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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沐安见许泽衍气定神闲,问道:“你这正主怎么如此淡定,莫不是有把握考中?” “倒是没想到,许兄这般胸有成竹?”不远处,贺茂彦的声音忽然响起。 许泽衍道:“并无,只是再急也一时半会儿看不到,倒不如安心等待。” 贺茂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洛书珩看向贺茂彦那桌时,与他三堂姐洛书妍对上了眼,两人都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很快移开目光。 “中了!中了!” 下方有声音响起,洛书珩再次变得紧张。 “有人晕了!快救人!” “又落榜了!又落榜了!怎么又落榜了?!” 很快客栈里便有人跑来报喜:“恭喜罗秀才!贺喜罗秀才!中了!中了!” 那姓罗的秀才高兴地给了那个报喜的人一锭银子。 “恭喜贺秀才……” 接二连三的报喜声响起,客栈里的气氛越发焦灼。 过了大半个时辰,伊家的下人还没有回来,两个哥儿越发心慌。 贺茂彦的声音果然传来:“榜前人已经减少,想来大部分成绩已经出了。” 有人接话:“还剩前五魁,也不知是哪五位学子。” 咚!咚!咚! 铜锣又响了三声,一个官吏拿着榜单走了出来,按照从后到前的顺序念出名次:“第五名刘望江!第四名叶旭阳!第三名赵于泽!亚元沉霖轻!解元许泽衍!” 洛书珩和伊沐安惊喜:“中了!中了!是解元!” 周围有学子向许泽衍表达祝贺。 贺茂彦脸色忽地铁青,洛书妍的表情也变得不太好。 得知成绩后,三人便高高兴兴回了家,伊沐安安排人做了顿大餐,还给下人们发了银钱,让大家沾沾喜气。 过了几日,知府在府中设了宴,宴请一众举人,许泽衍受邀去了。 他到时,看到了文府丞和山长,两人主动和他打了招呼,他向两人行了礼。 文府丞抚摸着胡子:“许解元果真是少年英才。” 许泽衍道:“大人过奖。” 山长笑道:“你师父那老头知道你成了解元,可又要向老夫炫耀。” 三人说了会儿话,知府来了。 新任知府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样貌端正,席间众人起身向他行礼。 他道:“诸位请坐,此番乡试落幕,各位学子金榜题名,可喜可贺,今日相聚,既是庆贺,亦是共勉,大家不要拘束,本官敬大家一杯。” 席间众人举杯。 酒尽,知府问:“许解元可在?” 许泽衍躬身行礼:“学生拜见知府。” 知府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笑道:“真是一表人才,可有婚配?” 许泽衍道:“学生已有夫郎。” 知府道:“先成家后立业,不错,不错。” 知府又问了些问题,这才让许泽衍坐下。 之后,知府又点了名次靠前的几个学子,勉励了在座的学子几句,便正式开席。 席间丝竹轻响,杯盏交错,众人或谈诗词歌赋,或论古今文墨,十分热闹。 众人聊得正尽兴时,一个下人表情凝重地跑来,在知府耳边言语了几句。 知府目光落在许泽衍身上,眉头微拧:“竟有此事?那就将人带进来吧。” 许泽衍眉心轻蹙,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很快,下人便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人还是抬进来的。 那几人衣衫简陋,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神色悲愤,其中一人是左兴,他哀哀哭泣:“知府大人,小人有冤啊。” 知府道:“你们是何人?” 另一人是洛书逸,他别有深意地看了许泽衍一眼,道:“大人,草民名为洛书逸,是许解元夫郎的堂兄,这位夫郎叫左兴,是许解元的大伯夫,躺在木板上的这位叫许泽鹏,是许解元堂兄。” 众学子神色各异地看向许泽衍,这许解元衣着精致,怎么他的亲人却穿得像乞丐一般? 知府转头看向许泽衍:“许解元,他们所言是否属实?” 许泽衍道:“回大人,他们所言属实。” 知府问:“你们有何冤屈?” 左兴擦了擦眼泪,语气悲愤:“大人,小人要告许泽衍忤逆长辈,忘本弃亲,不仅将他堂兄的腿打伤,害他落了残疾,还害得他亲大伯进了牢房,此人不孝不忠,薄情寡义,实在是德行有亏,不配为士,也配不上解元功名,恳请知府主持公道。” 话音落下,众学子纷纷侧目看向席间端坐的许泽衍,有人面露惊疑,有人暗自揣测,有人坐等看戏。 贺茂彦眼中掠过一丝幸灾乐祸。 知府亦是脸色微沉,看向许泽衍:“许解元?可有此事?” 许泽衍面上不见半分慌乱,神色从容,不疾不徐开口:“大人,他所言之事皆为假,我并未打断我堂兄的腿。” 他看向左兴:“左夫郎,诬告举子,可是要进大牢的。” 左兴哭得极为可怜:“大侄子,我们可是血脉亲人,你往日里看不起我们,处处欺负我们也就罢了,如今当着知府大人的面,怎么还威胁我们?” 许泽衍道:“左夫郎误会,我只是告诉你们诬告的后果罢了。” 知府开口:“许解元,他是你大伯夫,你为何叫他左夫郎?” 许泽衍:“回大人,因为我们已经断了亲。” 言罢,他抬手自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拿出里面的纸轻展:“大人,这是断亲书,还望大人过目。” 说来也巧,他今日出门前正陪着小夫郎整理书籍,暂时将夹在书里的断亲书装进了怀里,打算换个地方放置,后来忙起来便忘记了,没想到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洛书逸错愕,许泽衍竟把这东西随身带着? 一个下人走了过去,将断亲书拿了过来,呈给知府。 看了上面的内容,知府眉头越皱越紧:“真是不像话,左兴,断了亲便是陌生人,这忘本弃亲谈不上。” 左兴暗中咬牙,这白眼狼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东西:“大人,虽说断了亲,但血缘终究斩不断,我心里一直把他当成了亲人,故而被他嫌弃暗害才会难受。” 知府将文书轻轻摊在桌上:“这断亲书上写明,断亲是因大伯一家苛待,还因大伯嗜赌累得许解元双亲亡故,家破人亡,依本官所见,你们似乎也并未将许解元当成血脉亲人。” 左兴表情慌乱,许大那个死鬼怎么还在断亲书上写这些东西? 洛书逸恨得不行,他怎么找了这么个蠢货合作?居然留下把柄这么大的断亲书? 他心底隐隐不安。 知府又问:“那打断许泽鹏双腿一事?” 许泽衍道:“此事更是无稽之谈,许泽鹏断腿是因他之前好赌,还不起钱,被赌坊的人打断了腿,后来伤还未好,他又偷了洛家的东西,洛家报了官,他被打了板子,这才彻底残废了。” 他看向洛书逸,眼神暗藏深意:“此事还是大堂兄亲自告的官,莫非堂兄贵人多忘事,将此事忘了?此案南青县县衙应有记载。” 洛书逸难道是因为被除了功名悲伤过度失了智,竟然带着许泽鹏两人来陷害他?用的还是如此拙劣的理由。 洛书逸强行稳住心神:“我自是记得,只不过我告官前,他就断了腿,那日听到左兴哭泣许兄狼心狗肺,陷害堂兄,我便以为……我也是被他骗了。” 左兴脸色骤然惨白,这是将罪都推给他们啊,他急忙道:“洛大少爷……” 洛书逸一个眼神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此事怪我没有查清,被他可怜的表象迷惑,还望许兄不要怪罪。” 情况反转,众学子转了话头。 贺茂彦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洛书逸一眼。 知府脸色沉了下来:“那许解元害他大伯进牢房一事,也是子虚乌有了?” “确有此事。” 许泽衍话一出口,席间众人皆面露惊色。 他顶着各种各样的眼神,坦然道:“此事是因许大趁我外出,进我家偷盗,差点伤了我夫郎,所以我才将他送了官。当时,收税的官差也在,亲自抓捕了对方。” 知府沉下脸色:“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竟在宴席上当众污蔑许解元!来人,将他们压下去,听候发落!” 几人大呼着冤枉被带了下去。 有人忽然道:“我想起来了,那洛书逸似乎之前参加乡试时舞弊,被官差带了出去。” 众人惊讶:“没想到他竟还做了这样的事?” “他们还是亲戚呢,他竟带着别人来污蔑许解元?真是可恨。” “我看他八成是嫉妒许解元,想要借着这些人毁了许解元的名声,当真是心思歹毒。” 知府听到此话,脸色越发难看,说了几句安慰许泽衍的话。 洛书逸一行人被押下去后,席间再度恢复安宁,有学子借着刚才的事来安慰许泽衍,以此和他套近乎。 许泽衍游刃有余地应付众人。 直到月上柳梢,宴席才散去。 许泽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中,先去洗了个澡,去除酒气,才回了房间。 他刚躺上床,旁边就滚了一个人过来,他顺势将人搂住。 洛书珩的声音响起:“夫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许泽衍道:“众学子把酒言欢,谈天论地,一时不注意,天色便晚了。” 至于席间的小插曲,他打算明天再说,今天已经晚了,要是说了,小夫郎该睡不着了。 第二天,许泽衍将事情告诉了洛书珩。 洛书珩气得不轻:“洛书逸太恶毒了!他这是想毁了夫君!” 许泽衍道:“这次之后,他应该再也蹦跶不起来了,我们也有了和洛家断开的机会。” 洛书珩道:“断了也好!省得那群害人精天天害我们!” 害他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害夫君,真是太过分了! 没几天,夫夫俩就听到了洛书逸三人的结局。 ------- 作者有话说:洛书珩:太可恶了! 许泽衍:他们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第67章 知府查明洛书逸是撺掇左兴二人诬告的主谋,又有舞弊前科,判其杖六十,徒三年。 左兴和许泽鹏则被判杖五十, 徒一年。 听到结果, 洛书逸心中畅快,这些人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判决出来后,夫夫二人回了京城,会试将在十月进行,许泽衍还得回去准备。 伊沐安纠结之后, 决定暂时不回京城:“要是回去, 我父母肯定还要我去相看人家,我还是留在州府吧, 自由自在。” 许泽衍告诫:“不许仗着武艺胡来。” 伊沐安敷衍道:“行了行了, 知道了。” 夫夫俩很快回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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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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