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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引溪气笑了:“你什……” “那不是你姐吗!”宋百川小声尖叫,“你怎么了!” 夏引溪:“……” 原身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姐啊? “你舅舅的女儿。” 原来还有舅舅啊。 “可能确实撞到头了。”夏引溪面不改色,啪的挂了电话,“先睡了。” 季昀灼垂眼看他:“孟靖不知道你结婚了?” “不知道我妈说没说,不过我们又没办婚礼,而且我跟我爸妈说了不要声张。” 他边说边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又往床的边缘挪了挪:“你睡那边。” 季昀灼看着耸动的被子,忽然坐到床上,伸手拍了一下。 不知道拍到了哪,隔着被子也能摸出来软软的。 夏引溪:“?!” “你干什么?!”夏引溪披着被子一下坐了起来,炸了毛似的睁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季昀灼碾了下手指:“抱歉,我只是想叫你。” “我耳朵聋吗!!” 喊他一声不就行了!居然、居然拍他屁股! 混蛋!! 季昀灼勾起唇角:“抱歉。” 夏引溪正把自己往被子里裹,没发现他几乎控制不住的笑意,闷闷地问:“干什么啊。” “你姐不是来相亲的,城西有个工程她想和明季合作,一直没抽出空,正好明天见面先谈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她知道我结婚了。” 夏引溪:“但是不知道是和我?” 季昀灼点头。 “明天告诉她不就行了。” 至于把他拍起来吗。 又是一阵沉默,夏引溪转头看去,正对上季昀灼的眼睛,对视几秒,季昀灼先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引溪奇怪道,“明天我肯定装的跟你恩恩爱爱,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 夏引溪摸不着头脑,怎么就突然不高兴了? 夜色沉沉,床被人占了一半,夏引溪不太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但毕竟是别人家,让主人打地铺不太合适,他自己打地铺他又不乐意,只能将就一下。 上次季昀灼坐在他床边守了小橘一晚,当时只觉得屋里有个人有些别扭,现在这个人实打实躺在了他旁边,这种别扭变得更重,怎么都睡不着了。 季昀灼睡觉的姿势很规矩,呼吸声也很轻,其实没什么存在感,可夏引溪就是莫名其妙觉得屋里很热,睁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许久,枕边响起低沉的声音:“睡不着?” 夏引溪:“……你怎么知道。” 季昀灼笑了声:“你的眼睛会发光。” 夏引溪懒得理他胡说八道,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了,但是近在咫尺的视线好像实质化了一样,闭着眼都能感觉到被盯住了。 “…………” 还是继续装睡吧,不知道这人在发什么癫,总觉得和他对视很危险。 季昀灼姿势没变,只是侧过头看着夏引溪,窗帘只拉上了最里层的白纱,溶溶月色里,枕边人的脸也镀上一层柔和的光,那双潋滟的眼睛轻轻阖着,纤长细密的睫毛映下浅浅的阴影。 夏引溪穿的是他的睡衣,刚刚站着的时候就因为肩膀太窄露出了胸前大片皮肤,现在躺下,半个肩膀都露出来,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雾蒙蒙的。 明明有一米八的个子,为什么看起来总是小小一只? 季昀灼的目光从上到下掠过,夏引溪的嘴唇薄薄的,但看起来软软的。 头发蓬蓬的,看起来也软软的。 今天刚刚牵过手,也很软。 ……腰也搂过,也软。 莫名其妙的冲动几乎填满了心脏,溢出的热流朝着身下涌去,季昀灼很轻很轻地深吸一口气,垂眼,阖眸,才缓缓呼出。 他完蛋了。 - 第二天一早,夏引溪睡醒时季昀灼已经不在床上了,浴室里隐约传来水声,他坐起来醒了醒盹,顶着炸毛的头发去上厕所。 浴室和厕所是分开的,夏引溪迷迷糊糊地听到那边有什么动静,好像有人在讲话,又好像喘息,被水声掩盖的听不太清。 “季昀灼?”夏引溪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你大早上洗什么澡。” 浴室里的动静停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哐啷一声,夏引溪敲了敲门:“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那边半天才出声:“……没事。” 夏引溪半睁着眼睛洗漱,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脖子和锁骨上出现了好几个小红点,不碰还好,一摸就感觉到了痒和刺痛,不知道是被什么虫子咬的。 山上树多草多,虫子也多,虽然佣人每天熏三次驱虫药,夏引溪这个招蚊体质还是被攻击到了。 今天天气不好,已经八点多了仍然暗沉沉的,屋外狂风大作,吹得树枝窣窣作响,一副山雨欲来的前兆。 夏引溪趴在窗边看风景,没忍住挠了挠锁骨。 白皙的颈侧很快出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身后忽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他的手腕拿开,紧接着耳边响起有些冷的声音:“别动。” 夏引溪低头蹭了蹭:“痒。” “被虫子咬了只知道乱抓,不知道擦药吗?”季昀灼眉头紧皱,夏引溪皮肤太白,平时有点小磕小碰立刻就会青一块,现在被他自己用力抓了几下,几乎能看到血痕。 夏引溪想抽回手,但没抽动,只好乖乖站着仰起头方便季昀灼给他上药:“我外套是立领的,涂了药会被蹭掉。” 他还穿着大一号的睡衣,领口大开正好方便上药,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一动,季昀灼垂眼,沾了药膏的手指按了上去,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 “客人晚上才来。” 夏引溪“哦”了一声:“那早饭午饭不用跟老爷子一起吃吗?” 季昀灼手指一顿,随即让他转身低头,若无其事地继续上药:“我和爷爷说你昨晚太累了。” “噢。” 空气安静了许久,夏引溪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 “什么叫我昨晚太累了??” 季昀灼按住人不让他回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爷爷不会严惩二叔,今天会让你和他握手言和,我觉得你肯定不愿意。” 所以干脆找个借口不一起吃饭,老爷子想调和也没有机会。 夏引溪怼他:“你没有别的理由了吗?” 季昀灼面不改色:“一时没想起来,更何况这不是更能‘演’出我们的恩爱吗?” 夏引溪一时无法反驳,懒得理他,坐到沙发上随便播了个电视节目,等脖子上的药吸收。 外面风声越来越大,几乎成了呜嚎,门窗都跟着颤抖起来。 “是不是要下雨了?”夏引溪转头看着窗外的树影,“客人们还能来吗?” 季昀灼也转头过去,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他们会来的。”
第24章 夏引溪向来听不懂别人话里有话,闻言只是感叹:“老爷子人缘这么好。” 季昀灼笑着看他:“饿了没?我让人送早饭过来。” “速来。” 早饭没有夏引溪想象中他不爱吃的那些乱讲究的东西,是烧麦小笼包豆浆豆腐脑和没放调料的蔬菜沙拉,很合他的口味。 吃着吃着饭群里又在弹消息,最新一条是宋百川发的:季老爷子最近又在哪登基啊 夏引溪:“?” 东海怎么如此阴阳怪气? 翻了翻群消息,发现李一黎拍了几张早餐的照片,各种点心菜肴满满一桌,都用华贵的瓷盘装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电视剧拍摄现场。 李一黎吐槽说刚睡醒就被腻住了,正在挑炖鸡里的蘑菇吃,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也不怕腻得慌。 夏引溪没忍住笑了声,难怪宋百川这么说。 不过原来他们的早饭是季昀灼单独安排的,这个人真是…… 一条艾特消息出现,李一黎问他怎么没来吃饭,夏引溪笑着拍了自己的早餐:和你哥开小灶 李一黎狂发大哭表情包:我也想吃豆腐脑!!! 「小溪流呀小溪流」:午饭我也不去吃了 「哩哩哩」:能不能让我也加入你们,我保证只吃饭不出声 /捂嘴流泪.jpg “夏引溪。”季昀灼把辣椒醋推到他面前,“吃饭不要看手机。” 夏引溪咽下包子:“我们中午吃什么,哩哩说要来蹭饭。” 季昀灼不近人情:“没他的份。” 「小溪流呀小溪流」:你哥说没你的份 「哩哩哩」:/迎风睁眼流泪.jpg “想吃什么,我让人做。” “什么方便就吃什么吧,外面这么大风。”夏引溪不想太麻烦别人,“我爸妈已经出发了。” 孟书雪昨天就给他打过电话,说正好趁寿宴以亲家身份见见季昀灼的长辈。 两个孩子结婚家里长辈竟然还没见过面,实在是不合适,之前被季昀灼以老爷子还在修养为由应付了过去,现在季家要办寿宴人尽皆知,夏引溪找不到借口了。 现在只能窝在沙发上指责季昀灼。 季昀灼正在处理公务,一心二用地回复他:“见个面而已,你怕什么?” 夏引溪不能和他说自己不是亲生的,今天这么多宾客在,他俩结婚的事要是传出去以后真少爷回来很难收场,只好简单道:“不方便离婚。” 季昀灼:“……” 敲键盘的手顿了顿,动作慢了下来。 上门求亲那天,夏引溪毫无预兆就同意了求婚,格外配合地帮他骗过了自己父母,他知道夏引溪也是抱着目的和他结婚,但当时只以为是家里也催婚催的紧,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孟书雪和夏玉成对夏引溪的溺爱程度堪称毫无底线,是否结婚、和谁结婚,他有绝对的自由,且夏引溪是独生子,也不存在借他的力量去争家产的可能。 二十年前夏孟联姻轰动商圈,如此势大的两个家族已经联手,也不需要靠季家稳固地位。 夏引溪更不可能缺钱。 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只剩下…… 季昀灼又看了夏引溪一眼,沙发上的人可能躺累了,现在跪坐起来,下巴搁在靠背上,双手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很圆很饱满的后脑勺对着他,看起来乖乖的。 大码的T恤堪堪遮住屁股,可惜穿了裤子。 领口处雪白的皮肤一览无余,被他自己挠出来的抓痕已经好了很多,只剩下一点点浅淡的红痕。 季昀灼收回视线,刚刚的推测在心里摇摆不定。 某些人短短两天提了三次离婚,怎么看都不像喜欢他的样子。:) 谈判场上对对手心思了如指掌,看一眼企业动向就能推断对方意图的季家掌权人,此时此刻想破头也想不出夏引溪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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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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