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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予行身体微僵,但没躲开:“妈,我挺好的。” 简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随之落在了旁边正盯着客厅兰花猛嗅的涅布赫尔身上。 “这位是?” “宁不初,我的……朋友。” “阿姨好。”涅布赫尔收回视线,学着人类的规矩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好,快进来坐,予行难得带朋友回家,就当自己家一样,别拘束。”简母热络地招呼着,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几人刚在客厅坐下,书房的门开了。 简父穿着一身居家服走出来,却压不住常年居上位的威严。他扫了简予行一眼,微微颔首算作招呼,目光转向涅布赫尔时,带上了商人评估价值的审视。 “既然人都到了,开饭吧。” …… 餐桌上的气氛沉闷得只剩瓷器轻碰的动静。 简母试图活跃气氛,一边给简予行夹菜,一边询问前线的生活。简予行的回答简短而官方,像是在做工作汇报。 “听说你调到战略参谋部了。”简父放下筷子,“参谋部的工作节奏和前线不同,更需要统筹和权衡。你适应得了吗?” “还在熟悉。”简予行回答得滴水不漏。 “以后的规划是什么方向?”简父字字句句都带着敲打的意味,“你当初执意要去前线,现在既然回了中央城,有些事情,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了?” “我的规划在军队。” 父子俩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暗流涌动。 简母见状,立刻将话头转向正专心对付糖醋排骨的涅布赫尔,温和地打听起他的家境。 “小宁啊,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涅布赫尔咽下嘴里的肉,如实回答:“北方城区。我爹身体不好,现在联系不上。” 地狱君主生命力枯竭,跨界通讯断绝,这话没毛病。 简母面露心疼:“那你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容易。是怎么认识予行的?” “他把我捡回去的。”涅布赫尔想了想拘留室的初见,补充道,“还把我关起来了。” 简予白端着汤碗的手猛地一顿,肩膀开始可疑地耸动。简母的笑容僵住了,狐疑地看向大儿子。简父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简予行太阳穴突突直跳,虽然涅布赫尔说的是实话,但在没有任何前因后果铺垫的情况下,这些话听在父母耳朵里,完全是另一个惊悚的版本。 他刚想开口,简母又干巴巴地追问:“那……那你之前住哪?” “一直和他住一起。”涅布赫尔回答得理所当然。 “在那边生活怎么样?”简母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飘了。 “挺好的。”涅布赫尔掰着手指头数,“他给我买衣服,做饭,还天天盯着我。” 全桌死寂。 简母神色变幻莫测,简父脸色铁青。简予白低着头,憋笑憋得连脖子都在泛红。 简予行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强行打断这场灾难,涅布赫尔却突然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自然地放进简予行的碗里。 “这个还行,你尝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简予行身上。 简予行沉默地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彻底放弃了解释。 简予白终于放下了汤碗,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他看着涅布赫尔,眼神里少了几分看戏的戏谑,多了几分真正的探究。 简父简母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默契地闭了嘴。涅布赫尔对这突然安静的气氛感到莫名其妙,但他懒得深究,继续低头对付桌上的美食。 …… 饭后,简予行被叫进书房。客厅里,简予白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给涅布赫尔倒了杯茶。 “我哥十七岁那年,瞒着家里偷偷改了志愿,本来保送中央大学的,一声不吭就报了联邦军校。等录取通知书寄到,我爸差点没把这栋房子掀了。” 简予白轻飘飘地叹了口气:“从那以后,他每次回家都跟受刑似的,吃完饭筷子一放人就没影了。今天倒是坐得住。” 他抬眼,弯弯的眼睛里盛着试探:“看来有人陪着,确实不一样啊。” 简予白见他不搭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听说你进作战学院走的是S级特招通道?那可是要拿实打实的军衔和军功去军部背书的。他刚升少将,根基还没稳就替你出这个头,对你倒是真舍得。” 涅布赫尔终于抬起眼,直截了当地戳破:“说了这么多,你在嫉妒我?” 简予白倒茶的动作僵在半空,一时竟有些哑然:“你……” “我不知道你们家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这里。”少年微微前倾,眼神清明且锐利,“你们不支持他无所谓,我会站在他身边。他押在我身上的东西,我自然兜得住。收起你那套弯弯绕绕的试探,无聊。” 简予白脸上的戏谑慢慢褪去,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可真不客气。” 书房的门恰好打开,简予行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冷了几分。 “走吧。” 涅布赫尔立刻站起身,没再理会简予白,径直走向玄关。 …… 走出简家大门,夜风微凉。简予行拒绝了派车相送的提议,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涅布赫尔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突然停步回头:“你那个家,让你很不舒服。” 简予行脚步微顿:“习惯了。” “你刚才笑得比你那个假笑弟弟还难看。”涅布赫尔直言不讳,随即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不过没关系,以后我都陪你一起来。” 简予行看着眼前直白得毫无保留的少年,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他抬起手,将少年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微凉的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 “嗯。”声音温柔低沉,“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第54章 立威 次日清晨,两人各自投入忙碌。简予行去了参谋部,涅布赫尔则踩着点晃进了实战训练场。 实战课教官许负雪穿着一身松垮的制服,嘴里叼着哨子,笑眯眯地合上花名册,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涅布赫尔身上。 “又见面了,小美人同学~第一节课先摸摸底。”许负雪下巴一抬,“乔南,去陪新同学过两招。” 乔南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张扬地笑:“许教官,我这召唤物下手没轻没重,伤了人算谁的?” “算医务室的。”许负雪吹响口哨,“开始。” 乔南打了个响指,精神力激荡间,三头缠着风刃的猎豹凭空跃出,分三路扑咬过来。 人群发出一阵低呼。一出手就是三只A级召唤物,乔南显然没打算放水。 涅布赫尔迎面滑铲,擦过正前方猎豹的肚皮,单手撑地拧腰,一记鞭腿抽碎了左侧猎豹的下颌骨。 “砰!”猎豹当场溃散成漫天光点。 他借力弹起,撞入右侧猎豹怀中,手肘暴砸其颈椎,同时反手扣住第一只扑空的猎豹后颈,顺着它前冲的惯性往地上一掼。 眨眼间,三只A级召唤物全军覆没。 乔南脸色微变,双手合拢:“厉害啊,再接这个试试!” 地面剧烈震颤,一头披着厚重骨甲的地行龙拔地而起,庞大的身躯几乎占了半个场地,咆哮着发起冲锋。 涅布赫尔不退反进,迎着地行龙冲过去,踩着它的鼻骨腾空跃起,在半空中翻了个利落的跟头,越过巨兽,轻巧地落在乔南身后。 下一秒,冰冷的手指已经卡在了乔南的咽喉上。 “结束了。”他贴着乔南的耳边说,气息微喘。 全场哗然。 “漂亮。”许负雪在场边鼓起掌,话锋一转,“不过实战课嘛,不多练练可惜了。肖梅折,你上。” 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男生跃入场中,眼神兴奋得发直。涅布赫尔松开乔南,皱了皱眉,这人身上的味道很古怪。 哨音再次响起,涅布赫尔主动欺身,势大力沉的直拳狠狠砸中肖梅折的左脸。 “砰!”肖梅折竟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拳,脑袋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溢血。 同一瞬间,涅布赫尔的左脸诡异地爆开一阵剧痛,仿佛被自己刚才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中。 “什么玩意,伤害转移?”他迅速后撤拉开距离,拇指抹掉嘴角的血丝,眼神沉了下来。 “哈哈哈哈!再来啊!打我啊!”肖梅折疯狂地大笑起来,突然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左肩。 “哧——” 涅布赫尔的左肩同步裂开一道血口,鲜血染红衣服。 场边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肖梅折的A级异能“有难同当”,能将身上的伤口同步作用在被标记的人身上,是全班最恶心的狗皮膏药,许教官摆明了是在试探新人的底线。 涅布赫尔啧了一声,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如果跟这种疯子换血硬耗,吃亏的绝对是自己。他垂下眼皮。再抬眼时,瞳孔已拉长成锋利的竖瞳。暗红魔纹从额角浮现,漆黑的双角顶破空气。 恶魔化,开启。 属于高阶异能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炸开,无形的气浪逼得前排学员连连后退。 肖梅折的狂笑卡在了喉咙里,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举起匕首正要往自己大腿上扎,一道黑色残影已经破空甩出。 尾巴缠上肖梅折的脖颈,猛地收紧,直接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肖梅折双手拼命扒拉着脖子上的尾巴,双腿悬空乱蹬,脸颊迅速涨成紫红色。有难同当需要制造伤口,但在纯粹的物理窒息面前,他连自残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十几秒,肖梅折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砰。” 涅布赫尔松开尾巴,任由人砸在垫子上。 “卧槽……那是什么异能?我刚才被那股威压逼退了好几步!” “在肖疯子手下竟然没吃亏,大佬啊。” “刚刚打乔大少也很帅啊,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竟然是走暴力路线的吗?!” “好漂亮的角和尾巴,这是什么品种,好想摸一下……” 周围再次窃窃私语。 许负雪吹响了结束的哨音,眼底满是赞赏。瞬间看破异能机制,果断切换形态,用不流血的方式物理绞杀,这小子的战斗直觉简直可怕。 “休息吧,今天先放过你了~”许负雪大发慈悲,“其他人别聊了,分组对练。” 涅布赫尔切断异能,双角和尾巴隐没。他靠在围栏上平复呼吸,虽然战斗时间不长,但恶魔化对精神力的抽取,加上肩膀上实打实的刀伤,还是让他感到疲惫。 乔南凑了过来,递上一根棒棒糖,眼神亮晶晶的:“兄弟牛逼啊!深藏不露!你这异能太帅了吧,兽化?” 涅布赫尔丝毫不客气地接受了投喂,下巴朝被抬上担架的肖梅折扬了扬:“他平时就这么打架?不怕把自己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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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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