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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水性可是好的能潜在水里半个钟头的……可惜这些话根本没来得及跟小王说。
本来脚上再用力一钩,就能把身子从窗外拉回来。
可车身再不走直线,从公路上硬闯进了树林子里。这些细柳根本无法让车速减弱,黑暗中却能误伤到蓝天时。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小王会不知道?!
蓝天时来不及多想,此时他已经陷入了如何躲开各种灌木枝条障碍的绝命危机中。
终于,周围一片空旷,杂乱的树木没了,入水了!
小王终于鼓起勇气往水里开了。
正要替小王高兴,蓝天时突然觉得车窗在强行关上,他的腿被卡住了。
车身开始边前行边下沉,蓝天时猛一抽腿,小腿是出来了,尖头皮鞋太夸张,竟然卡在了蓝小爷的脚踝上。
右脚被卡着抽不出来,蓝天时往车窗里一看,架势座上的小王,竟然连安全带还没解开。
车轮的高速飞转,让车身下沉的很快,转眼间,连人带车都已经到了水下。驾驶室里也已经开始灌水。
蓝天时狠劲拍了拍车窗,想让小王试着帮他把车窗打开。
小王没有动,甚至脸都没有转过来,蓝天时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可是这么下去,只会溺死在车里。
蓝天时再一次握起了那把小刀柄,在车窗上反复敲打几次,可是这种力度,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把玻璃砸碎的。
没办法了,最后的办法,蓝天时对着卡主的右脚猛一下扎了过去。
很好,皮鞋干脆利索的脱掉了。
还需要强忍一下,脚一转,“咯吱”一声痛彻刺骨的声音之后,蓝天时硬是划着踝骨把脚抽了出来。
右脚暂时动不了,但游到岸上还是富富有余。
可是,不断下沉的车身里还有一个人。
蓝天时无论如何狠劲的敲打车窗,小王都跟死人似的一动不动。
无奈之举,蓝天时只好拔拉开车门,再次钻进已经灌满水的车子里。
“噗嘟嘟”小王的嘴角开始冒泡了。蓝天时知道,他这是已经放弃憋气了。
如果不快点儿游到河岸,小王就要有生命危险了。
不能慌不能乱,本来他就没打算放弃小王,才会一路跟着把车子开进河里。
蓝天时先帮小王解开了安全带,之后把人从车子里拉出来,又背在了背上。
外面是初夏夜晚,飘了一整天的雨,到了晚上,也没有星空。天空昏沉沉的,从河里往外看,几乎无法分辨要往上拼命多久才能浮出水面。
蓝天时右脚蹬水不利索,只能往左边螺旋式旋转着上游。不知道数了多少次十个数。才算把脑袋露出了水面。
好希望幸运的遇上河边赶路的人,可是这种期望换来的往往就是失望。
车沉了下去,河面又平静下来,放眼望去,离河岸少说也有三四十米。
不就一条泳道的长度么。这么想着,蓝天时身上来了劲儿,把身后的小王往上面挪了挪,才开始划水。
可是,依旧越游越吃力,背着一个人是一个原因,更主要的是,背着的人醒了,还用力勒住了蓝天时的脖子。
救溺水的人,一定要先把他打晕。
这种常识蓝天时是有的。不过,就这么短的距离了,想想打晕之后还得背他一路,不如再坚持一下。
十米,五米,快够到岸边了。
就在这刹那间,蓝天时觉得背后猛地一阵凉意,浑身好像过了电一般酥麻。
嗓子眼儿腥味上涌。
这种感觉蓝天时太熟悉了:他被刺了!
等他猛然回头时,背后又好像被河水一下子刺穿了骨头。
扑哧!又是一刀,这次捅在后腰上。
蓝天时彻底醒了。他把身后的人往下一甩,双手捂住了腰上的伤口。
刚刚还奄奄一息,溺水昏过去的小王,此时从身后落下,早已敏捷的先爬上了岸。
比起身体上的伤口,此时让蓝天时杵在河里的理由是他自己无法解释的惊讶。
“你,根本不是小王。咳咳。”说话时,嗓子里又一口血腥的液体涌了上来。
“哈哈,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看在你一路上装逼的样,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小王的眼睛比此时昏暗的天空还要浑浊。
阴森狡猾的奸笑不应该出现在这一张唯唯诺诺的脸上。
蓝天时想睁开眼睛看清这扭曲的面孔已经很难了,他太困了,就算他此时已明白,可是刀伤豁开的两个洞,顿时血流澎湃,心悸又开始了。
他明白的太晚了。
“蓝天时你个混账,三年前你那群人渣强要了我的老婆,后来逼死了我的母亲……”这一次,小王没有呜咽,扭曲狞狰的脸上,字字句句清晰强硬。
哎,本以为穿书进来咸鱼横躺了,怎么开局画风变了,这还来还孽债了么……
蓝天时没有心思听完小王的故事,就身不由己的横躺在了河边。
原主做过什么,这记忆力还真就摸索不到,可是,蓝天时这一路上,除了约定过跟他的司机不离不弃,就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儿。
如果只是两处刀伤,在原来世界经历过大小肉身搏斗的蓝天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可是无法控制的心绞痛——让他又想起了那个庸医,真应该让他把余毒去了。
眼前的场景,容不得蓝天时继续横躺在河里泡冷水澡,看见小王一转身从身后搬起了一块一头小猪一样大的石头。
不用猜,就知道蹒跚的挪着步子往自己身边凑过来的小王要干什么。
穿成炮灰非我所愿,如果憋屈的被石头砸死,蓝天时宁愿自己一头撞死在石头上。
划着水声,一步,两步……
看见小王两条腿并排立在了自己的身旁。
只等他双手把大石头举过头顶,蓝天时静静躺在河里,听见小王憋足了劲儿,随着一声“去你妈的……”
等小王语落,蓝天时双手撑地,带着伤的右脚轻轻点水,身子一扭,左腿对准小王的肚子,飞腿就是一脚。
小王顺势像只河虾一样,腰一弯,应验了俗语,举起的石头就这么实实惠惠的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瞬间耳膜被震麻了,好大一块石头,头一仰,擦着耳廓落在了耳边。让脑袋躲开这块石头,已经拼尽了蓝天时浑身最后一丝力气。
听见小王几声□□之后,就是在水里的扑通声。
“瞧,不离不弃,咱俩都做到了。”对着在半米深不到的河里折腾的小王,蓝天时只能轻声跟他道别,随后自己也身不由己的闭上了眼睛。
隐约间,耳边再次听见了熟悉的螺旋桨的转动声。
第8章 两亿
蓝天时舔了舔牙床,昏迷中感觉自己好像嘴里含了块儿酒心儿软糖睡着了。
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时,借着朦胧的月光,隐隐约约又对上了那双清澈妩媚的杏花眼。
他眼睛一眨不眨,舌尖上顶,刚要试着去触碰那块软糖时,软糖像魔术师拿来哄小孩子的戏法,来不及眨眼,一瞬间就没了。
蓝天时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再次看着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灰衬衫白医生跪在自己身旁。他忍着浑身的不自在,疲惫的脸上硬是挤出了点儿表示惊喜的笑。
河岸边潮湿的难受,躺在地上一来不雅观,二来他喜欢平起平坐着跟人说话。
蓝天时正试图用左臂支撑起身体起来,纤长的手指抓住了他的左臂,“别动,血还没止住。”明明是被呵斥,声音却低柔圆润。
蓝天时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几处遭人暗算憋屈的伤,不过,此时已经痛的麻痹了。
他半张开嘴舔了舔门牙,也是为了遮掩疼痛带来的肌肉抽搐,声音放低了却还有点儿痞:“白医生,不会是反反复复就这么一个彪悍的行医技能吧。下次亲我可以,能不能稍稍温柔点儿。”
白叶舟坐直了身子,低头看着蓝天,很想告诉他,如果能预知河边要呛死的是他蓝小爷,他才不会急着赶过来救人。
不过,人已经活过来了,现在说这些烂账也只是跟自己过不去。
眼下,躺着的不过是一个只剩半条命的人。白叶舟双手还在忙活着帮蓝天时止住腰上的血,“这就是教科书上标准的人工呼吸,温柔点儿你就醒不过来了。”
蓝天时饶有兴致的撇撇嘴儿,上辈子在部队看过了多少回生死,也没见找过靠亲嘴儿把人救活的大夫。于是挑衅的抬起了左手,伸出两个指头在白叶舟面前晃了晃,“人工呼吸?你这是第二次亲小爷了,白医生。”
“是么,你这是在说第二次救你?那我怎么记得应该是两个亿了。你富贵人多忘事,我温馨提示你一下,救你一次一个亿呦。”看了眼满身是血,还痞里痞气像抠脚大汉一样用“亲”来形容人工呼吸的这张硬朗的脸,白叶舟慌乱的把视线挪开了,嘴上的语气却没半分示弱。
蓝天时低下头,看见自己的白衬衫被扯成了一条条,好奇眼前这纤细修长的手指是怎么做到的。
支撑着脑袋起身看了一眼,白医生边说话边在他光着膀子的腰身上用布条转了一圈又一圈,猛一用力简直把他捆的五花大绑。
为打破尴尬,本想拿着这画面补补脑,再去膈应白医生几句。
但他斜眼看见灰色衬衫上面的白皙脖颈已经泛了红晕,再往上耳朵也跟被揉搓过了似的,红的像在发烧。
脸这么红,哦,是刚刚喝多了,兴许酒气还没散吧。
这么一想,蓝天时吐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次换了副姿态,“记得机场上白医生不是白莲圣父心免费冲上去给人急救么,怎么就在小爷这儿狮子大开口?亲个嘴儿就天价一亿?”
“坠机的人,当场死亡了。我过去,只不过做了个死亡认证,没办法跟死人收费。”白叶舟双手没停下,头都没转一下,说着话依旧在全神贯注包扎着伤口。
刘强当场死亡。
先是震惊片刻。随后蓝天时在心里默念,这人手段辛酸害人无数,由此也算拯救了整个机场,让很多无辜的人幸免了。
蓝天时扭过头这才注意到刚刚的司机小王头上盖着件衣服躺在河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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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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