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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厉景安比厉无尘聪明,他知道皇家无父子,并不怀疑皇帝想要杀他的心。 “你当然不能死,”温灼深吸一口气调整了状态,再睁眼时戾气丛生:“景安,如今只有一条路了。” 厉景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什么路?” 温灼说:“我同皇上说了,你自愿献出心头血制丹,制作丹药需要十日,也就是说你有十天的时间。” 温灼一字一顿:“伪、造、遗、诏。” 厉景安瞳孔紧缩:“你要……” 厉景安甚至不敢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温灼说:“不是我要,而是我们,如你所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在皇帝心中你已经有弑君之嫌他留不得你了,倒不如坐实这个罪名。” “我……我……”厉景安嘴唇翕动:“可还有别的办法。” 温灼看他如此胆怯的模样,突然笑了,语调变得柔和:“有啊,我取你心头血制丹,到时劝慰皇上念你一片仁孝之心,许你死后尊荣,这条路如何?” “厉景安,皇上对我深信不疑,即便没有你我亦能匡扶别人上位,谁做皇上我都能如鱼得水,而你如今刀架颈侧,却还优柔寡断,”温灼摇头:“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温灼扭头就走。 厉景安连忙跟上去,因为太急,两脚一绊跌坐在地上,只能急忙伸手去扯温灼的衣摆。 温灼扭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一瞬间厉景安觉得温灼才是这皇城中真正掌握众人生死的人。 温灼说的对,皇上对温灼深信不疑,即便温灼现在弃了他也不会有任何威胁。 只要温灼勾勾手指,其他皇子便会顷刻而至。 他如今弑君死路一条,他只有这一条路,可温灼有更多,更稳妥的路。 温灼甘冒风险,是为了他。 皇帝要杀他,温灼不愿他死,望他荣登大宝。 怎么做,已经不用再考虑了。 厉景安紧紧地握着温灼的衣摆,眼神一点一点坚定下来:“好,我们赌一把。” 横竖都是死,不如奋力一搏。 “这件衣服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你的府中,又能穿到你身上,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温灼戴上帽子,从后门离开。 路过一处偏僻院落时,扭头看了眼。 一女子立于廊下,孱弱病态,隔着夜色与温灼遥遥相望。 “王妃,更深露重,您如今身体越发脆弱,可吹不得风。” “是吗?”江婉儿轻声说:“我倒觉得这病啊,也快到头了。”
第175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55) 温灼回了府邸已经三更天,房间内只留了一盏可以勉强视物的烛火。 如今不好大张旗鼓的叫水,温灼眼皮沉的睁不开,褪了衣衫,掀开床幔,朝着床上一躺。 过了两秒,温灼的双眼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他借着点点烛火看到枕着的,一只肌肉紧实的手臂,没等他看清,修长的手已经盖住他的脸一带。 温灼被迫翻了身,这次对上的是厉无尘阴沉的眸。 “这么晚才回来,是去一视同仁了?” 温灼累的腿酸,听厉无尘拈酸吃醋本是不耐烦的。 但厉无尘那双眼太漂亮,便将他心间郁气扫平几分。 温灼勾住厉无尘的脖颈,在他颈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殿下夜闯臣的寝殿,如今还说这样毁人名节的话,若我是个女子,这会儿怕是悬梁都嫌慢。” 厉无尘圈住温灼的腰,咬住他的耳垂:“可你不是女子,你是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好大的锅啊殿下,”温灼慢悠悠的说:“臣对殿下从来都是一片真心。” 厉无尘早就不会信温灼的话,他沉默片刻说:“为什么要杀厉景安,不是说他更有优势吗?” 当时他以蛊虫令厉景安失态,并不为让他失势,而是为了让丽贵妃失宠。 厉景安根基已深,皇帝不会为了个女子就对厉景安心生嫌隙。 赫连央出现不过数日,皇帝新鲜,却不会因为一个和亲女子惩罚儿子。 但冷落年老色衰的丽贵妃已经够了。 昨日即便温灼救了厉景安,赫连央当时已经争了分圣宠。 柔弱无助,贞洁刚烈又知书达理的女子,那种靠着女人裙带上位为惴惴不安的人最喜欢了。 他要的便是皇帝宠爱赫连央,届时丽贵妃才会露出马脚。 而厉景安不过是其中一环。 其实当时他便有些奇怪,为何温灼能对这件突发的事情圆的滴水不漏,他尚未来得及思索缘由。 今日便得知了真相。 当年猛虎一事并不是意外,这是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还有厉景安不是帝王血脉,他也是清楚。 若要揭发确实简单,但他还要靠这件事‘重归于世。’ 却没想到温灼也知道,而且可能比他知道的更早。 昨日温灼如此句句有理的将厉景安洗白,原来不是袒护,是夺命之前的麻醉。 那天即便他不出手,厉景安也会轻薄赫连央。 他是从丽贵妃开始,而温灼要从厉景安入手。 可那场看似风波已过的轻薄,不过是索命的开端。 可为什么,温灼扶持厉景安多年,为什么要杀他。 温灼听到这儿才终于睁开眼,唇角漾出笑。 “温灼,”厉无尘说:“回答我。” 为什么要杀了厉景安。 为什么知道厉景安这样要命的把柄,能够早早的捏死厉景安却要等到他出现才开局。 厉无尘直勾勾的盯着温灼的眼,放在他腰上的手收紧。 温灼的身体紧贴着厉无尘,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极速跳动的心。 “因为殿下。”温灼说。 厉无尘心口收紧,嘴唇翕动,可不等他问既然他是温灼的最优选,当初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温灼就已经开口了。 “殿下是想听臣这样说吗?或者想让臣说当日身不由己,求殿下怜惜”温灼的手从厉无尘的亵衣下摆钻进去:“莫要同我生气呢?” 温灼的声音轻而缓,却让厉无尘一颗躁动的心彻底归于平静。 披星戴月而归,温灼的手是凉的,心也是。 厉无尘在心里嘲讽道,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可笑的是他在发现温灼想要杀厉景安的时候,真的想过温灼当日有难言的苦衷。 可怎么会有呢,普天之下能难为温灼的又有几人。 厉无尘将温灼在他胸膛作乱的手拿开,翻身将人压下,含住他的唇齿。 温灼这张嘴就不应该说话,只有接吻的时候是甜的。 荼靡花香在唇齿间散开,明明和温灼紧紧的贴在一起,可还觉得不够,不够,不够…… 温灼被亲的气喘吁吁,手脚发软。 “别咬,”温灼含糊不清的说:“那儿别……太晚了……厉无……” 温灼连名字都没喊完,脚背猛地绷直,腰抖了一下。 “厉无尘!”温灼眼看厉无尘便要嵌入,双眸惊恐,忙喊:“是投名状!” 厉无尘终于停下。 温灼猛地用被子将两人隔开,气急败坏:“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那能这样生来,竟连脂膏都不用!” 厉无尘如今会的还是之前他教的,却也只到了那步。 技巧没进益,醋劲飞天涨。 若他说了是为了厉无尘,以厉无尘如今的心性怕也会觉得他口蜜腹剑。 可依着他如今心性说又把人逼成这样。 “你怎么……” “投名状,”厉无尘目光灼灼打断温灼的话:“什么意思?” 温灼有些防备的捏着被子,见厉无尘已经转了心思,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无油生抽就行,温灼心有余悸,说话谨慎了些。 “厉景安德行不佳,但比起其他皇子还是好的,不过……”温灼意有所指:“如今有更好的,那差的便早日丢了。” “厉景安身死,便是我给殿下的投名状。” “更好的,既觉得我更好,”厉无尘追问:“那你当年……” 厉无尘说到一半,话音止住。 他看着温灼平静的眉眼,豁然开朗。 当年他便是没有谋反一事,也不会有登基的可能,所以温灼不会选择他。 温灼要跟的一直都是下一任帝王。 温灼跟太子,太子薨逝跟景王,他回来温灼衡量之下他更有优势,所以果断放弃厉景安。 他当年爱极了温灼的坦荡,如今恨极温灼坦荡。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没死。” “是。” 果然,温灼一早就知道。 “为什么?齐海做的那么完美,便连寻的尸体都和我五分相像,瞒过了验尸官。” 温灼想,果然是齐海。 齐海是厉无尘派给他的,原世界线里齐海并没有侍奉原主,而是一直在外。 这个名字在原剧情的最后出现过,是天子近臣。 连疯癫癫都不曾发现。
第176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56) 按照原剧情,齐海一直在外,相隔太远,来不及帮厉无尘死遁,所以陆观棋给了他假死药。 可因为温灼的出现产生了蝴蝶效应,齐海被厉无尘派给温灼,留在了京城。 陆观棋不能将那场大火烧出冤字,但齐海可以。 厉无尘将人派给温灼,阴差阳错留下齐海这步棋,所以才能做出幻象让镇国公府免于苦楚。 而这两年多,真正辛苦的只有厉无尘一个人。 “尸体确实很像,但是殿下,”温灼抚摸厉无尘的脸:“我知道你不会死,你天生属于皇位,不会死于阴谋。” 治国之道,君子之心厉无尘都有,他只是需要磨砺,磨掉不该有的仁心,才能成为最合格的帝王。 厉无尘握住温灼的手腕儿,说:“当年镇国公府缭绕的金光,皇帝呕血不止都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是阐述。 那日他让烈火烧尽瑶光殿做出异象,可他能做的也只有如此。 当日他并未急着出城,而是隐在暗处,将当晚情况一览无余。 镇国公府金光环绕,皇帝呕血不止,就连许多官员家中听到的铺天盖地而来的马蹄声,这一切他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以为是上天在为镇国公府为他喊冤。 但厉无尘也创造了异象所以他清楚不过是人为。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是谁。 “是。”温灼回答。 真的是温灼。 “为什么?”厉无尘艰涩道:“温灼,你害我,又救镇国公府,你到底想要什么。” “殿下,臣想要的从未变过啊。” 温灼说:“镇国公府满门忠烈,臣为权势所做一切皆不后悔,但这世上任何事情总有意外,臣向来不喜欢赶尽杀绝,这不,殿下回来了,带着对臣的满腔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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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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