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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撕烂的衬衫布条捆扎着,□□的半身挂着斑斓血迹,好像被猎户捆回来的困兽。
低头看了看这一身绷带,蓝天时犹豫了下,礼节上是不是应该自己试着先解开再说。
但被这庸医绑的也太紧了,又是系在腰侧,蓝天时强忍着痛用手试着够了几次,连扣眼儿在哪儿都没摸到。
“别瞎忙乎了。先躺下吧。你的伤口,泡了河水,用的又是不清洁的衣料来临时包扎的,即使止住了血也很容易感染。”白叶舟去取个药箱转过身的功夫,就看见眼前的蓝小爷七手八脚的在伤口上笨拙的摸了个遍,再这么下去血就真止不住了。
想想不过一个时辰,一身至高金领的正装小少爷,能突然被伤成眼前的样子,还依然嘻嘻哈哈。
白叶舟咽下去了刚要叹出来的一口气,放下药箱,单手扶着小少爷的左肩,把人放平,半强制的压着他躺了下去。
“小爷的衬衫怎么就不清洁了。那可是老妈在Anderson&Sheppard名店特意订做的。”蓝天时人躺下了,嘴可没老实下来,听见说嫌她不清洁,立马杠了起来。他必须刻意叨逼叨,不然,浑身的伤痛会让他这没经历过风雨的身子忍不住□□。
“你们蓝家这做少爷的,可真是磨牙。不清洁就是并非无菌。容易感染,没说嫌弃你不干净。”
蓝天时抬头看了眼,这庸医嘴上还说不嫌弃呢,简直连眼底都散发着嫌弃的光芒。
不过,早在掉进河里之前浑身已经沾满了汽油,不干净这个形容其实是挺恰当的。
躺在床上,蓝天时的视线成了死角。
无论他想与不想,视线里都是一个仰望角的白叶舟。
对于男人,蓝天时不知道贴过脸颊的碎发算不算罕见的潮流。毕竟曾经在部队里,人人统一寸头。
这时,刚好一缕不合群的发丝从庸医的脸颊垂下。隔着发丝,弯长的眼睫,尖峭的下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妩媚让蓝天时竟然有些恍惚——他的眼前似乎又是他熟悉的队长。
也是创伤性贫血带来的虚脱,让蓝天时的眼睑忍不住半合了上。
抬起手遮了遮刺眼的荧光,也顺势遮住了那张充满诱惑的脸。
可这一次,留在视野里的一双修长却瘦劲的手像在演奏一曲皆然有序的进行曲。正在他的腰上来回旋转跳跃……
白叶舟此时无暇顾及其它,全神贯注在他身上来来回回解开衬衫布条绷带。
时而细长的手指触碰到腰间,本来伤口只是单纯的冰冷和疼痛,被这么反复摩擦着,蓝天时只觉得又痒又热。腰身往下也跟着火辣辣的难受。
仰面躺着,这个姿势太别扭了。他想侧过身去,把脸一转,刚好能背对着白叶舟。
“别动!”
“伤口搁在下面太痛了。”这是个不错的借口,蓝天时伤了两处,一处在后肩,一处在右腰间。把身子侧过去,正好让后背的伤口与下面的床褥不接触,也是合情合理。
“什么下面。我是个医生,没什么不能看的。你最好别乱动。”白叶舟好像根本就没听见他的话。
“艹!”蓝天时张了张嘴,没敢出声,不过他认准了,这庸医就是存心的。
肯听医生话的,都不是能折腾的。但凡能折腾的,都不是准医嘱的乖乖。
蓝天时自然此时一不做二不休,忍着痛愣是拿出滚战壕的士气翻了个身。
不理会这一翻身之后的呵斥,总算对不上这庸医的脸了,蓝天时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啊——”,还是一翻身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这一声没忍住是真的痛。
可他马上接道:“啊,你这,赶上半个私人诊所了。做江湖郎中一直没少坑蒙拐骗吧。”硬是没话找话的把下半句补圆滑了,不然一个大男人为了几处外伤疼的哼呀起来,也太没面子了。
“算不上诊所。我刚回国。都是随身带的。”看不见表情,只能听见没有波澜的声音。
“呦,白医生那招彪悍的绝技,还真走哪儿都好使呢。也是了,不用说话,张嘴就来,国外肯定也好用……啊,别!小爷我不说了。轻些。”这一次抽拉绷带,蓝天时感觉到了明显是带着报复的力道,没忍住又闷哼了一声。
“我之前是支援国际战争地区的战地医生。手法生硬的很,躺在我的急救床上,最后没起来的人也不少。蓝小爷,劝你少说几句。”手法感觉到了,口气也生硬的很。
“白医生从战地回来,就没带回来些麻醉药?正常去医院了得上麻醉吧。”蓝天时试探着提了个小要求,他也真想接着劲儿睡过去。
“没有。有也不会给你用。”
“因为白医生不会打麻醉?”
“你的伤口虽然深,但好在都没伤在要害。一个小时之前,你突然心梗,体内还存着毒,不能上麻药。”白叶舟从刚刚开始,就没一次转过脸来,两只手不停的翻来转去,处理个伤口原来也这么难么!?
“没有就说没有。解释了一堆,不也是没有。”蓝天时没好气的轻声顶了回去。
蓝天时:战地医生这名字并不常听,或许还不如个实习医生吧。
真要是战壕里,包扎个伤口都这么绣花式的,岂不是又得再挨一炮!蓝天时心想,爷虽不通医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穿书前爷就是个实打实的战士。
白叶舟看看这张硬朗倔强的脸有些扭曲,本来就放慢的手,这次又放轻了些。
家里的麻醉药的确是没了。如果还在战地上,处理这种伤口,也是跟捆白菜是的,分分钟就是一个。
不过,刚才就听这小少爷啊了一声,白叶舟被他唬的有些下不去手。所以,看上去畏手畏脚,好像业务不熟练。
刀伤很深,两条伤口都扎破了静脉血管,又泡在了泥水里,就算白叶舟的手法再熟练,能先把肩上的血止住,已是这小少爷的万幸。
这会儿,喊痛估计也不是装的,如果是一般人,早已唉声叹气或是哼哼嘤嘤哭泣起来了。
白叶舟解到最里面一层包扎,腰上的血已经趵突泉一样又一次涌了出来。
“别说话了。先止血。”他一手按住伤口,一手从身后拉开柜门,里面取出了一打纱布。
“哦。”蓝天时低头能看见腰上,裤子上,都被他的血染红了,还连带着白医生的一双手,也早已十指渲染。
“我这里,没有止痛剂,没有血凝散,只能物理包扎,你忍着点儿。”
“这么粗暴的医疗,是不是得打个折扣了,哦……”听见庸医给的预警要来狠的了,蓝天时更是要分神说点儿什么,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
痛!真特么痛。
“对不住了。”这一声下去,只见眼前红色的手掌瞬间转到了他的脑袋后面。
就算是庸医,在一个医生面前,蓝天时也是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他,毕竟作为一个患者,对医生的信任才是最基本的理解。
可谁能料到,这么让人放心的白医生,竟然一掌劈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蓝天时:……
第10章 打针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再次睁开眼睛,蓝天时只觉得眼前的灯光很刺眼。
低头摸摸,身上被缠了两处鼓鼓囊囊的大绷带,跟套着两个白色泳圈似的。
这水准,是正常医生干的?!他对白医生的医术再次大跌眼镜。果然庸医。
“啊,呃。”想说点儿什么,觉得张开嘴都很困难。
这种感觉,渴了,口渴难耐。
“夜深了,别出声。”白医生换了身跟刚刚的灰色竖条衫大不相同的运动装进来了。
蓝天时低头一看,这庸医买衣服也是批量买的么,自己腿上穿着的是同一款过了时的蓝色运动裤。
“哦。”接过来白医生递过来的水杯,还真是送的及时,可想想怎么也是付了一个亿呢,一杯白水而已,作为原主人设的蓝小爷,谢谢这俩字不能轻易出口。
“你醒了。一个土豪少爷,就没有家人来接你么?”
被白叶舟一问,蓝天时才想起来看看手表,又是一堆闪屏的信息。
怎么回呢,事事儿说来话长。算了。
反正,手表上自测的脉搏远程告诉老妈他还活着,估计这就够了。
“暂时没有。白医生这是要送客?”蓝天时看看窗外,除了外面传来的阵阵蛙叫,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这黑路,他可不想逞强出去。
“我这里不方便留人。差不多能走动了,蓝少爷最好早点儿联系人把你接走。”白叶舟此时面孔严肃,虽不说立即赶走他的嘴脸,但绝不是个留人的善面。
“裤子都帮我换了,今晚还是可以留下的吧。”蓝天时倒并不是要强留在陌生人家,只是一时还真想不到该去哪儿,需要片刻休息而已。
“裤子还我就行。最好早点儿走。”这天儿,一下子就被聊死了。
蓝天时看着白医生手里拿着针头一边倒弄药剂,一边往他这边走来。
“喂,你干什么。”
打针,这永远是个让人头晕的举措。更何况,他想不到已经包严实了的伤口怎么往里扎针。
“消炎药。你的伤口,止住血只是第一步。不马上走,不能去大医院处理下的话,必须现在上消炎药。伤口发炎了,可就真动弹不了了。”白叶舟只顾着往针管里配药,根本没抬头看看此时蓝天时一脸的抗拒。
“我现在挺好的,没觉得发炎。”
“发炎,不是你的感觉说的算。浸泡之后,已经有明显的发炎症状了。”说着把蓝天时的左胳膊一拉,简单的酒精消毒之后就要上针了。
“做不了皮试,看你也皮实,只能祈祷你不会青霉素过敏了。”白叶舟尽量让自己看着平和,去掩饰眼前这小少爷的实际伤情。
他已经伤的太重,比起过敏反应,必须立即上药。下一刻,针头直接就打进了静脉血管。
本来以为,一针而已,就是几个数的时间。
可是看着眼前的白医生,一手扶着自己的胳膊,一手推着针管。缓缓的推着,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不好,这个庸医不会是第一次给人打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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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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