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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都没看清!” “一剑……就一剑?破了焚天火浪,还斩开了玄岩重盾?” “这……这是什么剑法?太可怕了!” 郑吉呆立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后背更是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怔怔地看着地上变成两半的玄岩重盾,又摸了摸自己额前被斩断的那缕头发,一股劫后余生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知道,刚才若非顾允寒在最后关头收手,此刻被斩开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对着依旧面无表情的顾允寒,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干涩沙哑:“多……多谢顾道友手下留情。我……输了。” 说完,他失魂落魄地捡起地上报废的盾牌碎片,踉跄着走下了斗法台,背影充满了落寞与苦涩。 顾允寒看都未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回剑指,那惊世的锋芒瞬间敛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气质清冷、遗世独立的贵公子。他步履从容地走下斗法台,白衣飘动,不染尘埃。 在他经过沈墨所站的位置时,脚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冰封般的眸子,极其短暂地扫过沈墨的脸。 沈墨此刻心中早已被巨大的震撼所充斥。他自认对顾允寒的评价已经够高,但亲眼目睹这“一剑之威”,他才真正明白,何为天生剑胎,何为宗门悉心培养的绝世天才!那份对剑罡、对力量的精妙掌控,那份洞穿虚妄、直指本质的恐怖剑意,远非他现在所能企及。 顾允寒那一眼扫来,虽然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沈墨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的所有心思在那双冰冷的眸子面前都无所遁形。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那道目光,嘴角露出一个假笑。 高台之上,一直关注着这场比试的五位金丹真人,也是神色各异。 云华真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轻轻抚掌,对身旁的玄灵真人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玄灵师妹,顾师侄被你们夫妻二人培养得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这份剑道天赋,这份心性沉稳,假以时日,必是我飞仙域又一根擎天之柱!真是羡煞旁人!” 她这话是由衷而发。顾允寒的表现,确实远超同侪,让她看到了天剑宗未来更加强盛的希望。 玄灵真人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听到云华真人对儿子的夸赞,眼底深处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她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云华师姐过奖了。小子顽劣,不过是仗着些许天赋和宗门资源,侥幸有所寸进罢了,当不得师姐如此盛赞。” 话虽谦逊,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却显露出一丝属于母亲的骄傲。 而另一侧的炎火真人,脸色可就难看至极了。他万法门的种子选手郑吉,竟然连顾允寒一剑都接不下,败得如此干脆利落,如此毫无悬念!这简直是在所有宗门面前,狠狠扇了万法门一记耳光!他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在发烫,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发泄。看着云华和玄灵相互吹捧,他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赤红的胡须都微微颤抖起来,最终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哼,扭过头去,什么话也没说,脸色铁青。 金鼎真人和寒鹰真人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各自盘算。顾允寒的强势崛起,无疑将进一步巩固天剑宗在飞仙域的霸主地位,甚至可能影响到未来几十年、上百年的宗门格局。 沈墨将目光从高台上收回,再次望向顾允寒离去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64章 邂逅药田 今日的仙典,以金丹威压的残酷筛选拉开序幕,又以数百场激烈纷呈的首轮斗法暂告段落。当最后一场比试分出胜负,夕阳已然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云华真人宣布今日赛程结束,明日辰时再续。聚集了一整日的喧嚣人潮,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有人意气风发,憧憬着明日的战斗;有人神情凝重,反思着今日的得失;也有人面带不甘,遗憾止步首轮。 沈墨随着素女宗的人流,默默返回了自己位于西药园边缘的小院。推开院门,熟悉的寂静与草药清香扑面而来,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他并未感到多少疲惫,反而因为白日里的战斗和观摩,精神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突破至炼气八层的灵力尚需进一步稳固,今日动用墨蛟鞭和指挥小黑作战的体验也需要消化,更重要的是,顾允寒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不断回放,带来震撼的同时,也激起了他更强烈的紧迫感。 夜色渐浓,一轮皎洁的明月爬上中天,清辉如水银泻地,将小院照得朦朦胧胧。月光草在院角散发着柔和的星辉。沈墨在屋内静坐片刻,总觉得气息不畅,心中有些烦闷。他看了一眼缠绕在手臂上,似乎也因为白日里变身而有些恹恹的小黑,心中一动。 “走吧,带你去吃点‘零食’。”他轻轻点了点小黑的脑袋。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零食”二字,原本有些耷拉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细长的信子讨好地舔了舔沈墨的手指。 沈墨笑了笑,起身推开屋门,融入溶溶月色之中。他并未走远,而是绕到小屋后方,穿过一片稀疏的竹林,来到了那片被他私下开辟、用以催生青玄草的隐秘药田。 药田不大,不足半亩,被小心翼翼地用简陋的篱笆围起,以免被偶尔路过的人或小兽破坏。田中的青玄草长势极好,叶片青翠欲滴,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散发出独特的草木清香,这都是“回春妙手”辛勤催生的成果。虽然白日里被小黑祸害了几株,但大部分依旧完好。 蹲在田埂上,冰凉的泥土气息混合着青玄草的清香钻入鼻尖,让沈墨烦闷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随手从脚边拔起一株长势最为旺盛的青玄草,递到小黑面前。 “喏,奖励你的,今天表现不错。” 小黑立刻从他手臂上溜下,盘踞在田埂上,小巧的脑袋凑近那株青玄草,先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确认无误后,才张开嘴,用一种与其凶猛本体截然不同的、略显秀气的动作,小口小口地啃食起来。它吃得极为专注,红宝石眼睛满足地眯起,细长的身体偶尔因为美味而惬意地扭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在寂静的月夜下格外清晰。 沈墨看着它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与这小家伙相处,总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些许。他正想起身,也去查看一下其他灵草的长势,却忽然动作一顿。 一阵极细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气息,从不远处的竹林边缘传来。那气息带着一种独特的冷冽,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仿佛雪后松林的淡淡清香,沈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了然。他维持着蹲姿,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用一种带着几分调侃,又隐含锐利的语气,缓缓开口: “顾道友既然大驾光临,就请现身吧。这月黑风高的,躲在一旁窥视,难道是想等沈某走了,好再来偷我的灵药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带着回音。 片刻的沉寂之后,竹林边缘的阴影一阵晃动,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如同月下凝聚的霜华,缓缓步出。 正是顾允寒。 他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在月光下仿佛自身散发着清辉,那双冰封般的眸子在月色中显得愈发深邃难测。他似乎没料到沈墨感知如此敏锐,直接被点破行藏,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那万年不变的冰冷。 “抱歉。”他走到距离沈墨数丈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并非有意跟踪你。” 沈墨这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衣袍下摆的草屑,转过身,直面顾允寒。月光将他精致昳丽的容颜镀上一层银边,更添几分朦胧之美,但那双看向顾允寒的眼睛,却清澈而平静,带着一丝洞悉。 “想没想的,顾道友此刻都已经站在这里了。”沈墨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说吧,何事劳你大驾,深夜来访我这偏僻药园?总不会真是来赏月的吧?” 顾允寒的目光先是掠过沈墨,随后落在了田埂上正啃青玄草啃得忘乎所以的小黑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重新看向沈墨,语气带着一种肯定: “你今天,不应让它上场。” 沈墨闻言,脸上并无惊讶之色,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今日动用小黑,就知道瞒不过这位正主。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针锋相对: “顾道友此言差矣。我又不是顾道友你,天赋异禀,剑道通玄,随手一剑便能解决炼气圆满的对手。我修为低微,手段有限,面对强敌,自然是有什么用什么,难道还要藏着掖着,等着被人打下台去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讥诮,继续说道:“既然顾道友前日执意要将它留在我这里,说什么‘仙典结束后再来带走’,就应该考虑到,在这期间,我可能会‘利用’它来应对挑战。现在才来说不应该,顾道友,你不觉得……有点太晚了吗?” 他目光直视顾允寒那双冰封的眸子,毫不退缩:“若是顾道友觉得此举不妥,担心我‘玷污’了你的宝贝灵兽,或者怕它受伤,现在就可以带它回去。沈某绝无二话。” 说着,他弯下腰,伸手将还在跟青玄草“奋斗”的小黑捞了起来。小家伙突然被打断进食,不满地扭动着身体,嘴里还叼着半片没吃完的草叶,茫然地抬起头,眼睛看看沈墨,又看看不远处的顾允寒,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沈墨将小黑递向顾允寒,动作干脆利落。 然而,顾允寒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看着沈墨那副“你要就拿走”的坦然姿态,又看了看小黑嘴里那半片青玄草以及它对沈墨手臂明显的依赖姿态,冰封的眼底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沈墨有些猝不及防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真正的疑惑,似乎对此十分在意。以他的修为和隐匿气息的法门,即便是同阶修士,也极难在如此距离外如此精准地发现他。 沈墨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无语和嫌弃: “顾大公子,没人告诉过你,你身上的松香味很重吗?”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顾允寒的方向:“你人还没到,这味儿就先飘过来了!十里八乡……不,起码这药园周围,但凡鼻子没问题的,都知道你大驾光临了!就你这样,还想干跟踪盯梢的活儿?我劝你还是趁早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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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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