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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走过来之前,陈庆和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没用的,我求过了。” 那些衙役按规矩办事,人不够是不会放他们出去的,即使有人死了也不开。 季文竹也明白这个道理,心里急迫又忧虑,但只能干等着。 考院外,竺钰冷淡的眉蹙着,凝着忧虑。 突然下降的气温,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一早就带着人来考场外守着。 池阙更是挤在最前面探头探脑的看,心砰砰的跳的厉害。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小时候他上山给老乞丐采药,心突然快跳,回去时,老乞丐已经…… 他慌张的摇摇头。 乱想些什么呢?公子一看就不是凡人,不可能出事的! 他心里不断重复着,期盼岳浮生不要有事。 紧握的双手在这凉爽的天气中泛出汗水,他时不时的擦擦手,眼睛始终盯着考院方向。 漫长的等待下,龙门终于打开,众多学子走出。 池阙还在长身体,不是很高,需要踮起脚找人。 岳浮生被季文竹和陈庆和一左一右的扶着走出,神态病弱。 很快,池阙就发现了他。 看出岳浮生如今的状态,他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跳。 池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岳浮生跟前的,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到公子身边,抱住他,将他带回去。 一道身影极快、灵活的窜到季文竹他们身前。 “公子……” 池阙嗓音不可抑制的颤抖,朝岳浮生伸出有些泛凉的手。 听到他的声音,岳浮生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胳膊从季文竹两人的手中抽离。 如同即将溺毙的人,见到救命稻草,他踉跄着扑向池阙。 接触到熟悉的气运,“吊着一口气”发挥出最大功效,岳浮生晕到刺痛的大脑有所缓和,紧拧的眉头舒展。 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池阙的手臂有力,稳稳接住岳浮生,只恍惚了一瞬,他就抱起人向谈家的马车跑去。 那反应速度快的,季文竹伸出的手都碰不到一片衣角。 原地的两人对视一眼,也向着马车的方向急步走去。 被突然公主抱的岳浮生:(⊙-☉)?…… 算了,他双手放于腹部,安稳的闭上眼睛,头一歪靠向池阙。 这个姿势让他能清晰的听到池阙的心跳,那如同一个鼓,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捶打,发出闷而重的声音。 他微微愣神。 这心跳声……池阙好像很慌乱。 池阙看到怀里安详闭眼的人,以为公子是没气了,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 竺钰就在马车上等着,人进来后,她一眼就看出了岳浮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将人放平,我要施针。” 如今最快稳定岳浮生病情的方式就是施针。 好在她有经验,今天开过来的马车够大,有一个可以躺人的小榻。 池阙小心把人放下,就要坐到一旁去,给竺钰让出位置来。 谁知岳浮生攥着他的衣袖不放,不让人走。 他力气大,池阙根本就没法把袖子抽离。 “无事,你坐旁边就行。” 竺钰瞥见他泛红的眼眶淡淡开口,手里的银针已经落下几根,压根没有因为有人在而被影响到。 “好。” 池阙将抽出一半的匕首放回,老实坐下。 一般竺钰施针时,他都会认真看着,默默学习,不想错过一点。 可如今岳浮生病危,他的视线不想离开一点,心高高悬着,生怕他有个好歹。 季文竹和陈庆和来到马车前,关心询问,得到在救治的回答都没贸然上车。 陈庆和想着岳玖宁会担心自家弟弟,打算先回谈府通知一声,便离开了。 季文竹还在外边站着,但没站多久,自家爹就过来找他,要接他回家。 一边是家里等待自己的家人,另一边是对他有恩又是自己倾慕之人,他犹豫不决。 后边还是守着马车的侍卫说会告诉他岳浮生后续的情况,让他不用担心,他这才跟家人回去。 岳浮生醒来时,池阙就趴在他床边。 感觉到手里握着布料,他投去视线,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攥着人家的袖子不放。 没办法,他也是怕不拉着,池阙就到处乱跑了,那样他可不能恢复那么快。 或许是感受到些许动静,池阙迷迷糊糊的抬头,揉了揉眼睛。 “公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见到岳浮生醒来,他一下子清醒,睡意全无,坐直身子,关心询问,眼中有高兴也有忧心。 注意到他干涩的唇瓣,又起身去给岳浮生泡了杯温度适宜的蜂蜜水。 岳浮生坐起身,接过水抿了口,摇头。 “并无。困了怎么不来床上睡?” 很明显的比起以往生病的难受,这一回他感觉良好,还有心思挑逗人家。 池阙瞥了眼他笑盈盈的脸,耳根泛红,小声解释。 “师傅和大小姐经常过来看您……” 岳浮生自然知道干娘和姐姐会来看自己,也明白池阙的思量,所以没继续逗他,岔开了话题。 “让人去告知干娘和姐姐一声,我醒了,免得她们忧心。” “好。” 池阙应声,往外走去。 生了一场大病,岳浮生免不了被竺钰和岳玖宁念叨。 嘱咐完,竺钰又照常给他开了一个多月的药。 待关心他的两位家长离开,岳浮生捧脸盯着黑漆漆的中药苦恼叹气。
第45章 病弱少爷今天好了吗26 池阙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明白公子这是不想吃这苦苦的药。 他心里记着,脑子思索着后边怎么把药弄的味道好些,至少不要那么苦了。 初试的成绩次日便公布了,岳浮生三人全都通过,只要再考过了复试,那就是秀才。 岳浮生还在病中,可让他放弃多年努力不去考试是做不到的。 竺钰也了解他的性格,知道怎么劝都没用,没多说什么废话,默默的准备药品。 岳玖宁对岳浮生还要去考试的行为很是忧心,但竺钰没有阻止,她明白自己怎么说都无用,便只好去为他备御寒的衣物。 池阙见此,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急的团团转。 岳浮生揪住他的领子,让他站好,忍着喉咙的痒意笑他。 “行了,像只蜜蜂似的转来转去的,都把你家公子我转晕了。” 池阙瘪着嘴没说话,眉头拧起,满目担忧。 岳浮生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 “好了,不会有事的。” 池阙凝视他许久,点头。 “嗯,公子不会有事的。” 既然天意让他能使公子长出耳朵和尾巴,那也希望老天爷能听到他的心声,护佑公子平平安安。 在池阙他们的注视下,岳浮生再次踏入考场。 最后的复试题并不是很难。 初试拿了第一,即使岳浮生现在还难受着,也想着这一次也考第一。是以他答题答的异常认真。 难免的,出考场时,他依旧是被人扶出来的,不过只有季文竹扶着,陈庆和还在里边答题。 岳浮生怕压坏季文竹那小身板,到时候两人一块倒地上,都没好意思往他那边靠, 看到他们出来,池阙立马冲过来接过岳浮生,岳浮生这回撑不住了,直接昏过去。 池阙紧张的将人抱起,往马车那边带。 竺钰一直准备着给他诊治。 岳玖宁落在后边,给季文竹塞了一包银子表示感谢。 季文竹本不想收,是她好说歹说这才收下。 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因为大病未愈又劳累的缘故,岳浮生的情况十分危急。 竺钰跟池阙轮流守了几个日夜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其实有能力卡牌在,只要池阙不远离岳浮生,他就死不了。 岳浮生醒来时,竺钰坐在床边不远的椅子上,手掌上托着的脸颊疲惫,合眸小憩,眉心微拧,睡的并不安稳。 池阙在床边看医书,眼下是淡淡的青黑,神情困倦却依旧坚持着看书,似要找到那能彻底治好岳浮生身体的法子。 岳浮生缓慢撑起身来,弄出了点动静。 池阙猛得抬头,视线从书上抽离。 “别那么,咳……紧张嘛,我还活着。” 岳浮生压低声慢吞吞的开口。 池阙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一圈,盯着他苍白的脸色说不出话来。 “就差一点,我就无法同你娘交代了。” 竺钰冷硬的声线传来。 岳浮生要给池阙抹眼泪的手顿住,看向出声的地方。 竺钰在他有所动作时便睁开了眼,将他的话听了个清楚。 “让您担心了。” 岳浮生感到愧疚,这些年来没少麻烦干娘,特别是他参加科举时,干娘就没睡过好觉。 竺钰闭了闭干涩的眼,起身向他走来。 “既然知道,那日后便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别不当一回事。” 她握住岳浮生的手腕,看他病情稳定才安下心来。 “孩儿明白。” 岳浮生乖乖听话。 “师父,您这几天也累了,这有我在,您安心回去休息吧?” 池阙抹了下眼睛,心里也有些心疼竺钰,她的脸色实在憔悴。 “是啊,干娘我感觉好多了,您回去休息一会吧。” 岳浮生也跟着说。 竺钰安静的看了眼两人,轻叹一口气。 “你们也要注意点休息,阿阙明日早上我来换你。” “好。” 池阙点头。 注视着竺钰离开,岳浮生还没有什么反应,只觉怀里一沉,池阙一把抱住了他。 “哇!公子你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唔……” 池阙大声嚎哭,眼泪沾湿了岳浮生的里衣。 湿湿热热的温度似透过布料,在心上晕染开。 岳浮生怔了怔,抬手轻柔拍拍他的背。 池阙放声大哭了会,就抽抽搭搭抱着他啜泣,肩膀耸动,看得岳浮生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就舍不得死。” 他终是没忍住安慰,将真相改变了一下,说了出来。 “真的吗?” 池阙闷闷问道。 “嗯,不骗你。” 岳浮生抚摸他的脑袋,给予肯定的回答。 池阙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退出,用袖子胡乱擦干净脸,才抬起头来看他,张了张嘴。 岳浮生安静的等他说话,目光温柔。 池阙视线扫到他湿了一大片的衣服,又吸吸鼻子,起身去给他拿件新的里衣。 岳浮生接过衣服没立马换,而是看着他笑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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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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