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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律法向来偏向于数量稀少的雄虫,对于雌虫或亚雌来说,但凡沾一点"冒犯雄虫"的罪名,轻则重罚,重则会直接被废去精神海。 那条法律写在教科书的扉页,每个虫族幼崽都会背诵,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星朔的注意力从地上倒的七零八落的雌虫身上收回,脸色凝重的看着这场面。他的手臂还在流血,刚才被卡伦指甲划出的伤口渗着血丝,但他顾不上处理。 江瑜安则是丝毫不慌的站在原地等着,还能分出精力拿起一旁的购物篮去结了个账。扫码付款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的亚雌,手抖得差点把机器摔了,眼神在他和门外那群安保虫之间来回游移。 分会的负责虫是一名B级雌虫,叫凯蒂,有着灰白色的短发和一张常年皱眉的脸。他匆忙跳下车走近后才发现纠纷方是两个雄虫,他感觉有些头大,太阳穴突突地跳。 【0427,你说他们会怎么处理?】江瑜安在识海里问,语气还算轻松。 圆球叹了口气,电子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无奈:【宿主,唉,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尊敬的两位雄虫阁下,请问哪一位是报警虫。"负责虫点头哈腰的问着,腰弯得极低,姿态放的很低,生怕得罪了谁。 他的目光在两只雄虫之间游移,最后落在了看起来更狼狈的那个身上。
第20章 要被放弃了吗? "是我!"卡伦抢着开口,然后添油加醋得把这件事给描述了一遍——他如何"礼貌"地想要一个杯子,如何被"野蛮"地拒绝,如何被"恶毒"的雌虫推倒在地, 并多次强调他才是受害虫,声音里带着哭腔,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凯蒂有些迟疑,看了看江瑜安,那个年轻的雄虫安静地站着,手里还拎着一个购物袋,表情平静得不像话。 一时间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是一味的安抚着卡伦的情绪,"阁下您先冷静,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哭嚎了一会,卡伦貌似也意识到了凯蒂的为难,余光又瞥向了站在一边的星望。那个雌虫脸色苍白,手臂上有血痕,但站姿依然挺拔。 他开始指控星望对雄虫出手,呵——这些工作虫不敢动雄虫,可行凶者若是一只雌虫,他们就没什么顾忌了。这个逻辑他向来玩得滚瓜烂熟。 在卡伦开始倾诉的那一刻,星朔就下意识的挡在了弟弟身前,并且已经做好了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他自己身上的准备。他的手指在背后悄悄握住了星望的手腕,用力捏了捏,像是在说"别怕"。 凯蒂的反应丝毫没有让卡伦失望,他压根没打算听眼前双胞胎雌虫辩解,也不准备二次核实前因后果。他的目光在星望手臂上的血迹停留了一秒,直接冷声对着身后的几位安保虫下了命令: "雌虫冒犯雄虫,罪证确凿,拿下!" 江瑜安愣住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本来他还好奇想看看这些所谓的保护虫员会怎么处理,没想到居然发展成这个样子,那些虫就跟拉偏架一样,没给两兄弟任何说一句话的机会,直接就要抓回去审问。 这个架势把星望也吓得愣在了原地,身体都有些发抖。 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什么反应的江瑜安,一股凉意直上心头,难道…他要被放弃了吗? 星朔也注意到了江瑜安的状态,脸色难看,但又想到雄虫不都是这个样子吗?有责任就让雌虫顶着,这本就是雄虫的本性。 他想到了方才方才弟弟是为了保护雄虫才伤害了雄虫,如今所有虫却默认要让弟弟来付出代价,这一幕,真是悲凉又讽刺。他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星朔心里忿忿不平,但作为哥哥他还是一动不动的挡在了星望面前,看着安保虫朝他们走来。 他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堵墙,但江瑜安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星望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头百感交集,酸涩里裹着说不出的委屈,一滴泪悄然滑过脸颊,在下巴处悬停了一秒,然后砸在地板上。 他明明知道不该怨阁下,可对方终究没有选择自己,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一般,闷得快要窒息。也许,这就是雌虫的命吧。 【系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会这样处理?】江瑜安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圆球沉默,屏幕上的表情符号变成了一条直线。 江瑜安停止了和系统的沟通,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一幕——星朔挡在弟弟面前,像只护崽的野兽;星望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流;卡伦在一旁露出得意的笑;凯蒂低着头,假装看不见这一切。 就在协会的雌虫伸手抓住星朔的那一刻,江瑜安动了。 他上前一步,一脚直接踹开那名安保虫员,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那名雌虫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货架,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江瑜安的声音冷得像东北零下二十度屋檐下的冰碴子: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虫?" 全场一静。连卡伦的抽泣声都停了。 江瑜安上前一步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把前因后果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是卡伦先挑衅、先动手抢东西、先纵容手下闹事,星望只是自保才推开。他的手指向卡伦,指尖几乎戳到对方的鼻子,"你,E级雄虫,62位伴侣,两位状态异常,多次官司记录,你当谁不知道?" 他向凯蒂亮明身份:D级雄虫,安抚师,17未成年雄子,尚未二次分化。光脑系统也跟着核实起来,两秒后提示信息全部属实,还附带了一份他的工作评价——"优秀,极具潜力"。 成功的让凯蒂这一众虫齐唰唰的变了脸。凯蒂的灰白发丝似乎都白了一度,嘴唇哆嗦着,"未、未成年雄子?" 律法对高等级雄虫本就偏颇,更别说对方还是一个未成年虫,这个分量远不是卡伦这种E级犯虫能比得上的。未成年保护法第37条明确规定:任何对未成年雄虫及其附属雌虫的侵害行为,惩罚叠加双倍。 他们立刻改口,对着卡伦说:"卡伦阁下,核实到您涉嫌恶意挑衅、诬陷未成年雄子所属雄虫、扰乱公共秩序,协会本想给予您一万星币的罚款,但瑜安阁下属于未二次分化雄虫,依据中央最高保护法规定,惩罚应叠加双倍赔付,请您即刻划拨两万星币到这位瑜安阁下账户上!"凯蒂的声音变得公事公办,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该死,怎么会是未分化的虫崽!" 卡伦面如死灰,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账户里的两万星币被转走,数字跳动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割他的肉。气得浑身发抖,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保护协会的工作虫员也是连声致歉,鞠躬的角度比来时更深,匆匆收拾好东西狼狈离开。有个年轻的安保虫临走时偷偷看了星望一眼,眼神里带着羡慕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宿主,干的漂亮!】圆球在识海里放起了虚拟烟花。 等所有虫都离开后,空气再次变得安静。超市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以及一地的碎玻璃和翻倒的货架。 江瑜安转头看向身后的双胞胎兄弟。 星朔脸色复杂,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整个虫还处于紧绷呆滞的状态。他的手臂还在流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星望眼眶通红,满脸未干的泪水,同款走神状态。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江瑜安没说什么,将购物袋提起来转身朝宿舍走去。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脚步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只雌虫一言不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话。星朔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弟弟,确认他还在。 …… 回到宿舍,门一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压抑的气息。 在江瑜安的眼里,此时的星望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劲儿,整只虫显得蔫蔫的,依旧是一副受惊过度、回不过神的模样,看的他心里不舒服。那个总是叽叽喳喳、想法很多的少年,此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朝星望轻轻招了招手, 星望迟疑着挪过去,脚步虚浮,刚站定,就被江瑜安轻轻拥进怀里。那怀抱很温暖,带着一点草莓的甜香,和刚才在超市里闻到的味道一样。 江瑜安抬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手指穿过浅银色的发丝,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自责: "对不起,是我反应慢了点。如果我再快一点,就不会这样了。"他的下巴抵在星望的头顶,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 被抱住的那一刻,星望浑身一震,久违的温暖裹住全身,冰冷的身子也渐渐回暖。那温度从皮肤渗进来,一直流到心脏。 他再也绷不住了,埋在江瑜安的肩窝,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恐惧、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眼泪浸湿了江瑜安的卫衣,但他一动不动,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少年。 等他情绪平息的差不多了,抽泣变成了偶尔的抽噎,江瑜安才轻轻抱着他,把他放到柔软的沙发上。星望蜷缩成一团,手里还攥着江瑜安的一角衣摆,不肯松开。 一旁的星朔也终于回过神,连忙上前小心的照顾着弟弟,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抬头看向江瑜安时,眼底满是郑重与感激,还有一种更深的、说不清的情绪: "阁下,不是您的错。今天……谢谢您救了我们。" 还有,对不起。为他们的怀疑,为他们的绝望,为他们那一瞬间对雄虫本质的失望。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但江瑜安似乎听懂了。他走过去,拍了拍星朔的肩膀,手掌下的身体依然紧绷,但正在慢慢放松。 "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 夜里,两兄弟的状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星朔的手臂缠上了绷带,星望的眼睛还有些红肿, 江瑜安先一步的靠坐在了床上,玩起了星望排行第一的游戏——变异体消消乐。 屏幕上的彩色方块不断下落,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发出轻微的敲击声。这是系统前几天下载给他的,说是"解压神器",他玩着玩着居然有点上瘾。 星朔别扭了一下后,爬上床躺在了他的左侧,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过了好几分钟才慢慢放松下来。星望不知所踪,江瑜安也没问,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连击提示。 过了一会,卧室的门被打开,来虫正是不见了的星望,他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兽奶,奶面上还浮着一层淡淡的奶皮,走到床边:"阁下,今日受惊了,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语气里也有一丝别扭,或者说是不好意思。 江瑜安正专注着打游戏,头也没抬,右手离开屏幕将玻璃杯给接了过来,咬住吸管吸溜了起来。兽奶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有点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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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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