔里填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酸涩,有惊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久久无法平静。
第41章 煮面 耳侧的助听器泛着淡淡的冷光,细微电流偶尔窜过耳廓,让他轻轻瑟缩了一下。 【叮——宿主请立刻执行任务,拖延将触发惩罚。】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脑海里重复,白沐莯小声嘟囔:“别电了……都第十次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细密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系统似乎也习惯了他这幅磨磨蹭蹭的模样,连惩罚都显得有些麻木,不再像最初那样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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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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