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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沈墨盘腿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在冰魄宗我们不能这样。” 顾允寒:“……?” 沈墨指了指周围:“得表现得像一对好友。万一……万一那个无痕真人是个偷窥狂,在用什么秘法暗中监视我们,就完了。”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但顾允寒听出了其中隐藏的笑意。 他微微挑眉,忽然伸手,抓住沈墨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重新拉回自己身边。沈墨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顾允寒怀里,两人瞬间又恢复了刚才亲密无间的姿势。 甚至……更亲密了。 顾允寒一个翻身,将沈墨压在身下。他的双手撑在沈墨头两侧,身体悬空,没有真正压下去,但那种笼罩式的姿势,已经让两人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缠绕在一起。 极光从窗外透进来,在顾允寒的侧脸上流淌。他的眼睛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清晰地映出沈墨有些慌乱、又有些无奈的脸。 “好友,”顾允寒开口,声音低哑,“可不会拿出两千年的雪心参,只为给对方交换一件法宝和一套秘法。”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沈墨心上。 沈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沈墨看着顾允寒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里面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占有欲,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双手抵在顾允寒胸膛上,用力将人推开。 “不行。” 沈墨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语气坚决:“从现在开始,到出冰魄宗前,我们要伪装。” 顾允寒被推开,也不恼,顺势躺回床上。他侧过身,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墨:“怎么伪装?” 那眼神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我看你能编出什么理由”的戏谑。 沈墨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面上依旧保持严肃:“首先,你得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话音未落,他已经跳下床,抓住顾允寒的手臂,用力将人从床上拽起来,然后推着他往门口走。 顾允寒完全没有抵抗,任由沈墨推着。他的嘴角一直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沈墨脸上,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沈墨将顾允寒推出门外,然后迅速关上门,反手将门栓插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沈墨背靠着冰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门外,顾允寒站在风雪中,看着眼前紧闭的冰门,愣了好一会儿。 许久,冰门后传来沈墨闷闷的声音: “晚安。” 顾允寒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伸出手,在冰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没开门。 叩,叩,叩。 还是没开门,看来沈墨是铁了心了要分开睡。 顾允寒摇了摇头,然后,他转身,走向旁边的另一间冰屋。
第243章 劫起 在冰魄宗的那半个月,沈墨过得还算自在。 每日的修炼是雷打不动的功课。他盘膝坐在冰床上,《阳极阴转诀》与《阴阳经》交替运转,体内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游龙,在经脉中周而复始地循环。冰屋的寒冷对常人而言难以忍受,对他这种修为已至结丹后期的修士来说,反倒成了天然的凝神环境。极寒能让他更清晰地感知体内灵力流动,也能让躁动的心绪沉淀下来。 偶尔,他会取出那株药师青莲的幼苗,用精纯的木属性灵力温养。青莲生长得很慢,半个月过去,只多长出了一片嫩叶,但那种生生不息的气息愈发明显,连带着整个冰屋都弥漫着淡淡的清甜药香。 与沈墨相比,顾允寒这半个月过得实在谈不上“自在”。 每日清晨,他会准时出现在沈墨的冰屋外,用指节叩响冰门,叩,叩,叩,三声,不轻不重,如同某种执拗的仪式。待沈墨开门,他便端着准备好的早膳进去,通常是冰魄宗特有的冰谷米熬成的粥,配上几样清淡小菜。 两人对坐用餐,偶尔交谈几句,话题多是修炼心得,或是关于冰魄宗阵法的观察。饭后,沈墨修炼,顾允寒便在一旁静坐,有时擦拭长剑,有时翻看从冰魄宗藏书阁借阅的北境风物志,无痕真君特意准许他们有限度地查阅一些无关宗门秘辛的典籍。 午后,顾允寒会离开片刻,去冰魄宗外围转一转,美其名曰“熟悉地形,以备不测”。实则沈墨知道,他是去检查那些暗中布置的预警阵法,以及确认冰魄宗大阵的薄弱点。 黄昏时分,他会再次回到沈墨的冰屋,带来晚膳。有时是烤得恰到好处的雪兔肉,有时是炖得烂熟的冰鳞鱼汤。沈墨曾好奇问过,这些食材从何而来,顾允寒只淡淡回答:“与守山弟子换的。” 至于用什么换的,他没说,沈墨也没问。 夜幕降临后,是最难熬的时刻。 沈墨会以“需要静修”为由,将顾允寒“请”回隔壁冰屋。顾允寒从不争辩,只是深深看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那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等待。 冰魄宗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他不敢确定,无痕真君是否真的没有在暗中监视他们。他也不敢确定,苍溪侯的探子是否早已渗透进来。 在这种时候,要更加小心谨慎。 他必须让所有人相信,沈墨与顾允寒,只是因利益而暂时结盟的“好友”,是可以冷静权衡、随时可能抽身而去的“合作伙伴”。 直到这一天。 沈墨如往常一样在冰屋中修炼,而顾允寒坐在窗边的冰椅上,摆弄着一套简单的茶具。壶中沏的是沈墨喜欢的“雪顶云雾”,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又缓缓飘散。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 直到—— 嗡! 一种难以形容的震颤,从冰魄宗地底深处传来。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频率,一种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时的心跳,沉重、缓慢,却带着撼动天地的力量。 沈墨猛地睁开眼睛。 几乎同时,顾允寒手中的动作顿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来了。 透过冰窗,他们看到漫天飘落的雪花忽然改变了方向,不再是悠然飘荡,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着宗门深处的某个方向疯狂涌去! 不止雪花。 空气中的水汽、地面上凝结的冰霜、甚至冰魄宗那些万年寒冰建筑本身散发出的微弱寒气……所有冰属性的灵气,都在这一刻被唤醒、被牵引,汇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流,如同百川归海,向着同一个中心奔腾而去! “结婴天象……” 沈墨低声喃喃,已经站起身。 顾允寒的动作更快。他将长剑归鞘,一步跨到沈墨身边,抓住他的手腕:“走!” 没有多余的话语,两人化作一青一蓝两道流光,冲破冰屋的门,向着灵气涌动的中心疾驰而去。 冰魄宗宗门大阵,在这一刻全面展开。 那景象壮观得令人窒息。 以冰魄宗主峰为中心,一个半球形的、半透明的光幕迅速升起,将整个宗门建筑群笼罩其中。光幕并非单一颜色,而是如同极光般流动变幻着七彩光泽。 光幕表面,无数细密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闪烁。那些符文是冰魄宗千年传承的阵法精髓,每一个都蕴含着强大的防御力量。当所有符文同时亮起时,整座大阵仿佛成了一个被冰封的彩色气泡,美丽而坚固,隔绝内外。 沈墨和顾允寒飞在空中,能清晰感受到大阵散发的磅礴灵力波动。那波动如同潮汐,一波接一波,冲击着他们的护体灵光,带来轻微的滞涩感。 两人顺着灵气流动的方向,很快来到了冰魄宗后山的一处禁地。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冰原,地面平整如镜,反射着天空中流动的极光。冰原中央,矗立着一座九层冰塔,塔身晶莹剔透,每一层都刻满了复杂的阵纹。此刻,冰塔正散发着强烈的蓝白色光芒,塔顶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疯狂吞噬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冰属性灵气。 雪云真人,就在塔中。 冰塔周围,已经聚集了冰魄宗所有的高层。无痕真君站在最前方,背对着冰塔,面朝宗门之外的方向。他今日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冰蓝色宗主法袍,银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寒松真人站在他身侧稍后,同样身着长老服饰,脸色肃穆,眼中却难掩紧张。他身后,是冰魄宗的其他三位结丹后期长老,以及三位结丹中期长老。七人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站立,隐隐结成战阵,气息相连。 当沈墨和顾允寒落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无痕真君转过身,看向两人。他的眼神平静,但沈墨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是即将到来的风暴。 “苍溪侯还没动静吗?”沈墨开口问道。 无痕真君望向冰塔,塔顶的灵气漩涡愈发狂暴,甚至开始引动天象,高空中,乌云正在汇聚,云层中有细小的电蛇流窜。 “雪云才刚开始引动天劫,”无痕真君收回目光,“苍溪侯必然要等到关键时刻才出现。那时打断雪云进阶,心魔反噬,天劫失控……她此生便进阶无望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意。 沈墨沉默。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一次进阶,不仅关乎个人道途,更可能成为他人狙击的目标。雪云真人此刻在塔中,不仅在与天劫搏命,更是在与时间赛跑,她必须在苍溪侯到来之前,完成最关键的那几步。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冰塔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盛,塔顶的灵气漩涡已经扩大到百丈方圆,疯狂撕扯着周围的空气。高空中的乌云彻底成型,黑压压地笼罩下来,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坠落到地面。云层深处,雷光隐现,闷雷声由远及近,如同战鼓擂响。 天劫,即将降临。 就在这时,无痕真君的眼神忽然从冰塔上移开,看向远方的天际。 “来了。” 只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几乎同时,沈墨和顾允寒也感应到了,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正从落川郡城的方向,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那气息磅礴如海,炽热如岩浆,与冰魄宗冰寒的灵力属性截然相反。它所过之处,天空中的极光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血色,连飘落的雪花都在半空中融化、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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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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