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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林厌，似乎也希望林厌给他一个答案。 林厌挠挠头，讪讪地笑了。江溯的神色及状态，让他不敢开口问: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他选择了噤声，室内一片安静，连风声也没有。 江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许久才察觉林厌在发愣，他轻叹口气，“茶已经喝够了，我先走了。” 临了，“如果实在害怕，可以传话给我。”江溯立于门前，递出传音符，说道。 每名修士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传音符，将这块传音符送给其他人，那他随时都能听见那人说的话。 林厌没有伸手去接，他心不在焉道:“不用了。” 江溯握剑的手收紧，他收敛神色，不想让林厌看出自己的失落。 “好。” 江溯守了听松阁一晚上，妖怪始终没有出现。 “007，你说，我要是攻略任务完不成怎么办？”林厌躺在床上，一直睁眼到天亮。 “宿主，攻略任务完不成的话，江溯的神识碎片就会遗落在这个小世界，再也回不去。”007也待在空间郁闷。 这个世界的情况，对林厌来说，着实不乐观。 人妖殊途、师徒有伦，甚至还有个天道挡在中间。 “攻略不成功，现实世界中的江溯就会不完整。”007说道。 “可如果攻略成功，这个世界的江溯想走的路就算是被我毁了。 都是江溯，我该怎么办？”林厌问。 “你觉得任务对象现在喜欢你吗？”系统问。 “可能，或许，总之我觉得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林厌对情绪的感知格外敏感。 更不要说是自己的爱人了，江溯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林厌都尽收眼底。 他的心告诉他:江溯可能是有点喜欢自己的，或者说对自己有点好感。 “原剧情中，江溯修成了仙，可他也是不快乐的。”007翻看情节道，“他成了仙，却发现做仙和做人同样无趣，于是自焚于天宫。这件事，也和后来人间的业火有关。” 系统的话有些说动林厌，“我知道了。”林厌躺在床上，翻了翻身，心中已然酝酿起新的计划。 看来最不擅长打直球的他要狠狠打一波直球了。 “你知道什么了？”007追问。 林厌闭上了眼，很快就睡着了。 林厌再次睁开眼，是被谢净远叫醒的。“林师兄。”他声音焦急。 “江师兄和师尊在池塘边消失了。”谢净远明显来的匆忙，额头细汗还没来得及擦。 “他们说着什么双生莲，然后就突然消失了。”谢净远第一次恨自己是个废物，自己的师尊和师兄出了事，而自己却连所谓的“双生莲”都看不到，只能来找林厌求助。 闻言，林厌急忙起身，随谢净远一起来到府邸中心。 “我看不见双生莲，根本不知道……”谢净远话还没说完，林厌便打断他，“把你的血涂在眼睛上，你就能看见了。” 体内拥有魔丹的谢净远虽然未到金丹，但他的血却继承者上古魔主的力量。 谢净远照做，下一秒，他就看见了池塘上空的莲花幻影。 然而，不等他欣喜，两人就被吸了进去。 林厌眼前一白，再次睁眼，只见自己处于一处密室，他正要往前走，却突然被身后一只手拉住。 一回头，林厌边看见了江溯，江溯用手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林厌乖乖点头，随后用被拉住的那只手挠了挠江溯的手掌心。 江溯动作一僵，耳根瞬间晕染起一片薄红。
第112章 杀戮并非我本意 江溯一时不知所措，嗲乖地瞪了林厌一眼，手却没有抽出来。 林厌见他脸红，心中更喜，随后与他十指相握，紧紧扣在一起。 江溯原本以为最晚林厌听到自己的话后，因为过于残忍而且厌恶了自己。 如今看来，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老爷，难道天神的要求就非得答应不可？”一道女声突然从石门外传来。 江溯拉起林厌，躲在暗处。 石门被打开，上官艳哭倒在身旁的男人身上。细看，上官艳的容貌明显比他们见到的年轻了许多。 “月儿刚出生，他不能没有你啊。”尽管上官艳泣不成声，死死抱住面前的男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就是上官寻月的父亲上官衡。 上官衡轻叹口气，依旧态度坚定，“艳儿，天神已经给出了指示，为了上官家的后代，我又怎能不从呢。” “狗屁的天神，哪有神要活人去献祭？”上官艳一改刚刚的脆弱模样，破口大骂道，只是声音依旧有气无力。 很快，江溯和林厌随着两人的脚步，通过密道，来到了更广阔的一处。 这里是听松阁的地下室，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柱子，只有一处水域，中间长满了荷花。 “万万不可如此说！”那男人急忙捂住了上官艳的嘴，耐心道，“我上官家乃至整个烟水城百姓，都世世代代蒙受天神的庇佑，如今，只因为它选中的人是我，我们就要背弃誓言与祖训吗？” “哎！”男人一把将上官艳抱在怀里，神色悲痛万分，“我走之后，你只需照顾好自己和月儿，守住这烟水城的百姓便可。” 很快，莲花幻影从水中央缓缓升起，慢慢绽放。 这时的莲花幻影比他们见到的更粉白，少了些诡异的红光。 “看来，我们是入了这双生莲化形前的记忆。”林厌一边牵着江溯的手，一边说道。 “相公……”上官艳被男人一把推开，上官衡不顾阻拦。纵身坐于池塘中央，他看向自己的妻子，眼中带着释然，随后紧闭双眼。 不一会儿，莲花幻影下的水都变成了红色，细闻，还带有丝丝血腥味。 “什么天神，不过是装神弄鬼的妖怪！你还我丈夫！”上官艳声音悲愤，猛地起身，扑向水池，然而，她又猛地被弹了回去。 除了选定之人，没人能靠近莲花幻影。 上官艳跪趴在地上，泪水像线一样不停往下流。 没一会儿，她竟哭晕了过去。 林厌微微蹙眉，心中唏嘘。 江溯依旧站着，面无表情。实则心中震惊，蓦然开口:“世间情爱，竟此般令人痛苦折磨？” “相爱之人不能相守，才会令人痛苦折磨。”林厌淡然答道。 江溯悄无声息地看了眼林厌，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下一秒，面前场景一白，忽而再现。 此时的上官艳，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纪，眼角布满了沧桑，神色凌然。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池边，由心腹去取荷叶。 “夫……夫人。”拿到荷叶的丫鬟看清上面的字后，动作一惊，声音发颤。 “小翠，有何惊慌？”上官艳较之前，身上多了份威严与庄重。或许是这些年打理城中事务，让她身上的稚气与软弱都褪了下去。 “夫人。”小翠样貌清秀，模样看起来还很稚嫩。她将荷叶递给上官艳，随后脑袋重重地垂了下去。 上官艳神色一凛，接过荷叶，两秒后，原本镇定的她猛地将荷叶丢在地上，踩了两脚。 “好啊，好得很。都说每隔十年选人是随机的，可这法力无边的天神，如今竟要将我一个妇道人家逼入死路。”上官艳掩面，愤极而泣。 林厌定眼一看，那荷叶上，赫然写着“上官寻月”四个大字。 看来这是的祭品，是她的儿子。 也难怪，她会如此悲痛。 “她难过只不过是因为选中的是她的亲人罢了，若像以往是别人，也不见得会如此悲痛。”江溯看着面色不忍的林厌，开口说道。 他不希望林厌为这些不值得的人难过。 “而所谓的别人，也有自己的亲人。”林厌淡淡道。 他唏嘘不是因为上官艳，而是因为每隔十年就要有一个人离开自己挚爱亲人的身边这样的情况。 江溯沉默不语。 江溯面色凝重，上官艳并没有将“天神”相关的事告诉他们。 这其中，必定还有隐情。 下一瞬，场景再次变换，上官艳众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原本寂静无澜的池水突然激烈激荡起来，好似下面有只洪水猛兽。 莲花幻影再次升起，然后在林厌和江溯的注视下，化成了一道人影。 那人站定在池中央，池水很快干涸，莲花枯萎。 “双生莲化形了。”江溯见多识广，曾有一次在极寒南天，他见过千山雪莲化形。 “为何只是一人？”林厌不解道，他看这人的样子，和那天那个女童，没有一丝相像之处。 只见这道人影，身着粉绿衣裳，面相柔和又有些俊美，令人难辨性别。他光着脚，蓦地睁开双瞳。 “一朵双生莲化形为一人。”那人又蓦地张口，快速来到林厌二人眼前。 林厌微微蹙眉。 他发现了他们。 “且化形为人后没有性别，只有其中一道魂魄爱上了世间凡人，他才会分化出性别，从而与另一道魂魄分开。” “那为何，爱上上官寻月的那道魂魄化为了男子？”林厌开口问道。他想起上官寻月口中的“蕖郎。” 虽说男子之间也可以相爱，但他还是不明白。 “因为上官寻月本就有龙阳之好，那道魂魄为了接近他，便化为了男子。”那人耐心解释着。 居然是这样吗？林厌挠头。 “我邀二人前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杀戮并非我本意。”他淡然开口。“一千多年前，我本是长在池塘中的万千莲花之一。后来，身边同类死的死，枯的枯。 经历了几百年，只剩下了我一朵，我汲取天地之灵气，孕育成双生莲。 也就是在那时，上官家的先人遇见了我。那时的烟水城干涸寥落，根本不适宜人群生存。 他为了改善烟水城的环境，使自己的后代能够在这里生存，便于我结定契约。”
第113章 沉沦 “那年，我为了恢复护城河的水流，流失了过多灵力，从而由人形退为莲花。” “这么说，双生莲早就化形了。”林厌皱眉思忖道。 “正是。 在灵州，万物本就是灵力的载体。 上官氏的祖先，与我定下契约，由我每年随机挑选一人，吸取他身上的灵力。 直到我再次化为人形，契约便解除。” 闻言，江溯皱眉，他看向那人，眼底不带一丝情绪。 “在灵州，万物都是灵力的载体，为何只献祭人，而不献祭其他生灵？”江溯问道，他的戒备心一直很重。 “因为烟水城存在的‘因’是上官氏的先人，每年看似是在烟水城选人，实则是在上官血脉中选人。 上官族人献祭直到双生莲再次幻化为人便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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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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