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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张大床,季昀灼简直司马昭之心。 扫视了一圈领地,夏引溪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是一些常用药。 然后是衣柜,衣柜里的小抽屉,电视柜的抽屉。 ……原来没有不该有的东西啊,错怪季昀灼了。 办公桌上的文件还堆着,夏引溪翻了翻,都不太着急,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帮季昀灼处理了。 需要改进的方案圈出来做了批注,不合适的合作邀请放到一边,没什么问题的需要季总本人签字的放到另一边。 上半年的报表也看了,还顺手写了个总结。 夏引溪从来不知道他做这些能这么得心应手。 还是摸鱼舒服。 让人上来把处理好的文件拿走,夏引溪浑身放松,靠在了老板椅里,这个椅子好舒服,坐着睡也不会落枕。 五分钟后业务部的员工就敲响了门,来的是那个双马尾女孩,这次夏引溪终于看清了她的工牌:李筱。 “小夏助理,我来拿方案。”李筱这几天先后经历了团建遇到顶头上司,蛐蛐老板发错群,蛐蛐老板和助理疑似被本人听见,现在有点精神恍惚,整个人紧张兮兮的。 夏引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桌上:“第一份就是,要改的地方和大致思路我写在旁边了。” 李筱:!!! 以前季总把方案打回去都只有冷冰冰的一个“改”,小夏助理竟然会告诉她们修改思路!! “好的我这就回去改!!” 李筱拿着方案小跑着往外走,打开门个人撞了一下,两人异口同声的“对不起对不起”,门外那人着急忙慌的:“夏助理,出事了!”
第40章 来人四十岁上下,个子不高,是分公司的业务经理陈广坚,分公司主营高奢珠宝,明季的珠宝设计美观又新颖,风评一直不错,盈利和股价都很可观。 “季总走之前交代有急事可以找您,夏助理,您先看看。”陈广坚来不及寒暄客套,直接把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脑门上的汗珠滚到下颌都来不及擦。 夏引溪翻开文件,陈广坚大概说了一下情况:“有一个批次的宝石原石被附近的污染源影响,很可能含有有害物质,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是已经流入市场了。” “立刻停止售卖,召回全部已售珠宝,售后补偿不需要我指导。”夏引溪翻着检测报告,语气难得冷硬,“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处理,这种事还需要请示?” 陈广坚犹豫了一瞬:“同一源地的原石不止明季收购,还涉及孟家白家和很多企业,如果我们公开,他们可能……” 这批原石购入的时候,产地给了极优惠的价格,只说品质与往年相比稍有落差,隐瞒了污染的事。 当时明季的专业人员评估检测后认为和一直使用的宝石差别不大,品质差距在合理的范围内。 宝石源地不是秘密,如果明季召回珠宝,其他珠宝公司哪怕为了应对舆论也必然要一起召回,但购买原石不是小数目,企业或许能够承担损失,但资金需要平衡周转,原石商户也不能立即还钱,费时费力,召回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对珠宝公司来说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联合起来,隐瞒这件事,反正只是“可能”对人体有害。 夏引溪听着陈广坚的解释,问道:“产地只是给了优惠?” 陈广坚惊觉他的敏锐,话音一顿:“采购的事一直是那两位季总的秘书负责,中间有没有回扣我不清楚。” 夏引溪了然,季昀灼这两个倒霉亲戚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置消费者的健康和明季的风评于不顾。 “仲夏孟和白家有人联系过你?” 陈广坚实话实说:“孟总不在,是仲夏孟的总经理钱总亲自来的电话。”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他不怕孟总回来找他算账?” 陈广坚:“钱总的意思是木已成舟,到时候再想召回会承担更大的损失,孟总应该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检测报告是昨天出的,如果任由珠宝售卖一周再公开召回原因,不仅要承担更多的经济损失,舆论方面会是一场硬仗。 夏引溪问:“白家呢?” “还没有动作。” “白家现在是谁在主事,白以衡?” “是的。” 夏引溪点点头:“先停止售卖,我去一趟仲夏孟。” 仲夏孟离明季不算远,夏引溪提前联系了孟书雪的秘书方兴,得知公司高层正在开会,上了楼就直奔会议室。 钱同正在和市场部经理说话,字字句句都是利益:“这是多少钱?再说了,真出了问题也没证据证明就是珠宝的原因,你这么高尚,要不你来承担公司的损失?” 市场部经理无法反驳,但仍然不认可他的做法,钱同继续道:“季家再势大也不敢得罪孟家和夏家,况且季昀灼现在不在度城,到时候事情已成定局,我就不信他季昀灼能那么高尚。”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理所应当的事,算不上‘高尚’,但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着实低劣。” 夏引溪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同批次的珠宝先停止售卖,现在立刻去办。” 会议室里几人都是一惊,市场部经理看清那张和孟书雪极其相似的脸,瞬间就反应过来,也不管几位领导的反应,立刻拎包走人:“我现在就交代下去!” 钱同也看他眼熟,试探道:“小少爷?” “钱总。”夏引溪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凉地将其他人扫视一圈,“诸位,是想要仲夏孟多少年的口碑毁于一旦吗。”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不见怒气却气势骇人,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许久,钱同小心开口:“小少爷是不是言重了?只要季家白家都不公开,谁会知道?咱们做生意的……” 其他高管打着配合:“是啊,涉及自身利益,那些小企业也绝对不会说,小少爷不常来公司,不知道这做生意的门道。” “小少爷年纪小,也该多跟着孟总锻炼锻炼。” 夏引溪站在门口,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忽然笑了下,就近拉开一张椅子,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在座各位,都是一样的想法?” 又是一阵沉默,后排有几个人缓缓摇了摇头。 钱同是仲夏孟的老人了,这么多年下来人脉广布,也有了一点股份,其他高管和他唱反调就会被暗中打压,久而久之就能避则避。 成年人的世界,向上司告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今天看到夏引溪,几人产生了一股不由自主的信任感,头一回在明面上表示出对钱同的反对。 夏引溪一眼就看出其中龃龉,心说家大业大就会有这种问题,沉疴旧疾也该清理清理了。 那么谁来清理呢。 夏孟两家唯一的继承人试图把这个工作交给别人。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太久,钱同紧张得一直在搓手,以前孟书雪不在的时候总是夏玉成替她处理公务,他也听两位提过自家儿子不愿意接手家里生意,久而久之钱同就把这位小少爷忘到了脑勺后面,趁着孟书雪和夏玉成不在愈发肆无忌惮,没想到今天夏引溪会出面。 他父母名声在前,钱同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少爷,召回那批珠宝造成的损失……” 夏引溪打断他:“损失是仲夏孟应该承担的,你要做的是联系原石商家,沟通也好诉讼也好,尽量减少损失,明白吗?” “可是……”钱同一咬牙,“对方是跟咱们合作多年的商家,这次只是出了点小意外,要是闹大了,以后的渠道就会收紧,现在石头本就一年不如一年,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自掘坟墓的是他们自己。”夏引溪冷冷地看着他,“钱总是真的拎不清人命和渠道孰轻孰重,还是舍不得对方给的好处?” 钱总心里一惊,夏引溪却没再深究:“这几天我会常来,相关工作交给我,还有别的问题吗?” 和钱同一路的几个高管欲言又止,夏引溪直接忽略:“散会。” 离开仲夏孟,夏引溪去了白以衡的公司,虽然不太熟,但好歹也算半个朋友,今天翻手机才发现他竟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白以衡也在开会,看起来集团内部对这件事分歧也很大,夏引溪到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了,白以衡似乎是不想再耗费口舌,背对着门坐着,手里转着一支铅笔,面色无波。 手边还有一支已经漏液的钢笔,狼狈地倒在一滩墨水中。 一个五十多岁的高管苦口婆心:“小白总,这件事不仅关乎白家,季家,孟家,您看他们有动静吗?而且孟家和夏家是一体的,就算您和季总交情不浅,但您能以一对二吗?” 白以衡和季昀灼不一样,他有爸,公司权柄大部分还在几个长辈手里,有些事难免会被掣肘。 高管们还想继续劝说,白以衡停下手里动作,铅笔末端点在桌子上:“对三。” 高管:“?” 打牌呢? 夏引溪也被逗笑,喊了声“衡哥”。 白以衡这才发现门外有人,秘书在夏引溪身后手忙脚乱地比划了一通。 “小溪?你怎么来了?”白以衡站起身,“阿灼有事?” 夏引溪摇摇头:“他没事,珠宝污染的事,我来问问你的态度。” 白以衡摊手,示意他看看现在的场面,就是这样的态度。 夏引溪顶着一众高管的目光,坐到了白以衡的位置上,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我是夏引溪。” 听到这个名字,又见白以衡和他很熟络,会议室里的吸气声此起彼伏,会议室外也有人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白以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让秘书关门。 “仲夏孟和明季已经停止售卖这批珠宝,这几天就会发布声明,召回已售,各位还有异议吗?” 又是一阵安静,有人问:“夏少,孟家你能做主,季家……” “我也能。”夏引溪面无表情,“下一个问题。” “……” 在座众人哽住,不知道“我也能”这三个字是怎么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季家的生意连季昀灼的两个叔伯都做不了主,夏引溪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白以衡在旁边站着,看着夏引溪游刃有余地和这些老油条交涉,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看清过他。 很久之前就听说过夏家的公子不碰家里生意的传闻,那时只是随口感叹过夏玉成溺爱孩子,还隐隐有些羡慕。 第一次见面时只觉得这个人漂亮,更多的是对季昀灼老树开花的惊讶,以他对自己兄弟的了解,如果只是长得好看,恐怕入不了他的眼。 能拿下季昀灼,果然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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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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