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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交一头二级(相当于筑基初期)妖兽的尸体,可获得一万战功。 这意味着,他需要独立击杀五头四级妖兽,或者十头三级妖兽,或者五十头二级妖兽!这还只是理论上的数字,实际操作中,妖兽岂是那么容易击杀的?尤其是四级妖兽,其实力强横,往往需要数名同阶修士配合才能稳妥拿下。 “这……这宗门的东西,可真不是好赚的啊!”沈墨看着那令人咋舌的数字,气得直挠头,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这简直是把修士当牲口使唤! 但抱怨归抱怨,机会就在眼前。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暗自思忖:“罢了,尽力而为吧。能拿多少算多少,就算最终换不到‘雪朱果’,能多积累些战功,兑换其他有用的资源,也是好的。” 下定决心后,沈墨不再犹豫。第二日,他便整理好自身状态,径直前往了御北宗在城内设立的招募营帐。 营帐处人头攒动,报名者络绎不绝,既有渴望建功立业、获取资源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也有奉命前来报到的各宗门弟子。气氛肃穆而紧张。 经过简单的修为验证和身份登记,他被分配到了一个作战小队中。 小队由一位天剑宗的筑基后期修士带领。这位修士姓陈,是一位看起来仙风道骨、面容清癯的老者,眼神温和却透着历经沧桑的睿智与沉稳,背负着一柄古朴的长剑,气息绵长深厚。 除了陈姓老者这位队长,小队中还有三名筑基初期修士,两男一女,看样子似乎也是散修或者小宗门出身,神情间带着几分拘谨和对未来的忐忑。 此外,小队还下辖着上百名炼气期修士,他们将是防守城墙的主力,负责应对普通的妖兽冲击,以及操作一些大型的守城器械。 陈老者将沈墨等人召集到一起,简单介绍了情况和任务。他们小队负责防守凛冬城西北面的一段城墙。任务很明确:当妖兽攻城时,他们这几名筑基修士的主要职责,是牵制或者击杀那些试图破坏城墙阵法、或者对炼气期弟子威胁巨大的二级、三级妖兽,缓解护城大阵的压力,确保这段防线的稳固。 “诸位道友,”陈老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兽潮凶险,但亦是磨砺自身、获取机缘之时。望我等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具体的防守位置和配合细节,明日上城墙巡视时,再与诸位细说。” 任务清晰,目标明确。沈墨很快便搞懂了自身的定位。他对着陈老者拱手一礼,表示明白。心中那份因巨额战功带来的压力,似乎也转化为了具体的、可以一步步去实现的目标。 只等第二日,登上那即将成为血与火战场的城墙,去面对那未知的、汹涌的兽潮。 然而,当沈墨真正跟随小队,踏足凛冬城那高耸宽阔、由寒铁岩砌成的城墙之上时,眼前的景象才让他直观地感受到了御北宗所面临的、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压力! 视线所及,城池的北面,原本应是苍茫冰原的方向,此刻已被一片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妖兽狂潮所取代!无数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妖兽,如同疯魔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前仆后继地冲击着那层笼罩整个凛冬城的淡蓝色护城光罩! “嘭!嘭!嘭!轰——!” 沉闷的撞击声、利爪与阵法摩擦发出的刺耳尖啸、以及妖兽疯狂的嘶吼,混合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噪音洪流,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光罩剧烈地荡漾着,灵光急促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城墙之上,守备的炼气修士们面色紧绷,动作却井然有序。他们两人一组,操控着架设在垛口后的“灵力炮”,将一块块下品灵石迅速填入炮身基座的凹槽中。随着灵力的注入,炮口凝聚起耀眼的光芒,随即—— “轰!” 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柱呼啸而出,划过天空,狠狠砸入城下密集的兽群之中!瞬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短暂的空白区域,但很快又被后续涌上的妖兽填满。每一炮打出,都意味着数十块灵石的消耗,也意味着暂时清空一小片威胁。 除了灵力炮,更多的炼气修士则依托垛口,施展着各类低阶法术——火球、冰锥、风刃、地刺……五颜六色的灵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那些试图攀爬城墙或用身体撞击光罩的低阶妖兽身上,激起一连串的惨叫和更多的血腥。 沈墨所在的小队迅速接管了分配的防段。陈老居中调度,目光如炬,不断指出兽群中偶尔出现的、气息较强的二级妖兽,指挥着炼气修士们集中火力优先清除。 沈墨大多数时候并不需要亲自出手。他的任务是查漏补缺,以及应对那些炼气修士难以处理的硬骨头。他站在城墙边缘,墨蛟鞭盘在腰间,神识高度集中,扫视着下方的战场。偶尔有漏网的、速度极快的二级妖兽突破火力网,试图靠近城墙根部撞击阵法节点时,他才會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或是一记精准的鞭影凌空抽下,将其瞬间击毙或逼退。 战斗激烈而持续。直到轮换的时间到了,沈墨也仅仅只是击退了一头试图破坏城墙一处符文的三级“裂冰犼”,并未能将其留下。那妖兽皮糙肉厚,挨了沈墨一记重鞭后,吃痛之下,竟异常狡猾地立刻钻入兽群深处,消失不见。 更令沈墨心惊的是,这些妖兽的进退,似乎并非全无章法。当代表轮换的钟声在城墙上空响起时,那如同潮水般汹涌攻击的兽群,竟也如同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攻势骤然一缓,随即如同退潮般,迅速而有序地向后撤去,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凝固的暗红冰碴。 站在残阳如血的城头,望着如黑色潮水般退却的兽群,沈墨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寒意的浊气。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在凛冬城内感受到的那份紧张,与这城墙之外的真实炼狱相比,不过是水面上微不足道的一丝涟漪。而他那五十万战功的目标,在这浩瀚的兽潮面前,显得何其遥远与艰难。这妖兽的背后,定然有着更高层次的存在在指挥操控。
第140章 玄衣染血 北域的风雪,日复一日,试图以纯白覆盖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然而,凛冬城下,那层层浸染、新旧交织的暗红血迹,却如同烙印在大地上的伤疤,任凭风雪如何肆虐,也无法彻底掩埋。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硝烟气息,已然成为了这座城池新的底色。 每一天,都有无数的妖兽如同黑色的潮水,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城墙与阵法;同样,每一天,也都有修士在厮杀中陨落,或是带着满身伤痕被同伴拖下火线。生命在这里变得既坚韧又脆弱。 沈墨独立于值守的城楼段,目光越过翻涌的兽潮,投向更北方那被风雪和妖气笼罩的茫茫冰原。城下炼气修士的呼喝声、灵力炮的轰鸣声、妖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却无法完全驱散他心中那一丝莫名的、日渐滋长的忧虑。 “希望……没事。”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吹散。 自从那日分别,顾允寒已有好几日未曾出现。就连小黑,也似乎被它的主人彻底“遗忘”在了沈墨这里,终日缠绕在沈墨的手腕或盘踞在他肩头,偶尔会望向城主府的方向,流露出动物本能的依赖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沈墨知道,以顾允寒的身份和实力,绝不可能一直待在安全的城内。他必然是去执行更加危险、也更加关键的任务。在这妖兽围城的严峻形势下,每一次出城,都无异于刀尖跳舞,九死一生。这份认知,让沈墨每次轮换下城墙时,心中都难以真正轻松。 他的生活仿佛被切割成了两半。一半在城墙上,面对血腥与杀戮,为了那渺茫的“雪朱果”战功而奋战;另一半则在墨仁堂,化身沈大夫,救治那些在战斗中负伤的修士。这几日,前来求医的筑基修士明显增多,伤势也愈发沉重诡异。虽然其中不乏为了获取战功而强行作战导致的损伤,但整体局势的恶化,已是不争的事实。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几乎令人窒息。 这一日,夜色已深。沈墨刚刚结束在墨仁堂的坐诊,送走最后一位手臂被妖兽毒液腐蚀、需要定期换药的筑基同道。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体内《苍翠凌天功》缓缓运转,驱散着连日来的疲惫。正准备关上店门,返回内城住所好好调息一番。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店门外昏暗的街角,身形猛地顿住。 那里,静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 一身玄色劲装,几乎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与他平日里惯穿的月白剑袍截然不同。身姿依旧挺拔,但那份挺拔之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脆弱? 是顾允寒。 沈墨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又是一紧。他快步上前,借着店铺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终于看清了顾允寒此刻的模样。 只见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薄唇紧抿,失去了往日的水色。那张俊美无瑕的脸上,竟赫然多了几道细长的、已经凝固发暗的血痕,从颧骨边缘一直延伸到下颌,破坏了那份冰雕玉琢的完美,平添了几分狼狈与煞气。修长的脖颈上,同样能看到一道道的划痕。 而他那一身玄衣,更是破损严重,衣袖和下摆处有多处被利爪或某种腐蚀性能量撕裂的痕迹,边缘焦黑卷曲,甚至有些地方还隐隐渗着深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整个人仿佛刚从某个惨烈无比的炼狱战场中挣脱出来,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疲惫气息。 “你怎么……”沈墨心头剧震,话未问完。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一直强撑着站立的顾允寒,仿佛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又像是确认了眼前之人的存在后彻底放松了心神,身体猛地一晃,直直地向前倾倒,不偏不倚,恰好跌入了沈墨及时伸出的双臂之中。 重量骤然压来,带着冰冷的寒意和浓郁的血气。顾允寒的头无力地靠在沈墨的颈侧,呼吸微弱而灼烫,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紧紧闭合着,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他似乎在低喃着什么,但声音太轻太模糊,沈墨只听清了最后那一声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的、悠长的叹息。 沈墨连忙将他牢牢扶住,感受着怀中身躯不同寻常的滚烫温度与虚弱,再看看他脸上颈上的伤痕和破损的衣衫,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心疼交织着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妖兽……能把你伤成这样?!”沈墨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与厉色。他无法想象,究竟是何等凶险的存在,能让顾允寒付出如此代价。 顾允寒没有回答,或许是无法回答。他只是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付给了沈墨,意识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沈墨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虚弱至极的模样,又是气恼又是无奈。他咬了咬牙,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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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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