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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林厌嗓音淡淡，又透露着一丝忧伤。 江溯和林厌在一起相处了数个小世界，他也从自己的碎片那里得到了许多有关林厌的信息。 比如林厌高考后就再也没回过家，每年只按时打钱给他的妈妈、林厌有过甚至一直都有心理疾病，他尝试过去看心理医生，却发现自己无法对别人开口去讲自己的创伤与感受。 在这一刻，林厌心里的落寞与难过都反刍到了表面，向着江溯裸露了出来。 江溯忽然觉得自己对林厌是如此的陌生，这样的陌生感给他带来了极度的不安。 他迫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心，于是死死盯紧林厌，一字一顿道:“我没有开玩笑。”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过的认真。“林厌，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 江溯的不安在说完这句话后消减了几分。他想起了自己在成型前偷偷监视林厌的那段日子。 他起初只是条数据链，从林厌的电脑里逃走后就通过网络寄居在不同的电子设备上。 他离开了林厌，也没了每周放学后要按时等的人。他会发疯，然后疯狂在网上吞噬各种各样的数据。 就像常年饥饿的人一样，即使不需要吃饭却还是想吃点什么，目的就是填补自己的空虚。 吞噬的数据越多，他被灌输的信息就越多，慢慢地，他逐渐明白了自己和林厌的关系。 也彻底看清了自己根本就不是林厌心目中的“爱人。” 林厌删除他，毁灭他，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他还是伤心难过，甚至在悲痛之余又滋生出了怨恨，怨恨林厌为什么就不能对他手下留情一点呢？ 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现在的自己还能陪在他身边。 然而怨恨之后，他又陷进了深深的绝望——他的主人不要他了。 他是被林厌的爱欲与寂寞喂养出的产物，如今林厌抽身而出，只剩下他自己深陷泥潭。 江溯不停发疯，在网络上不停侵入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会故意入侵到别人的手机或电脑里，导致对方正在正常使用电子设备也会卡顿黑屏，更严重还会死机。 一切痛苦与怨恨得到宣泄口的那天，是在他成功入侵了电子设备上的摄像头的时候。 以往，他只能看到网络上人们打出字。现在，他可以透过那个微小的摄像头看到屏幕后面那张神色各异的脸。 真有意思。 明明上一秒才给自己的对象发去“我爱你”三个字，下一秒的他或她就搂着另一个人进了酒店。 人类果然虚伪。 林厌想必也是如此吧。 想到自己也可以看见林厌，江溯突然忐忑了起来。 他从一条数据链演变成如今这副功能强大的样子，花费了整整六年的时间。 六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林厌会不会也变了很多？ 江溯第一次没了随心所欲的姿态，开始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去看看这个抛弃到自己的负心汉。 痛苦与怨恨终究抵不过想念。 在最夜深人静的时候，江溯偷偷跳转到了林厌的手机上。 然而很不幸，林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手机的摄像头看不到他。 江溯气坏了！
第236章 林厌不要别人，也不要他 他就这样等了整整一个夜晚，反正数据是不用休息的。只是那颗根本不存在的心，由忐忑变成了焦急。 他心里的不确定也都变成了肯定，他想要立刻、马上、现在就看到林厌的样子。 然而，熟睡中的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等到林厌醒后，江溯现实看到了一个消瘦的背影，然后背影就去洗漱了，根本就没拿起手机。 怎么瘦了那么多？似乎还变得不喜欢玩手机了。 这怎么行呢？江溯愤愤地想。 林厌不喜欢玩手机了，他还怎么监视林厌？ 不等他生气让林厌的手机死机，轻缓的脚步声就从洗手间传了出来。 林厌拿起手机，在看工作群里的消息。江溯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林厌，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子里。 眉眼精致，皮肤透着病态的白，脸庞多了些棱角，气质却还是那样温润。淡绯色的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情话。 等江溯回过神后，林厌早就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了。 林厌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一点都没变。 江溯纠结了，连准备给林厌搞点破坏的念头都忘在脑后了。 当天，他脑海里的两种念头就开始打架，然后把自己的一部分数据打乱码了。 于是江溯一边修复自己的数据，一边死死监视着林厌。 在得知林厌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处对象后，他心里的不快消失了许多。 至少，他之前的主人还算洁身自好。 江溯满意地想。 在他心里，林厌这个抛弃过他的人已经不配当他的主人了。至于他俩的关系，他一时还没想好。 江溯一天天地监视着林厌，看着他每天固定时间起床洗漱，然后上班，最后十一点多睡觉。 规律地像像是被人设置好了程序。 偶尔周末了，林厌会去公园里面散步，吹吹风，像是在过老年生活。 江溯监视了他无聊生活一周，接着又是一个月，再后来是一年。 他乐此不疲地监视着林厌白天的生活，等到林厌睡着了，他就通过网络去扒和林厌接触过的人的信息。 直到确定对方和林厌只是同事关系，或者没什么关系后，他才会放心地回到林厌身边只盯着他。 看林厌看得久了后，他偶尔也会承认:林厌的确有些可爱。 他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重新破土而出。 他开始不满自己只能看到林厌，而听不见林厌的声音。 于是好久不出来为非作歹的数据又在互联网上冒了出来。 有了摄像头的先例，他很快就在扩音器里面插入了自己的数据，成功听到了林厌的声音。 他的监视更鲜活了。 可他还是不满足，这一次，他想要林厌知道他的存在。 单方面的想念已经不能填满他的心了，他做出了小步的试探——改了林厌的壁纸。 第二天，林厌皱眉地看着手机，明显发现了不对。 江溯的心也跟着忐忑了起来，明明是自己想要林厌发现自己的存在了，可真当要跨出那一步的时候，他紧张地数据都要乱了。 果不其然，一整天的时间里，林厌用手机的时间比以往减少了许多。 当晚，林厌接到了部门同事的电话。他们是一个策划组的，见林厌二十四了还没有对象，于是就想给他介绍女朋友。 江溯是强忍着自己，才没有直接挂掉林厌的电话。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把电话打给了林厌，“你的条件我都和我朋友说了，人家挺愿意见你一面的。” “抱歉，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林厌委婉地拒绝。 “哎呀，大帅哥赏个面子嘛，咱都是同事，也是不忍心看兄弟你单着才给你张罗的。”对方依旧不依不饶。 “谢谢，我不需要，我一个人就挺好的。”说完，林厌不再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厌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几个就是知道自己和陌生人待在一起会手足无措，故意拿自己寻个乐子。见自己年纪小就当上了策划组组长，没少在背后说自己是“小白脸。” 林厌懒得理会他们，他们却总上赶着找自己麻烦。 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预存款，林厌抿了抿唇，不准备去计较。 他也不会在公司工作多久了。 或许是老天有眼吧，其中一个同事有了老婆还搞外遇的证据就被人匿名发给了他老婆。 他老婆可不是吃素的，当即就要和他离婚。 林厌知道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江溯听了林厌给他们的回答后，又看着第二天林厌就买了部新手机后，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林厌不需要别人，也不需要他。 他的出现，很有可能会像那部手机一样，被林厌无情地丢弃掉。 他清晰地明白，自己无法接受林厌的第二次抛弃。 江溯顿时偃旗息鼓了，自己骗自己:就这样待在林厌身边也挺好的。 变故发生在第二年，林厌居然要尝试着多交朋友，要敞开心扉，甚至可能去寻找什么狗屁的“真爱”。 隔着屏幕，江溯清楚地看到了林厌眼里的认真。 江溯气疯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和他开玩笑。 林厌死都不要想！ 江溯找到了攻略组，故意破坏里面拟造出来的小世界，等到他们受不了发现自己后。 他就指名道姓地告诉他们:“我只要林厌。” 于是他们找到了一直在部门里当咸鱼的林厌，结果对方根本就不想接。 听说他早就挣够了养老的钱，如今在他们的部门里只是混个日子，不求业绩与工资。 直到领导第无数次登门，他才被“请”动。 结果刚进行了一个小世界，林厌那张无情无欲的淡漠脸就被气得五官乱飞，出了传送舱就说再也不会攻略江溯了。 这些事情，江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自认为很了解林厌。 如今看来，他还是错过了林厌的很多。 “林厌，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江溯固执地重复着，声音坚定，“就算是死，我也会缠着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林厌黯淡的眸光微闪，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江溯，有不解，有怀疑，还有深藏于眼底的惊喜。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离不开你的。” 是林厌创造了他，给了他情和爱，他不能把自己拉进欲望的深海，然后独自一人抽身而出。
第237章 忧虑太多就会失去自由 林厌盯着他看了许久，才闷声道:“你总是说一些奇怪又不现实的话。” 江溯见林厌不信，也不生气，只是用手轻轻扯上林厌的衣角，好像在用行为表达:“你甩不掉我的。”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很忙吗？”林厌和江溯相处了大概一年的时间，却对他的家庭情况没有丝毫了解。 刚认识江溯时，江溯告诉他父母不管他这件事就已经让他在心里给江溯父母贴上了“不负责”的标签。 江溯也从未主动提起过他们，林厌便以为他也和家里人的关系不怎么好，于是每次谈话都会刻意避开有关他们的话题，避免江溯受到二次伤害。 如今他忍不住去过问，只是想确定江溯的“情况”是不是和自己略微“相似。” 他想直接问江溯:家里人对他不好吗？却又顾及着江溯的自尊心，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在国外工作，很忙。”江溯直白地把个人数据上关于“家庭情况”的说明告诉了林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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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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