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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 侍从便抬头。 一张平庸到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的脸,只有一双凤眸漂亮的如子夜寒星。 “叫什么?” “奴才名沈湫。” 温灼手撑着太阳穴,盯着面前寡淡的脸,片刻后摆手:“回去吧,本王输了,讨不得你。” 沈湫姿态恭敬:“郡王惊才绝艳,能伺候郡王是奴才的福气,若是郡王不要奴才,怕是要得了王上怪罪。” 温灼似笑非笑:“既如此本王倒不好叫你回去了,可本王极难伺候,脱鞋褪袜,穿衣洗漱样样都得周到,不然本王罚起人可不手软。” 沈湫闻言半跪下,托起温灼的脚替他褪去鞋袜。 温灼的脚素白,脚背上黛色血管清晰,他稍微用了点力气踩在手下掌心处:“好没眼色的奴才,你脱了本王鞋袜,难道要本王赤脚行至沐浴处?” “奴才替郡王取木屐。” 沈湫说罢便要起身,肩膀却被踩住。 温灼手肘撑着膝盖,活脱脱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木屐冷硬,你抱着本王去吧。” 沈湫睫毛颤了颤:“是。” 说罢,沈湫的手便勾住温灼的膝弯,另一只掌从腋下绕过将人稳稳地扣住。 温灼被放在太监铺好的绸缎处,而后背对沈湫张开手。 沈湫便替他宽衣。 温灼今日喝了不少酒,衣衫褪尽白粉交织,沁出密密烈酒染过的荼靡香。 温灼抬步踏进水里,他不喜花瓣和精油,浴桶中的水清澈见底,遮不住分毫颜色。 沈湫湿了巾帕替温灼擦身。 温灼闭着眼头搭在梧桐边缘,颈部线条修长,像是就颈受戮的天鹅。 巾帕落在脖颈处擦拭,而后下行至肩膀,锁骨,胸膛,带手还要继续下行时,温灼猝不及防握住他的手腕儿,睁开眼。 沈湫半弯着腰在温灼身后,对上了他的眼。 “这儿,”温灼引着沈湫的手落在他的胸膛处,狎昵道:“也要好好擦。” 薄薄的巾帕盖住红豆,却不曾压住触感。 已是动情之态。 水下两条线长的腿半敞开,所有反应让人一览无余。
第170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50) 温灼姿态坦荡,沾湿的发尾有几缕缠在脖颈处,对着动作停住的人问:“伺候过人吗?” 这个伺候的,就不是起居了。 温灼问的随意,也很有耐心的等待。 “伺候过的。” “那就……”温灼语调慢慢:“脏了呀。” 温灼的面色转瞬之间冷凝下来,挥开沈湫的手吩咐:“出去吧,替我找个干净的过来。” 巾帕在掌心被握成团,厉无尘陪温灼玩了这么半晌,早就耐心全无,他自身后虚虚扣住温灼的脖颈:“我师承先太子救命恩人,郡王殿下何不一试。” 温灼唇角勾出笑:“不装了?” “即便怎么装,都瞒不过你。” 试探,挑逗,拉扯。 温灼早就知道他身份,何须再装。 厉无尘弯下身,贴在温灼面颊处,掌心收拢:“我的阿灼,向来是极聪慧的。” 厉无尘觉得自己在温灼面前澄澈的像水,好像不论他怎么做,都能叫温灼一眼看透。 连他血脉相连的至亲都不曾发觉任何异常呢。 他一出现温灼便立刻发现。 所以提出彩头,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漏出马脚。 那场比赛温灼一开始就没打算赢,温灼不屑去抢,去夺。 温灼要他自己心甘情愿走过来。 真是……很恶劣的一个人。 “我没死,阿灼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怎么会呢,”温灼仰面看他:“臣日夜祈祷殿下福寿绵延呢。” 那就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没死。 那场骗过所有人的大火,从没有骗过温灼。 “可阿灼啊,我日夜都盼你痛苦难熬,如我一般。” 轻微的窒息感袭来,温灼却没有半分抗拒,就由着厉无尘持续收拢掌心。 温灼素白的面开始充血,额头上也爆出青筋,但他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厉无尘凝着温灼的唇,骤然松开手,下一秒凶猛而急促的吻便随之而来。 温灼尚未来得及呼吸,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掠夺。 厉无尘入了水,激起大片水花,溅在温灼的眉骨处又滚落进两人交缠唇舌间。 “阿灼。” 急促的脚步伴随着焦急的唤。 厉无尘睁开眼,手心收拢,这一次不在脖颈,在水中荒唐处。 陆观棋,又是陆观棋! 厉无尘用口型说:“让他滚。” 温灼贴在厉无尘耳畔:“他在,才更刺激不是吗?” 厉无尘像是被说服,略微退开一些,只手上动作不停。 温灼呼吸有些乱,急促的喘了两声,才侧头轻声说:“何事?” “你在沐浴?”陆观棋说:“先出来吧,出事儿了,景王醉酒轻薄贤妃,这会儿皇上震怒。” “知道了,你出去等我。” 陆观棋应了,便匆忙出去。 等脚步声消失,温灼才抬起手臂勾住厉无尘的脖颈,鼻尖蹭在他耳畔:“能让一国君王为你所用,殿下果然没让臣失望。” 温灼调笑自然,像是两人从没发生过任何龃龉。 厉无尘将温灼压在怀里:“不心疼一下你的新主吗?” “错了,”温灼说:“臣的新主是下一任帝王,现在天下未定,臣的真心尚在。” 厉无尘面无表情:“你果然比我想象的更无情。” 温灼眨了眨眼:“又错了呢殿下,臣的情这会儿不就在殿下手里。” 温灼吐气如兰,荼靡花香缓缓散开:“殿下,你捏的臣好痛。” * 温灼到了事发地点时,厉景安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陆观棋路上已经跟他说了情况。 赫连央不知为何跑到一处空帐中,厉景安随之而去,失心疯一般去扯赫连央衣衫,幸而赫连央会些拳脚功夫,又高声引来了人。 赫连诚面色冷硬,身边是抽噎的赫连央。 美人垂泪,好不可怜。 丽贵妃煞白着脸,跪在皇帝膝前:“定是有人陷害景儿,他和王妃情比金坚,这几年更是不曾有新的通房妾室,怎会轻薄贤妃。” “倒是贤妃!”丽贵妃指向赫连央:“不在皇上营帐,跑来这空帐中是何居心!” “住口!”皇帝胸膛起伏:“贤妃来此是朕叫她来的!” 丽贵妃猛地僵住。 皇帝面色难看,赫连央身有异香,香味会随着温度变化,这处空帐位置最偏,温度最低,他觉有趣,才让贤妃先来此处沐浴。 但这些自然不能说。 皇帝对丽贵妃怒道:“你先说这逆子被下药,太医诊断他好的很!现在攀扯贤妃,你好大的胆子!” 赫连央泪水涟涟,跪在地上膝行至帝王脚下:“皇上,臣妾孺慕大厉明君,便是王兄也清楚,这才将臣妾献于皇上,却不想要受此侮辱,臣妾无颜再面见圣上,这就以死明志!” 赫连央说罢便将头上钗环取下,就朝着脖颈处刺去,动作干脆果决,离他最近的皇帝都来不及阻止。 “央儿!”赫连诚失声喊。 温灼取下腰间盘扣,直击赫连央手腕,打落他的动作。 周围朝臣不多,皇家的笑话会传出去,但没几个人敢看。 “皇上。”温灼发尾还湿着,走到皇帝身边。 厉景安见到他顿时像见到救命稻草,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到底是谁要害他! 他喝了酒,但却并没有不清醒,还记得自己离席想偷偷去寻温灼,可再有意识便是被父皇一巴掌扇到地上。 贤妃衣衫凌乱哭喊被他轻薄。 他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被下了药,几个太医都说他无事! 可如果没有事为什么会如此。 “父皇儿臣是被陷害的!一定是有人下药,”厉景安将头磕的重响,声泪俱下:“儿臣当时没有意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在狡辩!”皇帝扶起赫连央:“所有太医都诊断了一遍,你身体里半分药都没有!” 皇帝又唤太医去看赫连央脖颈处的扎破的皮肉。 一个诡辩的儿子,和一个柔弱却刚烈新宠。 天平开始倾斜。 赫连诚见状冷声道:“央儿乃我樾国明珠,冰清玉洁,景王自说是被陷害,那就请拿出证据!” 厉景安嘴唇翕动,说不出话,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温灼。 温灼低眉顺眼:“樾君息怒,贤妃是樾国明珠,皇上也待贤妃如珠似宝,必不会叫贤妃在大厉受了委屈。” 温灼说罢话锋又转:“但景王殿下一向循规蹈矩,并不是孟浪之人,百官皆可见证。” 众人看向温灼。 皇帝问:“爱卿可是有法子了结此事?”
第171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51) “法子倒是没有。” 皇帝有些失望,他也不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能做出如此悖逆纲常的事,但事实摆在眼前。 如果拿不出证据,赫连央又在这里看着势必要给他一个交代。 他倒是希望厉景安拿出证据! 皇帝正要开口给个交代。 温灼话锋一转道:“不过方才景王说,意识消失。” 皇帝说:“太医轮番诊治,不曾有误。” “太医院的医术臣自是不会质疑,”温灼说:“但诊脉是否过于笼统,臣也略通医术,有些药也不用吃,沾衣带便可。” 厉无尘立于温灼身后,看他垂下头同帝王说话时柔软的脖颈。 明知是他做局,还要去保厉景安。 骑驴找马温灼真是做的得心应手。 身后的目光如有实质,温灼全然不理。 家犬出去逛了一圈回来成了疯狗,想要咬人。 皇帝轻薄后妃乃重罪,最主要的是让皇家颜面扫地。 皇帝半分思索都没有,便开口:“去检查景王衣冠。” 厉景安悄悄看向温灼,温灼羽睫毛轻垂,便叫厉景安安了心。 赫连诚眉头微不看向厉无尘,却只看到厉无尘盯着温灼,视线不曾有片刻移动。 除了替赫连央检查脖颈的太医,其他的人都去了厉景安身边。 丽贵妃厉声道:“给我仔细盘查!” 皇帝饮了酒,被她尖锐的声音吵的眉心一跳,赫连央扯住皇帝衣摆,眼尾还残存着湿意。 一个气急败坏,一个无声落泪。 皇帝厌烦的看了眼丽贵妃,将赫连央搂的更紧。 “回禀皇上,”太医小心翼翼的说:“景王衣冠熏了香,是寻常的雪中香,不曾有异。” “你胡说!”厉景安面色突变:“那我怎会意识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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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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