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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聿谨收回视线,微不可察的动了动鼻翼。 已经闻不到荼靡香了,只有淡淡酒味。 好像温灼冲他撒娇时带出的甜腻香味,只是错觉。 温灼是真的睡着了,但他向来浅眠,所以车刚停下他就醒了,但温灼没有动,只是睁着一双茫然的眼望着盛聿谨。 他就不信盛聿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让他走回去。 盛聿谨对上温灼的视线,心口一颤,过了片刻像是认命一般下车绕过车头,打开门,低头给温灼解安全带。 “我扶你上楼。”盛聿谨托住温灼的手臂。 温灼踩着踏板,脚步踉跄,站不稳一般的东倒西歪,抓住了盛聿谨的西服下摆才堪堪站稳,在这种情况下还很有礼貌的样子:“麻烦了…盛总。” 又在笑了,这次的荼靡香更清晰,酒味都压不住的香。 不是幻觉。 明明不是很远的距离,但盛聿谨却觉得十分难熬。 门口处,盛聿谨刚敲了门,不过三两秒,门就被打开。 可见一直有人在客厅处等待。 刑述开门的瞬间,眉头一拧,没想到是盛聿谨送温灼回来。 太近了,温灼和盛聿谨的距离。 “他喝多了,非……”盛聿谨正欲说温灼的麻烦和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手心骤然一空。 刚才还依在他身旁的温灼,在见到刑述的瞬间,如同投林的幼鸟。 刑述准备接过温灼的手刚伸了一半,就被抱了个满怀。 耳畔是温灼含糊甜蜜的声音:“阿述,我回来啦~” 方才那点儿莫名的气闷和不愉随着温灼的动作和话语顿消。 盛聿谨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怎么都动不了。 他怔怔的看着温灼对刑述不加掩饰的依赖,眸色渐深。 温灼是故意的,趁刑述不注意抱住他,以此来激发盛聿谨的嫉妒。 可不要对他心软,要嫉妒到日日不得安睡才可以哦。 盛聿谨手比脑袋更快,按住即将关闭的门。 刑述挑眉。 盛聿谨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来不及后退,只能遮住眼里所有的情绪,笑的戏谑:“阿述,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滴——主线任务正式开启,请宿主再接再厉~】 温灼听到提示音,头埋进刑述的怀里,唇角扯出满意的弧度。 刑述凝了盛聿谨两秒,打横把温灼抱起来:“我先送他回房间。” 温灼骤然失重,手下意识的勾住刑述的脖颈,双眸迷离间,看到了盛聿谨黑沉沉的眼。 温灼满意的把头靠在刑述胸膛。 主线开启,在原世界里今晚他喝多也是不用看监控,支线任务今天不用做了,这不是放假是什么。 温灼虽然没醉的厉害,但到底喝了不少,现在任务完成,神经放松下来就觉得困。 可偏偏还有讨人厌的不让他睡。 刑述把人放在床上,去而复返,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的不明物体,不顾温灼意愿,执意要让他喝了再睡。 “我不想喝,你听不懂吗!” 温灼靠在床头烦躁的开口,他瞪了刑述一眼后,就闭上眼下滑。 刑述一手把人提起来,另一手稳稳的端着碗,用一种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几乎算得上哄的语气:“醒酒汤加了蜂蜜在里面,很甜的。” 温灼认为肯定是因为盛聿谨在外面,刑述在逃避盛聿谨,又或是是因为初恋情人出现在家里而对他感到愧疚,所以态度这么温和。 温灼见刑述没完没了了,接过碗把温热的醒酒汤一口喝完。 如刑述所说,很甜,是陈皮山楂煮出来的,因为加了蜂蜜的缘故并没有很酸。 原本有些干涩疼痛的嗓子被滋润,饶是擅长无理取闹的温灼也不好再口出恶言,只是推着刑述下逐客令:“喝完了,我要洗澡,你快出去。” 刑述被推搡,但并没有被推动,温灼不喝酒的力气尚且不够看,更何况现在手脚发软的时候。 “我…我帮你吧。”刑述低声说。 就当是,温灼今天力挽狂澜替他拿下金奖的报酬。 就让温灼幻想里,煮醒酒汤还有他帮忙洗澡的愿望都实现。 刑述声音太小,温灼压根没听清,他眉头微颦,倾身凑到刑述面前:“…什么?” 温灼动作迟缓,没有轻重,唇上还有醒酒汤染的湿,离刑述的唇咫尺之隔。 刑述心口一紧,近乎停跳。 荼靡香在寸寸散开,还有极小的却艳如朱砂的痣。 刑述终于发现是不是闻到的荼靡香不是香水,是温灼身上自带的味道,和他藏在眼皮褶皱里的小痣一样,是独属于温灼的特征。 “我说…”刑述喉结滚动,嗓音变得嘶哑:“对不起。” 温灼大脑有些迟缓:“道歉,为什么?” “因为你帮我稳住爷爷,我却误会你,所以你如果希望我帮你……”洗澡两个字还没说出,刑述就被更浓郁的荼靡香困住。 温灼把下巴搭在刑述的肩上,在他的耳边轻笑着说:“刑述,不要道歉。” 说罢温灼把手按在刑述的胸膛,闭着眼,醉态横生,嗓音含糊如同梦呓:“要说你不会离开我,说你永远要在我身边,刑述,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沉重病态的爱和愧疚会一点一点蚕食人的神经,形成精神上的掌控。 刑述不爱他,却因为对他的愧疚而受尽折磨。 在精神控制之下,产生的痛苦,最终会被盛聿谨抚平。 温灼作为加害者,却比任何人都最先说出动人的情话。 掌心之下的心跳如雷,温灼却在感受到的前一秒松开了手。 温灼半天没有等到回复,他知道等不到,因为刑述根本不喜欢他。 温灼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困的已经睁不开,他干脆两眼一闭,向后倒去。 刑述眼疾手快的拖着温灼的背,小心的把人放倒,怔怔的看了半晌后,才替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盛聿谨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中的茶已经冷透,才看到失魂落魄的刑述从房间里走出来。
第15章 熟睡的丈夫(15) 盛聿谨看着刑述这副模样,眸光渐深。 他和刑述身份特殊,年少的时候刑述为了降低程家的防备,放出过两人在一起的谣言。 程万里见刑述喜欢男人,大发雷霆,当着那个登堂入室的小三和那个私生子面把他打的半死,放出这辈子不可能把程家交到刑述手里的话。 刑述借机彻底脱离程家。 如今他掌管盛氏,程家那些人早就蠢蠢欲动,至今还在怀疑是当初他们‘棒打鸳鸯’才被盛氏针对至此。 但他和刑述明面上从来没有联系,就连温灼的信息也被他和刑述抹去,以至于程家到现在并没有来找刑述。 刑述已经不必再惧怕程家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只是老爷子身体不好,如果直接宣战势必会闹到老爷子那里,到时候会有大麻烦。 刑述谨慎,不愿意有任何差错,如今盛氏针对程家,保不齐程家派人查他,所以在刑述的爷爷在世这段时间,他和刑述只能偷偷见面,以被他们抹杀了身份信息的温灼为掩护。 温灼只是他和刑述见面的桥梁而已。 可如今刑述坐在他身边,带着浅淡荼蘼香,和他今天在温灼身上闻到的如出一辙。 盛聿谨捏着杯子的指尖有些发白,面色却如常。 “呦…这么久才出来,不会真给他洗澡去了吧?” 刑述摆弄着手机,盛氏获奖的消息已经占据了热搜,明天新闻的头版头条必定也会是盛氏。 一切都在顺着他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 除了温灼。 刑述没有回答盛聿谨的话,问:“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敢在这么要紧的关头动手,不知死活的人总是很多。 盛聿谨见刑述没回答就知道没有,明明知道刑述和温灼不过是协议婚姻,可在看到刑述去了温灼房间,还是莫名烦闷。 盛聿谨按了按太阳穴,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挥散,回答刑述:“是周震。” 刑述想了两秒才回忆起这个人。 “他被开除之后怀恨在心,程家留意到,暗中推了一把,差点着了他们道。” 刑述纠正盛聿谨:“不是差点,聿谨,是我们已经着了他们的道。” 如果不是温灼,这场仗已经败了。 程家如今损失惨重,如果今天不是温灼,那么被踩在脚下的就是他们。 盛聿谨面色难看了几分:“程家那些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 “既然知道,就更要严加防范。” 盛聿谨点了点头。 刑述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盛聿谨起身,走到门口时看到一双蓝色的拖鞋歪七扭八的放着,明显不是刑述的风格,他回眸,突然问道:“你之前说会和温灼离婚。” 刑述起身的动作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怎么了?” 盛聿谨戏谑道:“只是觉得温灼最近变得…怕你到时候舍不得。” 刑述凝着盛聿谨,盛聿谨吊儿郎当的笑着,两个人的视线短暂的相碰之后,刑述才开口:“离婚,他才安全。” “不送你了,”刑述摆手:“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盛聿谨坐进车里半晌都没缓过来,方才有一个瞬间他真的觉得刑述看出了什么。 但不会,刑述情爱不通,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对温灼已经悄然滋生,更何况是他若有似无的心动。 刑述也心动了,如他一般,在刑述给他回答的那一刻,盛聿谨才确定。 如果刑述对温灼漠视,那么会对他的话肯定连个眼神都欠奉,可刑述说,离婚温灼才会安全。 等到老爷子安心离世,刑述便会光明正大的和程家宣战,届时一定是场恶战。 如果不离婚,温灼不可避免的会参与进来。 刑述会让温灼在那时出局,但绝对不会是如今这样,温灼的安全成了刑述的首选,甚至被他宣之于口。 ‘没有什么舍不得。’ ‘本来就是协议。’ ‘他不过是个工具。’ 万千理由可以随意打发他,可刑述偏偏要说温灼的安全。 盛聿谨点了支烟,神色晦暗。 * 温灼房间内。 未关严的窗落下几抹月色,照出他安静的睡颜。 睡着的温灼很乖,刑述想。 和今天喝酒那副浪荡子的模样完全不同。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脑海中一直灰扑扑的温灼,突然变成了彩色。 因为太明媚了,所以不论怎么忽略,都没办法视而不见。 但他的世界,不应该有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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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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