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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峙:“弟夫郎,还顺利吗?这次有没有舞弊的人?” 阮屿:“哥夫郎,考试的人是不是很多呀?” 许泽宁声音发颤:“哥夫郎,不要紧张,堂兄那么厉害,肯定能高中。” 洛书珩有些好笑:“一切都很顺利,我也不紧张,你们就别操心了,安心干活,等九天之后就知道结果了。” 这九天,贡院外的人等得煎熬,贡院内的人更是难熬,有人没有准备厚衣服,刚进去没几天就被冻病了。 一时间,贡院内咳嗽声和擤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举子被这声音影响,导致思绪接连被打断,有举子冻得连笔都拿不稳,写出来的字七扭八扭,还有学者半途直接病倒了,被考官派人抬了出去。 许泽衍倒是丝毫不受影响,他听着贡院里的咳嗽声,将自己裹进厚衣服里,暖意遍布四肢,半点不觉寒冷,心中对小夫郎越发感激。 会试结束那天,天空放了晴,有了阳光,天气总算没那么冷。 洛书珩关门歇业了一天,一大早就跟其他人一起站在贡院门外等候许泽衍。 举子们一连九日困于狭小号舍,吃着粗粮受着冻,如今走出贡院,大多面色憔悴,唇色泛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还有些染了风寒,刚出门就倒在了地上,一旁等候的人迅速将人带走,送去医馆。 头一次来接人的阮峙几人被吓了一跳,考科举可真不容易,这要是身体不好的,一不小心没了命,可就白白苦读了那么多年了。 想到这,几人更担心许泽衍了,不住往贡院门口张望,幸好对方个头高,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人,迅速靠了过去。 比起那些举子,许泽衍则要精神得多,他半点不见狼狈,步伐也稳健,但几人还是将他围住了,七嘴八舌地关心。 “夫君,有没有受寒?快回去喝碗姜汤驱驱寒,我已经让人煮好了。” “泽衍,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还能走得动吗?不如我背你回去?” “泽衍哥,快让我哥背你回去吧。” “堂兄……” 许泽衍眼底漫上笑意:“我没事,自己能走,先回去吧。” 几人刚要回去,便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嘈杂声,他们回头看了一眼,是有举子晕倒了。 洛书珩隐约在人群中看到了洛书妍,对方满脸焦急的吩咐下人将人抬上马车,很快离开。 回了家中,洛书珩端来碗姜汤,让许泽衍喝下,又给他准备了热水,让他洗个热水澡暖暖身体。 会试结束的第二天,伊闻明将许泽衍叫了回去,让他讲讲题目和答案。 许泽衍道:“三场都考了与民惟邦本相关的内容……策问我答的是国之安稳,系于民心……” 等他说完,伊闻明满意点头:“算是言之有物,考中进士不难,你这些年的功夫没有白费,可有想过考中举人之后的路?” 许泽衍:“弟子认为,外放为官,更能为民做事。” 伊沐安:“一旦外放,就远离了权力中心,到时可不容易回来。” 许泽衍老老实实道:“师父,我无家族依靠,卷入京城争斗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外放反倒自在。” 伊沐安笑骂:“你倒是看得通透,这朝中盘根错节,党派倾轧,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外放倒是个好选择。” 等待殿试这段时间,学子可不用回国子监,许泽衍便回了家住。 他如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虽然也读书,但不再像往常一样,一读就是几个时辰。 洛书珩没有多问,只变着花样给对方做好吃的。 念着小夫郎做饭辛苦,许泽衍每次都将东西吃光,若不是他日日练武,恐怕人都得被喂胖一圈。 冬日的雪悄然而至,鹅毛大的雪花飘落大地,将整座城都染成了一片白。 雪停之后,礼部门前围满穿着厚棉衣的举子,将原本雪白的地面踩得乌黑一片。 因为会试即将放榜。 洛书珩夫夫俩也早早带着一群人来此地等候,只是他们站在了一个离人群稍远些的地方。 阮峙道:“到时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和泽衍挤进去看。” 其他人点头。 不多时,礼部大门打开,一群身着官服的人走了出来,走在前方的官差将学子们隔开,随即便有官员将手中的榜单贴在门旁的墙上。 在场众人一窝蜂围了上去,却被官差挡在榜单一米外,只能伸着头往里看。 “哈哈哈,中了!中了!三次了,我终于中了!” “中了!我也中了!虽然名次不高,但是我终于成进士了!” 听着耳旁的欢呼声,其他人心里变得焦急,目光不断搜索自己的名字。 许泽衍和阮峙仗着身形灵活,很快挤到了前排。 阮峙负责从前往后看,许泽衍负责从后往前看。 “中了!泽衍,你中了!”阮峙刚看了没一会,便惊喜地叫道,“是亚元!你是亚元! ” 许泽衍闻言,挤到了阮峙身旁看榜单,果然在第二列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回去将消息告诉了其他人,众人欢呼雀跃,去客栈吃了顿大餐庆祝。 随后,夫夫俩去了伊闻明家,将消息告诉了伊家人。 伊沐安十分高兴:“许泽衍,殿试好好准备,你要是当了大官,我的靠山就又多了一个。” 苏沐泞无奈地摇头:“你呀。” 伊闻明也觉无奈,将许泽衍叫去书房,讲了不少殿试需要注意的事项。 过了几日,礼部派了鸿胪寺官员,让他们这些贡士学习进宫的礼仪,主要内容是怎么跪拜、怎么起身、进殿路线怎么走、什么时候能抬头、什么时候能说话等。 殿试那日,一群贡士在引导官员的带领下进了殿,他们全程按照规矩低着头,没有多看一眼。 等了一会儿,门外响起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行礼。 许泽衍余光瞥见一抹明黄色身影从他身旁走过。 又等了片刻,正前方传来皇上的声音:“众卿平身。” 短短四个字,却让许泽衍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 作者有话说:许泽衍:夫郎真贴心。 洛书珩:∩_∩
第71章 那人的声音极为熟悉, 和萧屿书的声音一模一样。 难道当今皇上是他? 许泽衍思绪万千,但牢记之前学的礼仪,并未抬头。 皇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尔等历经府试、乡试、会试,一路过关斩将方至殿试,可见都是胸藏才略之人,如今更当各展所学,尽心作答。” 众人应喏。 “抬起头来吧。” 许泽衍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他一时只觉心情复杂。 待他敛下所有思绪, 殿中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请诸位贡士移步桌前。” 众位贡士闻言,低垂着头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 桌子上已经放了笔墨纸砚,只待众人作答。 待众人坐好,刚才开口的人宣了考题。 “水旱天灾时有发生, 农事收成不稳, 当如何?” 许泽衍垂眸凝思, 竟真的和师父猜测的一样,是关于灾祸的。 在场也有贡士面露喜色, 想来也是押中了题。 许泽衍打好腹稿,抬笔在纸上写下“当因地制宜,以变御变……” 他写至一半,忽觉身后有个明黄人影, 他笔尖微顿,转瞬便压下杂念,从容作答。 那个人影没有多待, 很快便离开,走到了其他贡士身后。 有贡士太过紧张,被这么一看,差点连笔都拿不稳了。 日头渐斜,钟声响起,考试结束。 有考官走上前来,将试卷一一收起,有还未答完的贡士急得满头大汗,却也不敢再动笔,只能眼睁睁看着试卷被收走。 试卷被收走,贡士们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天黑,才在引导官员的带领下有序出了宫,各自回家。 迈进家门,看着家中明黄的灯光,许泽衍紧绷的心总算放松下来。 房门忽然探出一个脑袋,那人欢快地跑出房了,扑到他怀里:“夫君,你回来了?饿不饿?快去吃饭吧。” 许泽衍将人抱进怀里:“好。” 缓解了肚中饥饿,许泽衍消了会食,便洗漱一番拥着小夫郎睡了。 第二天,他问小夫郎:“安哥儿还和萧屿书有来往?” 洛书珩道:“是啊,我听他的语气似乎已经在谈婚论嫁了,怎么了?” 许泽衍:“萧屿书身份不简单,我怕安哥儿被他骗了。” 洛书珩:“应当不会,师父师娘都没什么意见。” 下午,许泽衍去了一趟伊家,见了伊闻明。 伊闻明正和苏沐泞一起围炉煮茶,见了他,夫妻俩邀请他过去坐。 许泽衍找了个位置坐下,接过苏沐泞递来的茶:“谢师娘。” 伊闻明问:“衍儿,你今日过来是想和我说殿试?” 许泽衍摇头:“师父,师娘,我是想说安哥儿的事。” 苏沐泞:“哦?什么事?” 许泽衍:“师父师娘可知安哥儿的心上人是谁?” 苏沐泞笑道:“知道,此事全看安哥儿的意思,他若喜欢,我们便不反对。” 伊闻明也道:“难得他有喜欢的人,便随着他去吧。” 闻言,许泽衍没再多问。 皇宫内,考官们已初步阅了卷,选出前十呈给皇上。 皇上拿起试卷,一一阅览,在看其中几份试卷时,他目光多停留了些时间:“今年倒是人才辈出。” 翻阅到一份字迹眼熟的试卷,皇上轻笑,抬笔写下批语。 天色微明,寒风呼啸着吹过,贡士们排着队再次进宫,人人神色紧绷,眉宇间藏着忐忑与期许。 皇城外亦是人声鼎沸,城外街上、酒楼、客栈也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还有达官贵人带了下人准备着榜下捉婿,报录人更是翘首以盼,准备第一时间抢抄名单报喜,好领赏银。 洛书珩这次抢到了一栋酒楼的二楼,一大群人坐在一起,准备看状元游街。因着冬日没有鲜花,他们还特意准备了一批绢花。 皇宫内,文武百官身穿朝服站在殿内,贡士们站在殿外。 时辰一到,钟声奏响,传胪大典开始。 鸿胪寺官员双手捧着皇榜,缓步出殿,朗声宣读皇榜:“一甲第一名沉霖轻——” “一甲第二名许泽衍——” “一甲第三名刘成禹——” 前三甲分别念了三次,接着是二甲、三甲,分别念了一次。 名次好者激动万分,名次不理想者悲戚不已,但没有一个人敢喧哗,都将情绪压在心底。 皇榜唱毕,鸿胪寺官员引着新科进士们进殿谢恩,其他官员将皇榜拿到皇城墙外张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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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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