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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听不出情绪。 随即,他又补充道:“结丹后期,巅峰。不错。” 沈墨的修为,此刻清晰地展露着,确实是结丹后期的巅峰状态,灵力浑厚精纯,距离那层无形的元婴瓶颈,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五十年的红尘沉淀,并未让他的修为停滞,反而在不知不觉中,水到渠成地走到了结丹期的尽头。 但沈墨脸上并无太多欣喜,反而蹙着眉,带着一丝困惑与不解:“可是……还是感觉离那一步,差的有点远。明明灵力积累、神识强度都已足够,但就是……抓不住那种‘破茧’的感觉。” 垚介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缥缈、带着玄奥意味的语气,缓缓说道: “以凡尘洗炼自身,感悟天地,体味众生,本是正道。然红尘万丈,因果纠缠。你身处其中,所见所闻,所亲所历,皆成因果丝。” 他顿了顿,见沈墨凝神倾听,才继续道:“这些因果,若不解开,如何能彻底放开,迎接新生?” 沈墨听得似懂非懂,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想想你在凡俗所经历的一切吧。”垚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沈墨心底,“一朝有悟,臻至化境。” 沈墨不由自主地,开始快速回想在斜江城度过的那五十多年。 一幕幕画面,如同被风吹开的书页,在脑海中飞速翻过。鲜活,生动,带着温度,也带着……沉重的分量。 除了徐晖不知所踪,其他人,张婶、芸娘、水生……都已故去,归于尘土。 沈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是更深的茫然:“我……还是不理解。他们都已经……不在了。难道要我忘记他们吗?” 垚介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沈墨,看似随意地一挥。 没有灵光爆闪,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带着凛冽寒意的罡风,凭空而生,瞬间将沈墨整个人席卷其中! 沈墨只觉身体一轻,仿佛变成了一片羽毛,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股力量裹挟着,飞速倒退!眼前景物疯狂旋转、拉长、模糊,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万妖谷妖气过重,于你结婴无益。”垚介平静无波的声音,透过凛冽的风声,清晰地传入沈墨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了却因果,明心见性之前,勿回。” 话音落下,沈墨已被那股罡风直接“送”出了君殿,送出了万妖谷的核心区域,甚至越过了外围的层层禁制与迷雾,如同被丢出巢穴的雏鸟,朝着谷外的方向疾射而去! 万妖谷外围,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上。 沈墨踉跄着落地,双脚在松软的草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壑,才勉强站稳。他脸色有些发白,气息微乱,并非受伤,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驱逐”弄得有些狼狈和……郁闷。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及时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 顾允寒的身影在他身边显现,眉头微蹙,眼中带着关切与询问:“没事吧?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沈墨站稳身体,抬手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谁知道那老妖怪发什么神经?我话还没说完呢,就直接把我扔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上门讨债的!” 他语气里带着愤懑,但更多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垚介行事向来莫测,他也算是习惯了。 顾允寒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那现在……我们去哪儿?” 沉吟片刻,沈墨抬起头,看向顾允寒,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去你那儿吧。” 顾允寒闻言,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如同冰原上骤然点燃的篝火,明亮而温暖。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确认般地问道:“真的?” 沈墨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点了点头:“不然呢?我现在可是没地儿去了。” “走吧。” 两道遁光再次升起,这一次,方向明确,南林郡城。 郡侯府坐落在南林郡城地势最高、灵气也最为浓郁的“南华山”山腰处,并非位于最繁华的城中心,却自有一种俯瞰全城、超然物外的气度。 府邸占地颇广,但建筑并不追求极致的奢华与庞大,反而处处透着雅致与匠心。空气中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外界,呼吸间都觉神清气爽。 “怎么样?”顾允寒走在他身侧,低声问道。 沈墨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点了点头,由衷赞道:“挺好。清净,雅致,灵气也足,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比我想象中……那些王侯府邸的金碧辉煌,要好得多。” 顾允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显然对沈墨的评价很满意。 两人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前。院门上没有匾额,只以天然山石为材,刻着两个古拙的篆字:“寒居”。 “这是我的住处。” “帮我安排个住处吧。”沈墨环顾一圈后,随口说道。 顾允寒闻言,转过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清晰的、带着疑问的表情:“?” 随即,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住在我屋里。” 沈墨:“……被看见了不好吧?” 顾允寒却一脸理所当然:“没人能看见。” 沈墨:“……” 行吧,你是侯爷你说了算。反正这院子看起来也没别人。
第299章 灵厨沈墨 翌日清晨,沈墨难得起了个大早。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剑修,怎么这么喜欢高马尾。”沈墨嘀咕了一句,觉得那发型虽然显得人精神利落,但总觉得……有点过于严肃了?不如披散着,或者松松束着来得慵懒随意。 顾允寒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沈墨还没反应过来时,拿起另一把梳子,动作轻柔地开始给他梳理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 沈墨倒也随他去了,舒服地眯起眼睛。 顾允寒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薄茧,划过头皮时却异常温柔。他没有给沈墨束那种复杂的发髻,只是将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用一根与他自己那根款式相仿、但更显温润的青玉簪固定,扎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剑修风格的高马尾。 束好后,他还仔细调整了一下,让那马尾不偏不倚地垂在沈墨脑后。 沈墨走到镜前看了看。 镜中的青年,墨发高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少了平日披发时的几分慵懒温润,多了几分清爽飒爽的英气。青色玉簪与他一袭青衫相得益彰,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走路的时候,脑后那束马尾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让沈墨感觉有点新奇,又有点不太习惯。 “还行吧。”沈墨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勉强接受了这个新造型。 顾允寒站在他身后,看着镜中并肩的两人,一个玄黑高马尾,一个青衫高马尾,眼神柔和,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我去处理些公务。”顾允寒说道,“府内你可随意走动。” “知道了,忙你的去吧。”沈墨摆摆手。 顾允寒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沈墨一个人在偌大的侯府里闲逛起来。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倒是别有趣味。府中侍从见到他,虽不认识,但见他气度不凡,且能在侯爷寝殿区域自由行走,都极有眼色地躬身行礼,并不多问。 逛着逛着,沈墨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混杂着各种食材香气和烟火气的味道。 他顺着味道寻去,来到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前。院门敞开着,里面比别处要热闹许多,人来人往,蒸汽腾腾,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切菜的笃笃声、以及低声的交谈指令声不绝于耳。 门楣上挂着一块朴素的木匾,上书“灵食院”三个字。 原来这里是侯府的厨房。 沈墨有些好奇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数间大屋相连,各有分工。有的屋里堆满了各种灵气盎然的食材,活蹦乱跳的灵鱼,羽毛鲜亮的禽鸟,水灵灵的灵蔬,还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灵果灵谷。有的屋里则是灶台林立,火焰舔舐着锅底,厨师们正忙碌地翻炒、蒸煮、炖熬。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令人食欲大动的复杂香气。 看这阵仗,似乎是在准备一场相当丰盛的宴席。 沈墨的出现,让忙碌的众人动作都是一顿。 他与这烟熏火燎的厨房环境格格不入。而且面生,显然不是灵食院的人。 一个约莫三十许人、穿着便于行动的短袖衣袍、腰间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的女修,快步走了过来。她容貌清秀,眼神干练,修为竟然在结丹初期,显然是此处的主事。 她打量了沈墨一眼,见对方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能在这时候闯入灵食院,绝非寻常仆役。她语气还算客气,却也带着一丝职责所在的警惕: “这位……道友,此处是侯府灵食院,正在备膳,不知有何贵干?” 沈墨眼睛一转,心中忽然起了个顽皮的念头。他脸上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随口胡诌道:“哦,我是新来的灵厨,过来看看。” “新来的灵厨?”杜兰眉头微蹙,显然不信。侯府灵食院的人员选拔极其严格,每位灵厨都需经过重重考核,她这个主事怎么会不知道有新人事?“不知……可有凭证?” 沈墨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从怀里取出一物,正是顾允寒给他的禁制令牌。令牌非金非玉,触手温凉,正面刻着复杂的凤纹与一个古篆“寒”字,背面则是梧桐院的徽记,散发着淡淡的、属于顾允寒的寒气。 杜兰一看到这令牌,脸色瞬间变了! 她身为灵食院主事,自然认得这是侯爷亲赐的最高等级通行令,持此令者,在侯府内几乎等同于侯爷亲临!别说她一个灵食院主事,就算是梧桐院的那几位元婴院主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她连忙后退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惶恐:“属下不知大人驾临,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 她这一行礼,院内其他正在忙碌的厨师、帮工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见主事如此恭敬,也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跟在杜兰身后,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恭迎大人!” 声音在嘈杂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墨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挥挥手:“免礼免礼,都起来吧。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就是……过来随便看看。” 杜兰直起身,但态度依旧恭敬无比:“大人说笑了。属下杜兰,忝为侯府灵食院主事。不知大人今日亲临,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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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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