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宴会结束(一) 温许在塞伦和伦纳德的带领下顺利回到了家。他蜷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雄虫聚会上的寒意,只觉得那种喧嚣又虚伪的氛围可怕得要命,同时又忍不住好奇——为什么达米安看西奥多的眼神里,藏着那么深的厌恶和抗拒。 这样想着,温许也这样问了出口,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试探: “为什么达米安这么厌恶西奥多啊?” “据听说西奥多以前做过达米安父亲的情人?” 话音刚落,塞伦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情人?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伦纳德正在给他倒温水的手顿了顿,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涟漪。他把水杯轻轻放在温许面前,语气低沉了许多: “这话,在达米安面前,是绝对不能提的。” “交易?”温许眨了眨眼,没太懂。 “西奥多出身太低,没有家族撑腰,想要在星港立足,只能靠自己。”塞伦靠着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凝重。 塞伦顿了顿,继续说: “他和达米安的父亲,各取所需。达米安的父亲要一个足够温顺体面的亚虫,来满足他的掌控欲;而西奥多,要雄虫保护协会的位置,要不用再被劣质抑制剂折磨,不用再被随意发配给陌生雄虫做雌奴。” “可……这和达米安有什么关系?” 伦纳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年达米安才十二岁,把西奥多当成了自己的光。” 塞伦接过话头,语气冷了几分:“他撞破了那场交易。在他眼里,那个温柔干净的西奥多,和那些趋炎附势的虫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不堪。” “所以他恨西奥多?” “不止是恨。”伦纳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重量,“他恨的是,自己曾经那么真心地相信过的光,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 温许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传来暖意,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达米安看西奥多的眼神里,会有那么深的厌恶和抗拒——那不是单纯的讨厌,是少年时的憧憬被狠狠碾碎后,留下的、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声问出了口:“那……西奥多他,还在意达米安吗?”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了。 伦纳德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或许吧,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那...西奥多真的会成为我的雌奴?” 温许的声音带着点无措的茫然,话出口的瞬间,伦纳德和塞伦都沉默了。 良久,塞伦才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冷意:“他挂着这个身份,从来都不是为了你。” “那是为了……” “为了离达米安近一点。”伦纳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温许心里,“他这辈子,为了往上爬做过很多交易,唯独对达米安,是真的在意。当年的事,他没机会解释,只能看着达米安带着恨长大。” 塞伦补充道:“他现在做的一切,包括守在你身边,不过是想借着你,再靠近达米安一步罢了。” 温许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微微发烫,他终于懂了——西奥多的温柔从来都不是给他的,是给当年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少年的迟来补偿。 “好了阁下,早点休息吧。”伦纳德摸了摸温许的头发。 温许愣在原地,指尖攥着玻璃杯的杯壁,温热的水汽氤氲了他的眼睫,心底翻涌的情绪堵得他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西奥多对自己的温和照料、步步退让,是身为副会长对雄虫的顺从,是对他这个特殊雄虫的另眼相待,可到头来,所有的温柔与隐忍,全都是隔着他,递向另一个满心恨意的少年。 他不过是西奥多靠近达米安的一座桥,一块遮人耳目的挡箭牌。 伦纳德掌心的温度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眼底的复杂更甚,有心疼,有惋惜,还有几分对世事无常的无奈。 他看着温许茫然无措的模样,轻声叹了口气,收回手时,顺带将滑落在他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 “阁下还小,不必掺和进他们两人纠缠了十几年的恩怨里。”伦纳德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西奥多心思深沉,步步为营,他这辈子被出身、被命运推着走,做尽了违心的事,唯独对达米安,是他拼尽一切都想抓住的念想。” 塞伦早已直起身,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浅蓝的眼眸里没了半点温度,冷眼看着窗外暗沉的夜色,语气淡漠却字字戳心。 温许低下头,看着杯里晃动的温水,喉间发涩。 他想起聚会上,达米安看向西奥多时,眼底翻涌的厌恶、痛苦,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也想起西奥多望着达米安背影时,那抹转瞬即逝的、落寞又温柔的眼神,那是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情绪。 原来这世间最折磨的,从不是直白的仇恨,而是我满心是你,却只能以最不堪的身份,站在离你最近,也最远的地方。 “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吗?”温许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达米安恨他,西奥多默默赎罪,两个人都这么痛苦?” 伦纳德与塞伦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 十几年的误会早已根深蒂固,达米安心中的伤口早已结痂溃烂,变成了无法触碰的逆鳞,而西奥多背负着太多不堪与无奈,从始至终都没有解释的资格,也没有勇气去揭开那些血淋淋的过往。 “这是他们两人的劫,谁都解不开。”塞伦收回目光,看向温许,语气放缓了些许,“阁下只需记住,离他们二人的恩怨远一些,西奥多虽利用你靠近达米安,但他不会伤害你,毕竟你是如今虫族A+的雄虫,他还不敢对你有半分不敬。” 伦纳德也轻轻点头,将一条柔软的毛毯搭在温许肩头,驱散他身上残留的寒意:“夜深了,阁下今日在聚会上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往后在宅邸里,见到西奥多,如常相待便好,不必刻意疏远,也不必过多亲近。” 温许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39章 宴会结束(二) 他抱着温热的水杯,起身慢慢走向卧室,脚步有些沉重。脑海里不断闪过西奥多温和的眉眼,达米安冰冷的眼神,还有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却厚重无比的隔阂,心里五味杂陈。 推开门的前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客厅里的两人,轻声问道:“西奥多……还有机会解释吗?” 伦纳德看着他澄澈的眼眸,顿了顿,终究是轻声回应:“或许有,或许没有。缘分二字,从来都由不得人。” 温许没再说话,轻轻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关上了门,也将客厅里的沉重与叹息隔在了门外。 而客厅里,灯光依旧暖黄,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沉寂。 塞伦看向伦纳德,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淡淡开口:“你觉得,西奥多还能撑多久?他想顶着雌奴的身份留在温许身边,早已惹来不少非议,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达米安更彻底地厌恶。” 伦纳德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悠远:“他早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他只要能看着达米安平安,能守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够了。” “愚蠢又固执。”塞伦冷哼一声,却没了之前的冷意,多了几分复杂,“不过是两个被命运捉弄的虫罢了。” 夜色渐深,整座宅邸陷入寂静。 温许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今晚听到的一切。 而宅邸另一侧的房间里,西奥多独自站在窗前,目光遥遥望向达米安住所的方向,温和的眉眼间满是落寞与苦涩。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脏,那里疼了十几年,从未停歇。 达米安,我的少年。 你恨我也好,厌我也罢,只要你能好好的,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眼中不堪的虫,守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护你周全。 至于那些身不由己的苦衷,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意,就让它永远烂在肚子里,陪着他,在无尽的愧疚与思念里,过完这一生。 温许躺在床上,光脑叮咚一声。 有人发来好友申请,是洛克斯。 他指尖顿在光脑屏幕上,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通过。几乎是秒过的瞬间,洛克斯的消息就弹了过来: 【是我从达米安那要你的光脑号。】 温许握着光脑,指尖微微蜷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发了个无措的小表情过去。 洛克斯那边很快又发来消息: 【今日聚会上,西奥多先生和达米安之间的事,您别往心里去。】 【好,我本来也没太在意】,温许回信息。 洛克斯发了个wink的表情包结束了聊天。 第二天温许起来心情好了很多,暖黄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落在柔软的地毯上,驱散了昨晚那些沉甸甸的情绪。他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卧室门口,就闻到了餐厅里飘来的、熟悉的奶香。 是伦纳德做的蛋羹。 温许推开门,果然看见伦纳德正站在餐桌旁,手里端着瓷碗,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棕发棕瞳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温和的模样。 看到温许出来,伦纳德的眼睛弯了弯,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阁下醒了?快来尝尝今早的蛋羹,特意给您加了星果蜜。” 温许走过去,坐在餐桌旁,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瓷碗,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塞伦。 他今天穿着军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动作自然地放在温许手边,声音温和得像往常一样:“阁下,早上好。” 温许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没抬头,也没应声,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 “今天有什么安排么。”温许看向塞伦。 塞伦抬眼扫了你一下,指尖在光屏上轻点,调出日程表的同时,语气没什么波澜:“上午有军部的会议,下午要去看新的星舰测试报告。”他停了两秒,补充道,“晚上空着,如果你有安排,可以提前告诉我。” “我在家好无聊啊,我想找点事干。”温许抱怨。 “阁下,您想干什么?我可以跟您提意见。”伦纳德听了,在旁边说。 “我……”温许歪着头想了想,眼睛扫过塞伦冷淡的侧脸,又看向伦纳德温和的眼神,忽然来了主意,“我想去旁听塞伦的会议,下午也跟着去看星舰,晚上再和伦纳德一起做晚饭,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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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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