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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眼看要成功,都被胡乱停放的车身挡住去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怀中人的身体越来越冷,陆川遇的心也一点点沉到谷底。 他向来冷静自持,就算在商场上遇到再棘手的局面也从未失态,再看看眼前这些毫无公德、堵死生路。 他痛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更痛恨这些自私自利、随便停车堵路的人。 一条人命就在眼前,医院近在咫尺,却被这该死的堵车拦在半路。 “让开。” 陆川遇沉声开口,大步回到驾驶座。 “陆先生,你要……” 司机话音未落,陆川遇已经挂挡、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狂暴的轰鸣。 他没有再犹豫半分,方向盘狠狠一打,径直朝着旁边那辆占道最狠的轿车侧面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剧烈的碰撞巨响,车身狠狠一震。 乱停的轿车被直接撞开半米,硬生生挤出一条勉强能过的通道。 陆川遇面无表情,方向盘回正,油门一脚踩到底,救护车带着撞痕,疯了一般冲过缺口,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只死死盯着前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必须把人活着送到医院。
第64章 死亡 谈行野一路狂奔而来,西装凌乱,领口大开,额角渗着冷汗,原本痞帅冷硬的脸上全是慌乱。 他一眼就看到守在手术室外的陆川遇,快步上前:“人怎么样了?” 陆川遇脸色沉得难看,摇了摇头,没说话。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陆川琦摘着口罩走出来,额前碎发被汗打湿,神情疲惫又复杂。 走廊另一头,几人匆匆赶来——云逐泊双眼缠着厚厚的纱布,被人搀扶着。 云家父母紧随其后,面色凝重,看向手术室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甚至称得上是恨意。 云母一看见陆川琦,立刻上前:“医生,他醒过来没有?醒过来的会是谁?是我的儿子,还是那个……还是白沐莯?” 她刻意避开名字,语气里的排斥显而易见。 在他们眼里,白沐莯就是鸠占鹊巢的外人,是霸占他们儿子身体的怪物。 谈行野心脏猛地一缩,上前一步,盯着陆川琦:“说。” 陆川琦抬眼扫过一圈,最终淡淡开口:“都不是。” “什么意思?” 双眼缠着纱布的云逐泊猛地往前一步,语气激动,“什么叫都不是?你把话说清楚!” 陆川琦扯了扯嘴角:“字面上的意思。这具身体各项机能衰竭太严重,手术勉强保住躯体,但人……没气了。” 他顿了顿,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补了一句。 “生命体征消失,现在就是一具勉强维持着生理活动的空壳。谁知道醒过来的会是谁,会不会醒,什么时候醒——全是未知数。” “空壳……” 谈行野踉跄一步,浅瞳瞬间失去所有光彩。 他明明在教堂里还感受到了他的乖乖崽,还看到他气鼓鼓地对自己比口型说回家打死他,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样。 云逐泊死死攥着手,纱布下的眼睛还在刺痛,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恨乔谷溱,恨褚惊晏,更恨这场荒唐的占据与伤害。 陆川遇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谈行野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得发疼,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跟着消失了。 陆川琦看着众人死寂的神情,语气沉重地补了一句:“现在只能期待奇迹了。如果接下来几个小时里还是没有自主生命体征,再出现尸体变化,那就是真的没了。” 谈行野僵在原地,浅色的瞳孔里一片空茫。 他从教堂一路疯跑过来,闯过路障、甩开记者,满脑子都是要找到他的乖乖崽,要把人护在怀里,要跟他道歉,要告诉他婚没结成、他只娶他一个。 可现在,只换来一句“等几个小时,看会不会变成尸体”。 云母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下意识抓住云父的胳膊。 云逐泊站在一旁,双眼缠着纱布,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死死咬着牙。 陆川遇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低声说:“先送进ICU,仪器全天盯着。” 陆川琦点头:“已经安排了。但别抱太大希望,身体冻伤、内伤叠加,灵魂又已经离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勉强吊着。” 谈行野没说话,一步步朝着ICU方向走。 他不信。 不信他的乖乖崽就这么走了。 不信那个人前一秒还在教堂角落里,气鼓鼓地对着他比口型说“回家打死你”,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不会说话、不会生气、不会委屈的身体。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在旁人眼里无所不能的人,竟然这么没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每一秒都像在心上碾。 所有人都在等,可每个人等的,都不是同一个人。
第65章 回去了改怎么办 ICU外的显示屏一片死寂,绿色波形笔直地绷着,没有一丝起伏,连呼吸曲线都平得吓人。 所有人都沉默地盯着那台仪器。谈行野站在最前面,指尖死死攥着裤缝,浅瞳里布满血丝,一瞬不瞬地看着,心脏随着那道直线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瞬间—— “嘀——” 仪器猛地一跳。 波形骤然跳动,呼吸、心率、血压一项项恢复,曲线重新鲜活起 “活了!有反应了!”陆川琦低呼一声。 云父云母瞬间红了眼,云逐泊也激动地往前探了探身,脸上露出久违的放松。 没过多久,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他转动眼珠,一一扫过众人:“爸……妈……哥哥……” 是云逐玦。 完完整整、属于云家的云逐玦,回来了。 云家人瞬间围了上去,云母哽咽着握住他的手,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 而站在原地的谈行野,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天……塌了。 不是他的乖乖崽。 灵魂彻底换了回来。 那个会委屈、会生气、会瞪着他说“回家打死你”、会软软依赖他的白沐莯,真的走了。 彻彻底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脑海里轰然炸开一阵眩晕,无数破碎的梦境、模糊的碎片疯狂涌入—— 那些他一直看不清脸的记忆、梦里反复出现的身影、灵魂深处熟悉的悸动…… 在这一刻,终于清晰。 他看见了。 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白沐莯。 人生得极美,肤白胜雪,眉目如画,眉眼一弯便像浸了柔光。 鼻梁秀气,唇形饱满,侧脸线条干净得不像话。身形清瘦却比例绝佳,站在那里便自带一段风华,美得干净又耀眼。 那张他念了无数次、却始终模糊的脸,此刻无比真切地刻在他脑海里。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响起,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依赖和撒娇。 “谈行野……” “行野……” “老公……” 谈行野猛地捂住心脏,踉跄着后退一步。 他终于看清了他的乖乖崽,终于记起了他的模样,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原来……那个世界的他,已经死了。 就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里,死在赶回他身边的路上。 那时候,占据白沐莯身体的是云逐玦,那个沉默寡言、带着自闭症的人。 即便那样,也依旧笨拙地、辛辛苦苦地守着那个家,照顾着情况越来越糟的白家老小。 而真正的白沐莯,却阴差阳错困在了云逐玦的身体里,在这个世界受尽委屈、被人伤害、满心都是回去的念头。 现在,他恢复了全部记忆,两个世界的自己合二为一,所有模糊的片段都清晰得刺骨。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被困在了这里,永远留在了这个有谈家、有乔谷溱、有云逐玦,却没有白沐莯的世界。 那白沐莯呢? 他回去之后,会发现那个世界的谈行野已经不在了。 他心心念念盼着回家,盼着见他,盼着和他在一起,结果推开家门,只看到一片狼藉,看到那个永远会护着他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乖乖崽……” “你回去之后……该怎么办啊……” 他记得清清楚楚,白沐莯的哥哥患有小脑萎缩,生活不能自理,连说话都含糊不清。 他的父亲早早得了老年痴呆,认不得人,整日浑浑噩噩,整个家全靠白沐莯一个人撑着。 以前,还有他在。 他可以赚钱,可以护着,可以把白家老小一并接过来照顾,让白沐莯不用那么辛苦。 可现在,那个世界的谈行野死了。 谈家早已改朝换代,没人再会记得那个不起眼的白家,更没人会伸手帮他们一把。 白家,已经完了。 “你回去之后……看到我不在了,会哭的对不对?” “你那么怕黑,那么怕孤单,以前一点点小事都要躲我怀里撒娇……现在我没了,你怎么办?” 他想起白沐莯软软的语气,想起他受了委屈就瘪嘴,想起他在教堂角落里又气又委屈地对着他比口型。 那时候他满心以为,回家是回到他身边。 原来不是。 他的家,在那个没有他的世界里。 “你哥哥谁来管?你爸爸谁来照顾?” “他们那个样子,离了你根本活不下去……而你,连个依靠都没有了。” 以前在这个世界,他再难,至少心里有个盼头—— 回去,见谈行野。 现在回去了,盼头碎了。 爱人没了,家也撑不住了。 “你那么好,那么干净,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凭什么要受这种苦……” 他在心底一遍遍问,问上天,问自己,“我明明已经找到你了,明明马上就能把你护在身后,为什么要把你送走……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记着所有,看着你回去受苦……” 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终于记起了所有的温柔与承诺,终于明白自己有多爱他。 可代价是,永远失去。 “乖乖崽……” “你回去之后,千万不要太伤心……千万要好好活着……” “不然我在这里……该怎么活啊。”
第66章 不哭,吃 熟悉的眩晕感褪去,再睁眼时,白沐莯发现自己躺在了家里柔软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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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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