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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合着血腥气、草药味,以及顾允寒身上那种独特的、冷冽如雪后松香的气息瞬间将沈墨包裹。顾允寒的下巴无力地搁在了沈墨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皮肤上。 沈墨身体瞬间僵直,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允寒胸膛微弱的起伏,以及那透过破碎衣衫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悸动感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他猛地回过神来,如同被烫到一般,手忙脚乱地将顾允寒从自己身上推开,重新按回了石床上,动作甚至有些粗鲁。他别开脸,不敢去看顾允寒。 似乎也因刚才那意外的近距离接触而有些怔忡。他那张万年冰封的俊脸上,竟也罕见地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红晕。他微微偏过头,避开沈墨的视线,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灵石。” “什么?”沈墨没听清,或者说心思还在刚才的接触上,没反应过来。 顾允寒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复些什么,重复道:“等我出去,今日耗费的丹药、以及……相助之情,所有花费,我加倍奉还灵石。” 沈墨这才明白过来,心里那点异样情绪被这话冲散了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灵石!” 为了掩饰尴尬,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顾允寒身上。 这一看,却让他的视线微微顿住。 顾允寒身上那件原本洁白如雪的道袍,早已在之前的苦战和逃亡中变得破烂不堪,勉强挂在身上。沈墨之前给他喂药时心神紧绷,未曾细看,此刻在月光石柔和的光线下,那些破损处裸露出的肌肤便清晰地映入眼帘。 白皙却不显孱弱,肌理分明,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只是此刻,那原本完美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深可见骨的剑伤,有被法术灼烧的焦痕,还有之前墨蛟鞭捆绑留下的、暧昧的红色勒痕,如同雪地上绽放的红梅,交织在结实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之上,带着一种破碎而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 沈墨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喉咙有些发干。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如此清晰地看过一个男子的身体(尽管是伤痕累累的),尤其还是顾允寒这样……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人。 “看够了吗?”顾允寒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窘迫。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转回了头,冰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墨,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沈墨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猛地正回视线,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再次涌了上来,连脖子都红了。他强作镇定,语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谁……谁看你了!破破烂烂的,有什么好看!” 说着,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套他平时偶尔需要伪装身份时备用的普通男式青色布衣,扔到了顾允寒身上,“赶紧换上!脏死了!” 顾允寒接过那套明显材质普通、款式简单的男装,冰封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抬头看向沈墨:“你怎么会随身带着男衣?” 沈墨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早已准备好的借口脱口而出:“女扮男装用的,方便行事。不行吗?”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 顾允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声道:“……多谢。” 沈墨背过身去,听着身后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感觉山洞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和燥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石凳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带着一丝现实的分析: “道谢就不必了。顾允寒,你还想着出去呢?以你现在的状态,我敢打赌,想要你命的人,绝对在秘境出口处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你想出去,就是自投罗网,必死无疑!小黑一条蛇,可保不住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我现在救你,给你疗伤,也不过是让你……多活几天罢了。等秘境通道开启或者你的仇家找到这里,结局恐怕没什么不同。” 山洞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小黑偶尔发出的细微嘶嘶声,以及顾允寒换衣时布料摩擦的声音。一种无形的、关乎生死与信任的压力,弥漫在两人之间。
第78章 秘境(六) “身为天剑宗少主,想必筑基丹对你而言并非难事,何必非要亲身犯险,进入这危机四伏的秘境?”沈墨见顾允寒换好衣服,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那身普通的青色布衣穿在顾允寒身上,确实短了些许,袖口和裤脚都显短,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腕和脚踝,与他平日那纤尘不染、贵气逼人的形象大相径庭,平添了几分落难公子的脆弱与……莫名的接地气。 顾允寒整理衣襟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听到他低沉而带着一丝茫然的声音响起:“我……也不知道。” 这个回答出乎沈墨的意料。他印象中的顾允寒,永远目标明确,冷静自持,何曾有过这般近乎迷茫的时刻?是为了那元婴传承?还是另有隐情?沈墨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一个粗糙的石杯,倒了些清水,递给顾允寒:“条件简陋,将就着喝吧。” 顾允寒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与沈墨的指尖轻轻触碰,两人都像被细微的电流蜇了一下,迅速分开。顾允寒垂下眼帘,默默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干涩的喉咙。 沈墨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忽然起了些别样的心思。他坐到顾允寒对面的石凳上,单手托腮,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狡黠的笑意:“顾道友,说起来,我这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吧?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不如……你跟我畅谈一番,就当是报答的一部分,如何?” 顾允寒抬起冰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想问什么?” 沈墨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好奇和八卦的语气问道:“我听说,你在天剑宗地位超然,仰慕你的女修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可是,我之前给你疗伤的时候发现,”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顾允寒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你元阳未泄。这……是什么原因啊?” “噗——咳咳咳!”顾允寒直接被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那张原本苍白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爬满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深处!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隐现,冰封的眸子染上了羞恼之色,几乎是咬着牙低吼道:“谁……谁跟你说的这些混账话?!我……我没有过!” 看着他这前所未有的慌乱和窘迫模样,与平日那冷若冰霜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沈墨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恍然,耸了耸肩道:“哦,原来传闻是假的啊。” 他故意用一种“我懂了”的眼神打量着顾允寒。 顾允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羞愤交加地斥道:“你……你一个女子,怎能……怎能如此口无遮拦,问出这等……这等污言秽语!” 沈墨见好就收,生怕真把这脸皮薄的冰疙瘩惹急了,连忙摆手,做出无辜状:“抱歉抱歉,是我失言了,随便问问,你别介意。” 心里却暗笑,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剑宗少主,在这方面竟然如此纯情。 夜色渐深,山洞内月光石的光晕显得更加柔和。 沈墨指了指那张唯一的石床,对顾允寒道:“你身上有伤,需要休息,今晚你就在床上睡吧。” 顾允寒看了一眼那简陋的石床,摇了摇头:“不必,你睡吧。我打坐即可。” 沈墨失笑:“我平时修炼也都是打坐,很少正经睡觉,不用跟我客气。” 他走到一旁的空地,直接盘膝坐下,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安心睡你的吧,凡人小子。” 说着,他便闭上双眼,开始调息。 顾允寒看着他已然入定的侧影,最终还是依言躺在了石床上。石床坚硬冰冷,远不如天剑峰上的暖玉床舒适,但或许是伤势未愈,或许是心神消耗过大,他确实感到了疲惫。只是,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沈墨方才那狡黠的笑容、调侃的话语,以及此刻沉静打坐的模样,心绪难以平复,久久无法入睡。鼻尖似乎还能隐约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冽的、不同于松香的草木灵气。他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那朦胧的光晕中沉静的身影,直到后半夜,才在药力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 天明时分,沈墨从入定中醒来,缓缓收功。他睁开眼,发现顾允寒竟然还在沉睡。晨光透过石缝渗入,柔和地洒在顾允寒脸上。 睡着的顾允寒,褪去了所有清醒时的冰冷与戒备,眉眼舒展,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微抿,呼吸均匀绵长。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不设防的脆弱感。 沈墨看着这样的顾允寒,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他悄悄走到床边,突然提高音量喊道:“顾允寒!天亮了,别睡了!起来把洞府打扫一下吧!” 顾允寒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眼中还带着初醒时的迷茫和水汽,下意识地看向沈墨,似乎没理解刚才听到了什么。他眨了眨眼,冰眸逐渐恢复清明,带着一丝不解看向沈墨,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打扫?你不会清洁术?” 沈墨理直气壮地摇头:“不会啊!我平时打扫都用它!” 说着,他真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竹扫把,塞到了顾允寒手里,“呐,扫干净点,角落里的灰尘也别放过。” 顾允寒握着那把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扫把,冰封的脸上表情有些凝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沈墨仿佛没看到他的窘迫,继续指派任务:“扫完之后,顺便把石桌上的茶叶换一下,就用我放在那边的清心草。哦对了,还有小黑,”他指了指还在沉睡的小白蛇,“它醒了记得喂它,桌子上里有肉干。” 一口气交代完,沈墨拍了拍手,转身就向洞口走去:“我出去探查一下情况,你好好干活。” 看着沈墨的身影消失在重新被挪开的洞口外,顾允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扫把,又看了看这简陋的山洞,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天剑宗少主,竟然在一个秘境山洞里……拿着扫把打扫卫生? 快到天黑时分,沈墨才谨慎地返回山洞,重新堵好洞口。他一进来,就对上了一双幽深中带着明显怨念的冰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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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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