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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失联只有一个可能。 出事了。 沈家和涂家把消息封得死死的。刘翊翎让人多方打听,没有一丝讯息。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人,每一个人都说“不知道”,每一个“不知道”都像一扇关上的门。 邓阳本是打算回锦州发展的,余恩则是回榕城。涂之宥失踪后,三人都默契的选择留在江沅。像三棵树,把根扎在了原地,等着那阵不知道还会不会吹来的风。 从前在学校一周有四天早八那周,三人除非有兼职,否则周末都懒得出学校大门。现在朝九晚六的工作,有时加班到朝九晚十二也是常态。 周末也雷打不动地在江沅四处闲逛。逛到腿酸了,就找个地方坐下;坐一会儿,继续逛。 他们总相互开玩笑说: “万一哪天出门就那么巧,在沥湾就遇上了。” “在山顶庙中偏偏就那么一眼发现了正巧需要帮助乖宝。” 没有人问出那句“万一遇不上怎么办”。那个问题太沉了,谁也不想去碰它。 他们都在祈祷是涂之宥有难言之隐不想和他们做朋友才没出现,那个最坏的结果大家心知肚明,但都不敢多想,甚至提都不曾提过一句,就怕一语成谶。
第124章 亲子关系 涂衡被关在房间里已经整整五天了。 涂奕和涂怀鸣在外疯狂积累小宥感动碎片,不来救他! 家里就他和涂清檀被关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翻窗,窗户外装了指纹锁,他的手指按上去,红灯一闪一震,门纹丝不动。撬门,门的材质是特制的,连个锁眼都没有,光滑得像一整块钢板,连个缝都找不到。 用床单打结从阳台爬下去,阳台上铺满了感应器,他刚踩上去,警报就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庄园。 他甚至试过装病。那一次,他躺在床上,捂着肚子打滚,演技精湛到连自己都差点信了。结果金桦直接出现在他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根很粗的针管,笑眯眯地说。 “乖儿子,哪里不舒服?妈妈给你打一针,保证药到病除。”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涂衡看了一眼,病就好了,因为金桦是真的会扎下去。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装了。 此刻他正坐在花园里的亭子护栏上,双脚晃动着,仰头看着天上那片越来越厚的乌云。云从西边压过来,像一床灰色的棉被,慢慢地、一层一层地盖住天空。 “又来了。”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涂衡抬头望去。一辆黑色的SUV停在庄园门口,车身锃亮,映着天空那层灰蒙蒙的云。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男人走下来。他的步伐很快,大衣下摆在风里翻飞。 那人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靠!” 陆衍。 涂衡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回屋,身体却不听大脑使唤,被那道炽烈的目光定在原地。 他就那样坐在阳台上,看着陆衍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穿过花园,穿过草坪,踩过那些被园丁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被保镖拦在门口时,陆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然后—— 然后他被放了进来! 涂衡猛地站起身,差点把自己摔下护栏。他单手撑着护栏跳了回去,动作快得像在逃命。快步冲回房间,还没等他靠近大门,就在连廊里撞上了正往他这边走的陆衍。 两人四目相对。 陆衍拿着尚方宝剑,他一百个不情愿,人都得进门。 涂衡走在前头,陆衍保持距离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天边那道闪电划破了乌云,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雷,像有人在云层上面搬动沉重的家具。 沉默了好一会儿。陆衍先开口了。 “你瘦了。” 涂衡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松开,又蜷了蜷。他的嘴唇动了动,又抿上了。 陆衍也没有再往前。他站在两步开外,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看清对方眼底的疲惫。那疲惫很深,不是一两天没睡好的那种,是积攒了很久、一直在忍着、终于被人看见的那种。 “进去聊聊。”陆衍说。 “不行。” “那就在这里说。” 陆衍向前迈了一步。涂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的后背撞上了门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无处可退。 “你来干什么?”涂衡的声音有些发紧,像琴弦拧得太紧,再拧一圈就要断了。 “找你。” “找我干什么?” “看你好不好。” “我很好。” “你不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都不算友善。涂衡的眉头皱着,下颌线绷得很紧。陆衍的表情也不好看,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但谁也没有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翻飞。天边那道闪电划破了乌云,紧接着一声极其响亮的雷炸响,震得耳膜疼。 要下雨了。真的要下雨了。 陆衍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涂衡没有后退。 他的后背还贴着门框,但膝盖没有弯,脚没有往后退,目光也没有躲开。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陆衍的脸在走廊的灯光里一点一点地靠近。 “涂衡。”陆衍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低到风一吹就会散,“这次我不是来当说客,也不是逃兵。” 他顿了顿。 “我只是想来陪着你。” 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来了。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有人在用力敲一面鼓。 走廊里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涂衡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那东西卡了很久,从上一世卡到这一世,从胸口卡到喉咙,从白天卡到黑夜。 过了许久,久到雨势渐渐小了,从砸变成落,从急变成缓,从暴躁变成缠绵,他才开口。 “进来吧。” 那个奇怪的男人留下一句“去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后,六天未出现。 涂之宥的锁链有所加长,从原来只能在床和厕所周围活动,变成了可以在整个房间里走动。他数过,从床到门是二十二步,从门到窗是四十一步,从窗到床是二十步。来回走,不断重复,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 他第一天割腕后,房间窗户便封上了。每天阳光照射进屋子,如影随形的是一条条黑影。窗外铁栏杆的投影,从早晨到黄昏,在地板上缓慢地移动,像日晷,像倒计时,像囚笼的指针。 窗户外只有精心打理过的花园。M国能活的不能活的品种都有。 热带的花和温带的草种在一起,喜阴的植物摆在烈日下,喜阳的种在背阴处。每一种都在,神奇的是每一种都活着,但每一种都在不该在的地方。靠植物判断位置这条路被封死了。 这人十分谨慎,房间里甚至连一本书都没有放,没有文字,没有地图,没有任何可以让人确认自己身处何方的线索。 凌晨。 门被打开的声音让涂之宥瞬间惊醒。他的眼睛没有睁开,被子下的手紧紧拽着衣角,指甲掐进布料里,指节泛白。呼吸保持着沉睡的节奏;慢,长,平稳。 他不确定自己的演技够不够好,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比人先到的是那股浓烈的血腥味。那味道不是新鲜的,是半干的,带着铁锈的腥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胃里翻涌的甜。 那个让他心里发怵的脚步声,时隔八天又在这个房间响起。这次他明显刻意放轻了些,从阴冷变成了压抑,从大步流星变成了慢条斯理。但他认得,不会错。这个脚步声,在这八天里,他在脑海里回放过无数次。 他走到涂之宥的床边。涂之宥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了一小块,不是坐了,是手撑着俯身打量他。 男人借着微弱的夜光,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只有一线银白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他注视着床上的人。 涂之宥尽管闭着眼睛,仍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缓缓地移动。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像一条蛇在皮肤上爬行,冰凉、湿滑、缓慢。 他拇指的指甲紧紧地掐在食指的指腹,那点锐痛让他保持着清醒,让他维持着“睡着”的假象。 “宝宝,这八天有没有想Daddy?”男人轻笑一声,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冷。他单手提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椅脚落地时发出一声轻响。他坐下了,重心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腿,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看电视。 “宝宝,那只老鼠太狡猾了。”他的语气像是在跟孩子抱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无奈,“还真是低估了他。” 涂之宥的心往下沉了沉。 “摸了次底,实力确实不容小觑。”男人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但是没关系,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涂之宥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像有人在胸腔里敲了一记闷鼓。他的手指在被子下握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里。他祈祷他口中的人不是沈知珩,不是萨里,不是涂衡,不是任何与他有关的人。 “宝宝,你说他是不是特好笑?”男人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出门居然带着一只猫。软肋带在身边,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涂之宥的心跳骤然加速。团团。他带了团团。 “等我的人得手,”男人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在跟涂之宥分享一个秘密,“必定当着他的面,把那猫崽子的皮一寸一寸地割下来。” 涂之宥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等他分心的时候,就——”男人抬起手,比了一个枪的手势,对着窗外的某个方向,拇指轻轻一落。 “砰——” 那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像一颗真的子弹穿过了玻璃,穿过了夜色,穿过了涂之宥所有用来维持冷静的防线。 “宝宝,你说这样是不是很好玩?” 他已经完全卸下了伪装。那副温柔的、刻意的、练习过无数次的假面,像一层干裂的墙皮,一片一片地脱落。露出下面的东西;腐烂的、扭曲的、让人看一眼就想吐的东西。 涂之宥咬紧了后槽牙。听见沈知珩受伤,听见团团有危险,他恨不得现在立刻把他杀了。 “宝宝,我现在好无聊。”男人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撒娇。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在敲一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再不醒,我只好去找他们寻乐子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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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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