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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闻言,眼睛一亮。他来自现代,对所谓的武功本就心存好奇与向往。更重要的是,他深知《青木功》在修炼速度上可以说是比较平庸的,并且修炼有成后也没有几种强大的攻击法术,附带的缠绕术和青木盾他都达到了小成境界,斗法时快速释放没有问题,若有合适的武术技巧配合,说不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孙儿愿意一试!” 于是,从这一天起,沈墨的修行日常中,多了数项内容。 家族收藏的世俗武学不多,仅有寥寥几部。沈墨最终选定了三门:《开山腿》、《落英掌》,以及他母亲早年未嫁时颇为擅长的 《灵蛇鞭法》。 《开山腿》 势大力沉,讲究以腿御力,摧枯拉朽。沈墨便在院中立下木桩,每日对着木桩反复踢、扫、蹬、踹。起初,腿骨震得生疼,但他凭借淬体后的强健体魄和过人毅力,很快便适应。 《落英掌》 则走的是轻灵变幻的路子,掌影翻飞,如风中落英,令人眼花缭乱。沈墨在溪边柳树下练习,掌风拂过,柳枝摇曳,叶片纷飞,他的身影在片片落叶中穿梭,双掌或拍或拂,精准地击打在飘落的叶片上,锻炼着掌法的精准与变幻。 最让他投入的,是母亲亲自教导的 《灵蛇鞭法》。母亲虽修为不高,但一手鞭法却使得出神入化,显然下过苦功。她将自己对鞭法的所有理解,倾囊相授。 “墨儿,看好了。鞭,乃百兵之贼,柔中带刚,长于远攻,诡诈难防。”柳氏手持一杆普通的牛皮长鞭,手腕一抖,鞭梢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其要诀在于‘听劲’与‘控力’,力贯鞭梢,如臂使指!” 沈墨手持一杆同样普通的铁木为柄、牛筋绞合的长鞭,从最基本的抖、甩、抽、卷开始练起。 起初,长鞭毫不听话,时常抽到自己身上,留下道道红痕。但他毫不气馁,日夜苦练。一年之后,只见他在院中舞动长鞭,那长鞭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时而如灵蛇出洞,疾刺一点;时而如狂蟒翻身,笼罩四方;时而又如柔丝绕指,缠绵不绝。 修炼武学,并未耽误他《青木功》的修行,反而因为身体的进一步协调和气血的活跃,让他对灵力的运转有了些许新的体会。虽然境界仍未突破,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被打磨得更加扎实,体内灵力也愈发凝练。 然而,就在沈墨沉浸于武道,实力稳步提升之时,李家的阴谋,经过近一年的酝酿,终于开始显露獠牙。 这一日,灵药门的一位执事,在数名弟子的簇拥下,驾临沈家药园。 来的正是与李家交好,收了李家厚礼的张执事。他面容倨傲,背负双手,在药园中踱步,目光挑剔地扫过一片片长势喜人的灵药。 沈青林与族长等人陪在一旁,心中忐忑,面上却不得不挤出恭敬的笑容。 “张执事大驾光临,沈家蓬荜生辉。今年的灵药长势不错,定能足额上交宗门……”沈青林小心翼翼地说道。 张执事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随手一指那片长势最好的云雾花:“足额?沈青林,你当本执事眼瞎吗?你看这云雾花,叶脉隐现灰斑,灵气涣散,分明是照料不当,生了‘枯脉病’!这等劣质药材,也敢拿来上交宗门?” 沈青林脸色骤变,急声道:“执事明鉴!这片云雾花长势良好,绝无病症!那叶脉上的纹路乃是其本身特性,并非灰斑啊!” “哼!本执事说是,它就是!”张执事语气强硬,不容置疑,“还有那片月光草,色泽黯淡,灵气稀薄,定是你们急功近利,过度采摘所致!按照宗门规矩,上交药材品质不合格,轻则罚没灵石,重则……收回部分药田管理之权!” “什么?!”族长爷爷闻言,身形一晃,脸色瞬间惨白。 收回药田?这无异于断绝沈家的根基! 沈青林双拳紧握,他如何不明白,这是李家在背后搞鬼!这张执事,分明是故意刁难! “执事!您不能……”他还想争辩。 “够了!”张执事袖袍一甩,一股炼气后期的灵压骤然释放,让沈青林等人呼吸一窒,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本月之内,将罚金——五百下品灵石,交到宗门。否则,便等着宗门执法队前来收回东边那两亩新田吧!”张执事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沈家众人,带着弟子扬长而去。 五百下品灵石!对于如今积蓄耗尽的沈家而言,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砸锅卖铁,也绝对凑不出来! 消息传回,整个沈家陷入一片绝望的悲愤之中。
第5章 修仙界的社畜 最终的结果,没有丝毫意外。沈家倾尽所有,甚至变卖了几件祖传的古物,也未能凑齐罚金。灵药门的执法队如期而至,态度冰冷,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强行收走了东边那两亩倾注了沈青林无数心血、被视为家族新希望的新垦灵田。 当代表着药田所有权的灵契被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收走时,站在人群前方的族长爷爷,身体猛地晃了晃,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只是那脸色,瞬间灰败了下去,仿佛苍老了十岁。 失去了这两亩灵田,沈家的收入锐减近半。饭桌上的灵米饭变成了普通的凡米,微含灵气的蔬菜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家族成员中没灵根的凡人种植的普通蔬菜。 生活的拮据,尚可忍受。最让沈家众人感到窒息的是,家族的未来,似乎随着那两亩田的被收回,一同被斩断了。 沈青林整个人都变了。他不再多言,每天天不亮就扛着药锄出门,直到夜幕深沉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来。他将所有的时间、所有残余的精力,都耗在了仅剩的那几亩药田里。他像疯了一样,一遍遍地用那微薄的青木功灵力梳理土地,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每一株灵药,仿佛想从这片土地里,硬生生再榨出几块灵石来。 沈墨默默地看着父亲。曾经那个会把他扛在肩头、笑声爽朗的父亲,如今背影佝偻,眼中布满了血丝,沉默得让人心疼。他看到父亲用手轻柔地抚过一株赤精参的叶片,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株植物,而是在看家族最后的命根,在看自己的前程。 夜深人静时,沈墨能听到父母房中传来的、极力压抑的叹息声。 “唉……这样下去,墨儿的修炼可怎么办……没有灵石,没有丹药,连蕴含灵气的吃食都没了……”这是母亲柳氏带着哭腔的低语。 “……”回应她的,是父亲长久的、令人心碎的沉默。 这一晚,沈墨推开父母的房门。油灯如豆,映照着父母憔悴的面容。 “爹,娘。”沈墨的声音很平静,“以后,我的修炼资源,能省就省吧。我现在已是炼气三层,就算慢一点,也没关系的。” 他知道家族为了他付出了什么,他无法心安理得地看着整个家族因他而坠入深渊。修行路长,他宁愿自己走慢一点,也不想看着父母和族人被彻底拖垮。 “胡说!”不等沈青林开口,闻讯赶来的族长爷爷猛地推门而入,老人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严厉,“修炼之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如今才十一岁,便已是练气三层巅峰,此等天赋,是我沈家百年来未有之希望!岂能因一时困顿而懈怠?” 他走到沈墨面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语气沉重而决绝:“墨儿,筑基的最佳年龄越早越好,五十岁之后,气血开始衰,筑基的成功率便会骤降!你晚上一年,便少一分筑基的希望!你如今十一岁,若能在三十岁前修炼到练气圆满,便有近二十年的时间去筹备筑基丹、去冲击筑基!这是我沈家唯一能看到的、跳出这泥潭的希望!” 爷爷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就算家族如今再难,就算我等皆去啃树皮、吃草根,也绝不能断了你的道途!否则,我沈家便永无出头之日,世世代代,都只能在这最底层,为人奴役,任人宰割!” 沈青林也抬起了头,眼中的血丝更重了,他看着沈墨,声音沙哑却坚定:“你爷爷说得对。墨儿,爹没本事,挣不来大把的灵石。但爹还有力气,还能种田!只要这田里还能长出一株草,就有你修炼的一份!你只管安心修炼,外面的事,有爹,有爷爷,有整个家族扛着!” 母亲柳氏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用力地点着头。 看着爷爷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看着父亲那背负着千斤重担却依旧挺直的脊梁,看着母亲无声的支持,沈墨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提出放缓修炼,是为家族考虑。此刻他才明白,对于已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他身上的家族而言,他快速前进,才是对家族最大的回报和慰藉。他的“慢一点”,在族人看来,无异于放弃希望,是对他们所有付出的否定。 这种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期望,像一股汹涌的洪流,冲击着他融合的灵魂。前世,他孤独奋斗,只为生存;今生,他却背负起了一个家族的兴衰。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翻涌的酸涩与复杂情绪强行压下,迎上爷爷和父亲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提放缓修炼之事,而是更加疯狂地投入到修行之中。没有灵石,他就更加努力地吐纳那稀薄的天地灵气;没有丹药,他就将《青木功》运转到极致,压榨着经脉的每一分潜力; 同时,他修炼那几门世俗武学的时间也更长了。尤其是在月色下舞动长鞭时,那呼啸的破空声,仿佛能将他内心的压抑、愤怒与不甘,尽数倾泻出去。 他知道,李家的打压绝不会就此停止。失去药田,只是开始。家族无力反抗来自灵药门上层的压迫,唯一的破局之法,只有他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足以让灵药门正视,强大到让李家恐惧,强大到能够守护住这个给予他温暖,却也让他背负沉重的家。 而在暗处,李家府邸内。 李焕听着手下汇报沈家如今的窘迫状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失去了新田,沈家已是断了脊梁。仅靠那几亩老田,他们连维持都难,更别提供养那个所谓的天才了。”他悠闲地品着灵茶,“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在坊市上继续压价,凡是沈家出售的灵药,价格一律压低两成。我要让他们……连最后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是,族长!”
第6章 炼气中期 李家的打压,如同附骨之疽,并未因沈家的窘迫而有丝毫停歇。 坊市之中,但凡是沈家族人前去出售那些好不容易结余下来的灵药,总会遇到李家之人或明或暗的恶意竞价与压价。原本能卖十块灵石的药材,最终往往只能以七八块,甚至更低的价格勉强出手。这点微薄的收入,对于需要供养数十口人、尤其是需要支撑沈墨修炼的沈家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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