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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攥紧手指,情绪隐忍不发。 妈妈?他们是江随的父母,不是他的。只有秦妈妈是他的妈妈。 文文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好的话,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江溯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孩子的态度有些过分,态度生硬又别扭道:“你妈妈呢?没来看过你吗?” 文文低垂着眉眼,闷声道:“妈妈现在应该很忙,才会没时间来看我。” 文文想起了在家的时候,妈妈总是快凌晨才会下班回家。回家后先是会抱抱自己 把自己举高高。然后去厨房给他和爸爸做饭。 如果爸爸没有喝酒,那他会和妈妈一起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
第42章 记忆 如果爸爸喝酒了…… 文文想着想着,不禁浑身一颤。父亲的吵闹与打骂声,母亲的哭泣声好像回荡在他的耳边。 江溯听出了不对劲,他深深地看了文文一眼。安慰道:“应该是,你妈妈肯定很爱你。” 江溯的话把文文的思绪从回忆中拽了出来,他面露红光,眼神发亮,嘴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妈妈第一次带他去游乐园、妈妈给他报幼儿园、以及妈妈给他喂饭时的场景。 江溯静静地听着,不觉露出了微笑。 林厌感受不到这个季节的冷,他坐在江溯身边,细细扫过江溯身上的每一处。 江溯也太瘦弱了,林厌感叹。 突然,他看到了江溯的笑,竟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眉眼。 下一秒,空间再次扭曲。 林厌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隔间。男孩静静地坐在病床上,此时他眼神无望地望向房门。 门外人声嘈杂,脚步慌乱。 动静很大,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他跑了,快去找。” 男孩的好奇心终于胜过听话,他掀起被子,艰难起身。直到成功坐到轮椅上,他已经满头大汗了。 他痛苦地看着脚和手,觉得自己还是很不适应自己的腕足。 他很自觉地遮住自己畸形的身体,推门而出。文文叫住一个在走廊上不时的走动护士,懵懂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有个精神病人跑了。哎哟,真是不让人省心,难怪他爸妈要把他送到这里。”护士满脸焦急烦躁。她说完,就急忙离开了。 文文顺着护士离开的方向,看到了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大开着。“是江溯哥哥吗?”文文自言自语地问。 他突然想起了江溯哥哥喜欢去花园,于是急忙赶去那里。 哥哥说他没病,文文相信他。如果哥哥可以出去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帮自己给妈妈带句话? 他着急忙慌地赶往医院后方,想要见江溯一面,让他告诉妈妈自己想她了。 林厌在看日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他”,如今,他很肯定逃出去的那个人,就是江溯。 他紧跟在文文后面,神色苍白。 “哥哥,你在这里吗?” 轮椅碾过已经凋谢的落叶与花瓣,文文小声呼喊。 走在后门的路上,林厌注意到了石板上还未凝固的血籍,他蹙着眉,面色不虞。 他加快脚步,走在男孩前面,想要快点见到江溯。突然,他脚步顿住。 “哥哥!”文文看着面前粘满鲜血的江溯,惊呼道。 林厌神情错愕,江溯比自己想象的情况更糟。 几乎已经要变成血人的江溯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文文担忧地问。 “这不是我的血。”江溯声音残破沙哑,整个人像是灵魂抽离一般,神情恍惚。 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江溯不禁苦笑。 “江溯,小随他身体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只要你肯把肾捐给他一个,我们就把你接回去好不好?”江母苦口婆心地劝说江溯。 “我不捐。”江溯态度强硬。 他原本以为他们这次来是终于发现了他是被误会的,要来接他回去。没想到,他们刚来没寒暄几句,就要他捐肾给江随。 江随整日花天酒地,身体早就透支了。如今被查出来肾衰竭,唯一匹配的肾源就是江溯。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房间,江溯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由不得你,让你捐你就捐。”江父言辞狠厉,丝毫没有把江溯的意见放在眼里。 “你干出的那些丑事还不够让江家蒙羞?”江父没好气地怒斥。 “不是我干的。”江溯冷笑,看向两人,目光轻蔑“自己不去好好调查就妄下定论,难怪被江随耍得团团转。” “你还敢犟?”江父感受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挑战,他面红耳赤,又扬起了巴掌,想要故技重施。 江溯即使瘦弱不堪,却还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死死用力,嘲讽道:“蠢货。” 江父发现自己一向擅长的伎俩在江溯面前施展不开,顿时恼羞成怒。从未有人敢这样嘲讽他,即使是江母、江随,都从未敢如此违抗他。 “你真是好的很,果然是在福利院长大的畜生,连自己亲爸都能违抗。”他抓起桌子上的手术剪刀,想要好好教训一下江溯。 刀尖寒芒毕露,江溯急忙躲开。 江母看到男人愤怒的模样,急忙哭喊“江溯,你快和你爸道歉啊。我们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男人依旧不依不饶,可病房的空间就那么大,江溯不停往后面躲,侥幸躲开危险。然而,前面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江母的身体被锋利的刀具狠狠刺穿。 哭喊声瞬间消失,房间内只剩下虚弱的呻吟。 “快叫医生。”江溯顿下身子,神色痛苦。面前的女人,毕竟是自己的生母,他对她感情复杂,却从未想过让她出事。 医院的医护人员为了让江家和自己的儿子聊聊,早就离开了。 江父感受着手上的滚烫的鲜血,满脸狼狈,神色麻木。 “我杀了她……我……我没有杀她!”江父神色一凛,坚决地看向江溯“她是因为你才死的,是你杀了她。”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叫医生。”江溯满头大汗,看向有些疯癫的江父。 江父一把堵在门前,死死抵住门,刚从江母身体里拔出的利刃对准了江溯“不准走。你不准走。” 如果被发现是他杀了自己妻子,那江家就彻底完了。他也彻底完了。 他不能让自己的名声被毁。但江溯不一样,他本来就劣迹斑斑,如今再背上一个“弑母”的罪名,也不足为奇。 想清利害后,江父面露凶光,直直向江溯冲去。 江溯死死抵住对方的手,利刃在逐渐靠近他脆弱的腹部。 他被压在江母的身体上,背部浸染了大片血迹,额头冷汗直冒。自己快没力气了,江溯无力地想。 就在利刃即将刺进他的身体,江父两眼放光,咬牙切齿,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刺下去。 江溯直接侧身站了起来,江父来不及反应。利刃以倾斜向上45°左右刺进了他的心脏。 江溯喘着粗气,几乎要痛哭出声。 “你要出去的话,可不可以帮我找到我妈妈,告诉她我想她了。”文文焦急道。 江溯听清了他的话,没有回答。 他现在要怎么办?去找秦妈妈吗?江溯无望地想。 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机械地打开大门。 “啊——”一道刺耳的叫声划破死寂,满头白发的秦怀和江溯打了个照面。 “他杀人了!”医护人员从前院跑过来,大喊道。
第43章 想见你 秦怀太久没见到江溯,就跑去江家,希望能见他一面。 江父江母却告诉她江溯有神经病,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听到这个消息的秦怀顿时觉得天塌了,她不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会得神经病。 得知江家夫妇要来看小溯,她就央求他们带上她。她只想亲眼见到自己的孩子一面。他们同意了,只是要求她在后门等他们叫她。 她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觉得这个要求也很合理。于是对他们的宽容感恩戴德。 江溯神情慌张,张了张口,哑然道:“秦妈妈”。 秦怀看见满身是血的江溯,第一眼没有认出来他。 江溯向前靠近一步,着急挥手“我没有杀人……” 秦怀尖叫着后退,任由江溯的解释消解在众人的哄乱中。 “快关门 别让他跑了。” 众人中不知是谁一喊,江溯瞬间从慌乱中惊醒,他迫于无奈推开秦妈妈,直奔离开。 秦怀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跌坐在地。她双眼放大,神色惊恐,浑身颤抖。 林厌跟在江溯身后,浑身充满了无力感。他明知道这是文文的记忆,却还是想叫住江溯,问问他现在还好吗?告诉他:我相信你。 “江溯——”林厌的脚被定住,他看着江溯越来越远的背影,终于喊出了他的名字。 江溯慌忙逃窜中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耳边只有急促的风声。 他又看向前方,继续赶自己的路。 “你怎么在这里?快把他带回病房。”医生看到坐着轮椅的文文,指挥一旁的护士把他带回房间。 林厌也被迫回到他身边。 “姐姐,我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文文仰起头,一双圆圆的眼睛看向护士。 女人满脑子都在想医院逃走了个杀人犯病人,自己肯定要收到牵连。她面色不虞,没有丝毫耐心“好不了的,你这辈子都出不去。”她抿抿嘴,用力将男孩推进病房。 “砰——”,门被重重关上。 “好不了吗?”文文自顾自地嘟囔着。 林厌看见他又拿起了笔,在日记本上别扭地写。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墨水被晕染开,自己也开始变得不清晰。 林厌又被关进了隔间,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江溯现在怎么样。 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空间发生扭曲。 “快看!左手已经开始生长了。”男人激动的声音响彻在隔间。 林厌才注意到,隔间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另外两个人。 之前的那位医生眼冒红光,兴奋得像是看到了猎物般,激动地写下自己的观察。 另一名医生欣慰地站在他身旁。 “果然,我的实验方向没有问题。只要这个实验成功,曲珂那个女人就再也不能瞧不起我了……”男人扶了扶眼镜,提到自己妻子时,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 “什么?” “没什么。” 林厌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男孩,手术灯炽白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此时他额头直冒冷汗,左臂完全消失。缺口处,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 “疼……”男孩无意识地呻吟。 医生兴奋的目光依旧停在他的左臂上。 那里不停发出细碎的声响,随后迅速长出一条腕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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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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