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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认识,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忘年交。” 程万里言笑晏晏,却让盛聿谨一颗心彻底冷透,他的视线没有焦距的落在刑述的遗体上,觉得就像一场荒诞的梦境。 他喜欢温灼,嫉妒刑述,但从没想过要杀了他。 温灼并不喜欢他,也不可能会为了和他在一起而杀了刑述。 有很多不对的地方,盛聿谨觉得很怪异,但他无暇顾及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动了动指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着程万里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脖颈:“你想动他!我要你的命!” 程万里也没想到盛聿谨会突然暴起,他惊了下,可却并没有觉出痛意,他笑了。 盛聿谨的手在抖,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麻醉剂量并不重,也在慢慢消失,可手上的力气与孩童无异。 程万里按住盛聿谨的手腕儿,一脚把他踢在地上。 “温灼啊温灼,你真是个妙人,这两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竟然都愿意做你脚边的狗。” 盛聿谨踉跄着起身,打手一把控制住他。 程万里叹了口气:“盛总,别这么害怕,他不会一个人走,你们这对鸳鸯,我会一起送上路。” 盛聿谨头脑发晕,挣脱不了打手,连嘴都被塞了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温灼冷眼看着:“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温灼,我们说的是盛氏归我,我让你和盛聿谨在一起,”程万里指了指盛聿谨,又指了指温灼,笑道:“死在一起,也是一起不是吗?” 程万里吐了口唾沫,眼里凶光毕露:“温灼,你别怪我,要怪你就怪刑述,是我这个好儿子用行动告诉我,斩草除根才能高枕无忧,你和盛聿谨捏着我要命的把柄,所以你们也必须死!” “盛聿谨死了,你该怎么控制盛氏,靠着遗嘱?我想你不会蠢到死了三个人之后,以盛氏对家的身份召开新闻发布会,说自己是刑述的父亲,况且没有我作证又怎么证明刑述是自杀。” 程万里觉得温灼死到临头还一副那么冷静的样子实在可笑:“我确实需要你们,所以我已经‘创造’了你们。” 程万里掏出手机,亮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温灼’和‘盛聿谨’两人并肩而立。 “像不像?完全无法分辨对不对?”程万里呼出一口气,脸上是面对失败者的得意:“人皮面具可以维持六个月,这六个月足够我合并两家公司,到时候盛氏便姓程了。” “确实中间会有一点麻烦和舆论,但是没关系,”程万里指着温灼:“比起留下你和盛聿谨这两个定时炸弹,这点麻烦不足为虑。” 温灼看着程万里,过了两秒,他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创造‘刑述’,让顶着‘刑述’这张脸的人为你所用,不是更方便吗?” 程万里愣了下,下意识地说:“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不是没想到,是你不敢,”温灼唇角缓缓勾出笑:“因为刑述和他的母亲太像了,多年前你在刑黎面前是个抬不起头的下位者,多年后你被刑述赶的如同丧家之犬,所以你害怕看着这张脸,哪怕是假的。” “程万里,你这一辈子都是烂泥,即便你逼死了一个又一个人,即便你富贵无双也依然是恶臭恶心的烂泥,你从骨子里就是卑贱肮脏的,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 温灼的嗓音很轻,很慢,却咬字清晰。 程万里被戳中痛处,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他恼羞成怒的说:“真是好利的一张嘴,我本来想给你痛快,但你实在不知好歹。” 程万里对打手说:“给我按住他!我要割了他的舌头!” 温灼从容怡然,昳丽的脸上像是从不知恐惧二字,像是自言自语:“……我真的很讨厌恩将仇报的人。” 盛聿谨眼睛死死的盯着温灼,挣扎慢慢弱了下来。 温灼的这副神情,他太熟悉了,是绝对掌控的那种自信与蔑视。 程万里见打手没动,一脚踢上去,厉声喊:“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我要拔了他的舌头,我要杀——” “你没听到吗,他说讨厌恩将仇报的人。” 程万里的气急败坏戛然而止,他猛地扭过头,看到了温灼身后,缓缓起身的刑述。
第58章 熟睡的丈夫(58) 刑述眉眼舒展的站在温灼身后,哪里有‘死前’憎恨疯狂的模样。 而温灼从始至终不曾扭头,唇角的弧度不曾增减半分。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刑述高出半头,却在温灼身后不逾越半步,如同骑士在守卫年轻的王储。 盛聿谨双眸睁大,片刻后苦笑了下,彻底放弃挣扎。 那些怀疑感从何而来,此刻不能更清晰。 盛聿谨看向惊恐的程万里,觉得可笑万分。 “你没死!”程万里哆嗦着指着刑述:“你怎么会没死!” 药是他亲手打进刑述脖颈的,谁来他都不放心,是他亲手杀了刑述。 怎么会没死,刑述怎么会没死! 恐惧漫无边际,程万里再也没有刚才得意。 刑述抬起手,摸着颈侧,到底是针头打进去,有点血溢了出来,他指尖划过受伤的地方,蹭下带着‘药物’的血液后,伸出舌尖舔舐。 “葡萄糖,”刑述唇角勾出的轻微却疯狂的弧度:“很甜。” “不可能!怎么会是葡萄糖!” 程万里尖叫,命令打手:“快,杀了他!杀了他!” 刑述必须死! 只有刑述死了他才能从被压制到走投无路的困境里走出去! “杀了他!给我弄死他!!!快!!!!” 程万里见打手不动,推着他们:“你们都他妈聋了吗,我让你们杀了他们,快点!!!” 温灼眼里讥讽蔓延:“你还没看出来吗?孤身一人进去这场局的——是你。” 盛聿谨被打手松开,他身上的麻醉已经散了大半,可以站稳,手上却没什么力气。 而刚才困住盛聿谨的人,已经毫不客气的按住了程万里。 短短一分钟,场面反转。 程万里被压在地上的时候,才从恐惧中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温灼:“……是你!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发现你和刑述的关系!故意和我合作!这都是你们设的局!你们合伙算计我!!!” “合伙?”温灼招手,在刑述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侧目问:“告诉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是假的。” 刑述听话的回答:“刚才你说要杀我开始。” 程万里大吼:“怎么可能,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我不信,我不信!” 刑述如同看垃圾一样去看程万里:“如果他要杀我,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只需要给我一把刀。” 温灼轻笑一声,想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步履优雅的走到程万里面前,脚踩在他的脸上,缓慢的碾磨:“这里最蠢的只有你,凭你那些拙劣的手段,你以为自己是怎么从刑述的天罗地网里逃出来,是我帮你!” “这世上能从刑述手底下救出人,能破刑述那些手段的的只有我温灼,你能走到这里是我默许,你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多有能耐。” “要不是你太蠢,我的阿述本不用受那么多罪。” 温灼居高临下的看着程万里:“天上人间那天我把刑述弄成那样丢下,你都只是怀疑我和他的关系,弄的我不得不在篮球场演一出要你彻底明白的戏,都怪你,要不是需要你闹这一出彻底除了他的心结,我根本舍不得他受那样的罪!” 温灼一身矜贵,碧色缎衫勾出细瘦腰身,昳丽到失真的美人面,明明是应该放在展柜里象征纯洁与美好的人,却在此刻生出弑杀与戾气,如同勾魂艳鬼。 刑述的视线落在温灼的背影上,有瞬间的恍惚,但很快被朦胧水汽所掩盖。 程万里被温灼踩在脚下,他即便最落魄的时候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耻辱和失败如同烈火烧尽他残存的理智。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那天酒吧是温灼做戏故意让他留意到。 温灼要为刑述泄愤,诱他联系温灼和他合作。 温灼什么都算计到了,算计到他无法同时抓到刑述和盛聿谨两个人。 所以温灼演了这么一场戏,让他看到刑述和盛聿谨能为他反目,把三个人绑在一起,让他以为可以一网打尽。 更算到了他并不是要刑述一个人的命,而是要连同盛聿谨一起弄死。 温灼甚至不屑于借助别人的力量,只他一人便下出全局,刑述,盛聿谨,他,全都是被温灼所控的棋子! “温灼,你这个贱人!你想给刑述报仇,你想杀了我是吧,你真以为我一点防备都没有嘛!”程万里咬牙切齿:“我身上开了传讯,你敢动我,顷刻之间通讯便会被我儿子上传,大不了同归于尽,谁都别想好!” 温灼脚下用力,脸上却是一派惊讶:“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警察叔叔都会给我送锦旗的那一种,我怎么会杀人呢。” 程万里浑身僵硬,即便得到一个看似还不错的答案,但他并不安心,反而有种生不如死的焦灼感:“你做这场局,到底要做什么!你们害我破产还有什么不知足!” 以温灼的心性手段,程万里即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想要拿捏温灼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当时想过可以直接绑架温灼,但考虑到那种情况下,刑述和盛聿谨不会心甘情愿赴死,因为这两个人不会相信他们死了之后温灼可以安然无恙,那样的情况下就少了几分把握。 温灼连这个都能猜透,所以才暴露出那种冷漠和厌恶,让他主动找上门。 包括他找的这些打手,一切的一切都早就在温灼的布局之下。 饶是程万里这种狠毒之人,都不由心惊。 温灼不杀他,那是要做什么,布下这样精密的一场局,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破产?”温灼厌恶的拿开脚在地上踢了两下,磨着因为踩在程万里脸上而脏了的鞋底。 温灼脚底踢过来的灰,飞进程万里充血的眼睛里,他听到温灼用讥讽的口气说。 “你个凤凰男哪来的产,占了我丈母娘的东西还真以为是你的了?你享受的多年富贵,和抹在她身上的脏水,现在该还了。” 温灼不曾看到刑述的样子,顿了下后继续说。 “多年前,你引导舆论把她钉在因为抑郁症虐待亲子,畏罪自杀的耻辱柱上,后抹去所有证据,”温灼面无表情:“但今天,你亲口承认当日罪行。” 刑述双眸倏然睁大,他的视线黏在温灼的背影上,眼尾猩红,连身侧的手都在抖,过了片刻,刑述突然笑了,但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滚落。 刑述胸口震颤,在这一刻终于确定,温灼费尽心思这一局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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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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