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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老人轻声说,“我在给你施针。你的伤太重了,只能慢慢来。” 沈墨连眨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任由老人摆布。 银针刺入穴位,带来一阵阵微弱的酸麻感。老人的手法很稳,每一针都精准而轻柔。沈墨能感觉到,随着银针的刺入,体内那些原本死寂的角落,似乎有一丝丝微弱的暖流开始游走。 很慢,很微弱,但确实在动。 施完针,老人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陶罐,用木勺舀出一些黑褐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沈墨裸露在外的伤口上。药膏带着浓郁的药草味,清凉中带着一丝刺痛。 “这是我祖传的伤药,”老人一边涂抹一边说,“对内外伤都有奇效。只是你的伤……实在太重了。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沈墨静静地听着,眼睛望着屋顶的裂缝。 他不知道自己在虚空中飘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老人救了他。 接下来的日子,沈墨像一株被移植到陌生土壤的植物,缓慢而艰难地重新扎根。 时间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间小屋中,流淌得异常缓慢。沈墨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时,能看到白老在床边为他施针、喂药,或是白术趴在一旁,用小手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他。 一个月后,沈墨的眼睛能更清晰地看清周围了。他发现这小屋简陋得惊人: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破旧的木柜,角落里堆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墙上挂着几串风干的玉米和辣椒,窗外能看到连绵的青山。 两个月后,沈墨的嘴巴能微微张开了。白老开始用木勺一勺一勺地给他喂药。那些药苦得令人作呕,但沈墨每次都强忍着咽下去。 三个月后,沈墨的脖子能轻微转动了。他开始能分辨白天和黑夜,能听到窗外鸟雀的鸣叫,能闻到灶台飘来的饭菜香。白术常常坐在床边,给他讲山里的趣事:哪棵树上的野果最甜,哪条小溪里能抓到小鱼,哪片林子里有漂亮的蝴蝶。 四个月后,沈墨的手指能微微弯曲了。白老开始教他做一些简单的康复动作——握拳,松开,再握拳。每一个动作都像举着千斤重物,每一次尝试都汗流浃背。 五个月后,沈墨的手臂能抬起来了。他开始能自己接过药碗,虽然手抖得厉害,但总算能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白术高兴得拍手:“墨哥哥好厉害!” 半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转,当山间的树叶从嫩绿转为深绿,又从深绿染上第一抹金黄时,沈墨终于能站起来了。 沈墨的腿在发抖,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但他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向门口。 木门被推开。
第196章 阴阳愈体 沈墨扶着门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间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还混杂着晒干的草药味。这味道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他从未在这样的深山老林中生活过,熟悉是因为这半年来,他每天都在呼吸这样的空气。 “白老。”沈墨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白老连忙走过来搀扶他:“怎么出来了?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应该在床上多躺躺。 “在屋里也要憋坏了。”沈墨苦笑,“出来透透气。” 没有再劝,搀扶着他走到院子里的木凳旁,让他慢慢坐下。木凳有些摇晃,但总算能支撑住他的重量。 白老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拿起簸箕,开始挑拣里面的草药。那些草药有些是晒干的,有些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怎么伤得这么重的?”白老一边挑拣草药,一边状似随意地问,“看你年纪也不大,是招惹了什么仇敌吗?” 沈墨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说实话。跨域传送、虚空乱流、修士身份……这些对凡人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危险。知道得太多,对这对爷孙没有好处。 “摔的。”沈墨说,语气平静,“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 白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继续追问。他点点头,重新低下头挑拣草药:“以后小心些。” “嗯。” 就在这时,白术从外面跑回来。她今天去溪边玩了,裤腿挽到膝盖,小腿上还沾着泥水。看到沈墨坐在院子里,她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跑过来。 “墨哥哥!” 她跑得太急,快到跟前时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 沈墨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但还是稳稳地把小女孩抱进了怀里。 白术在他怀里咯咯直笑,一点也没有被吓到。 白老无奈地摇头:“这丫头,不知怎的,就是特别喜欢黏着你。平时见着人都躲得远远的。” 沈墨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白术也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墨哥哥,”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沈墨的脸,“好漂亮。”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伸手捏了捏白术肉嘟嘟的脸颊:“夸男子要说英俊。” “就是漂亮。”白术固执地说,小手又摸了摸沈墨的眉毛,“像画里的人。” 沈墨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这半年来,如果不是这对爷孙悉心照料,他恐怕早就死在那个破旧的小屋里了。 “对了,白老,”沈墨想起正事,“您是在哪里找到我的?我周围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白老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回忆起来:“是在后山的深谷里。那天我进山采药,在溪边看到你躺在那儿,浑身是血,还以为……”他顿了顿,“周围倒是没见着别的什么东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了?” 沈墨的心沉了下去。 他摇摇头,勉强笑道:“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白老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说谎,却没有拆穿。他重新低下头挑拣草药,动作缓慢而专注。 沈墨抱着白术,看着远处的青山,忽然问:“您怎么会住在这么深的山里?不去人多的地方生活?小术的父母……”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怀里的小女孩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白老的手也顿了顿。许久,他才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与沧桑。 “她父亲啊,”白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那年,镇上的仙师来测灵根,测出他有灵根。从那以后,他就着了魔一样,天天念叨着要修仙,要长生田也不种了,活也不干了。” “后来呢?”沈墨轻声问。 “后来?”白老苦笑,“后来他就走了。说要去什么宗门拜师,说等他修成仙法,就回来接我们。这一走,就是六年,音讯全无。” “她母亲第二年说要去城里找活干,也再没回来。” 白术在沈墨怀里安静地听着,没有哭闹,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地抓着沈墨的衣襟,小脸埋在他怀里。 沈墨的心被揪紧了。 “修仙有什么好?”白老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跟着我学医,治病救人,有什么不好?非要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连家都不要了!” 他手中的草药被捏得粉碎,绿色的汁液从指缝中渗出。 沈墨沉默着。 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修仙,想起了那些血海深仇,想起了顾允寒。 可是修仙真的好吗? 为了修炼,他手上沾了多少血?为了变强,他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为了报仇,他又辜负了多少真心? 沈墨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又看看院子里挑拣草药的老人,忽然觉得,这样平凡而宁静的生活,也许才是最大的幸福。 “是啊,”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修仙也没什么好的。” 从那以后,沈墨便在这深山中住了下来。 他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但经脉的损伤远比想象的严重。每一次尝试运转灵力,都像是用钝刀在割肉,疼得他冷汗直冒。丹田像个漏了底的罐子,好不容易凝聚起一丝灵力,转眼就消散无踪。 但沈墨没有放弃。 每天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他会坐在院子里,闭上眼睛,运转《阳极阴转诀》的心法。阳光中的至阳之气被他缓缓吸入体内,在残破的经脉中艰难流转,一点点修复那些断裂的地方。 到了深夜月华最盛的时候,他又会坐在窗前,吸收月华中的至阴之气,让阴阳二气在体内达到微妙的平衡,借助阴阳之力缓慢的恢复经脉。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进步。但半年过去了,沈墨终于能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那是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灵力,在空荡荡的丹田中缓缓游动,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有了这一缕灵力,沈墨终于能打开储物戒指了。 那天深夜,确认白老和小术都睡熟后,沈墨悄悄从床上坐起。他集中全部精神,调动那缕微弱的灵力,注入右手食指上的戒指。 储物戒指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第二天,沈墨主动帮白老煎药。 “你身体还没好,这些事我来就行。”白老想要阻止。 “我已经好多了,”沈墨坚持,“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 他接过药罐,小心地控制着火候。在白老转身去拿别的草药时,沈墨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悄无声息地投入药罐中。 那是一枚“益寿丹”,对修士来说效果有限,但对凡人来说,却足以祛除百病、延年益寿。 丹药在滚烫的药汤中迅速融化,无色无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药煎好后,沈墨盛了一碗递给他:“白老,您也喝一碗吧。这些日子为了照顾我,您都瘦了。” 白老没有怀疑,接过碗一饮而尽。 沈墨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心里默默说:这枚丹药,就当是我对您救命之恩的报答吧。 窗外,山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溪流的潺潺声。院子里,小术追着一只蝴蝶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沈墨站在门口,望着连绵的青山,心中一片平静。 顾允寒,你在哪?
第197章 南山小镇 日子如溪水般在山间静静流淌。 沈墨在白老的小院里住下,像一株被移植到沃土的病树,缓慢而坚定地重新扎根。阳极阴转诀的神妙远超他的想象。 每日清晨,当日出第一缕紫气东来时,沈墨便会在院中静坐。他引导着阳光中的至阳之气入体,那温暖如温泉的能量在残破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断裂的经络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逐渐恢复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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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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