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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问一次，”涂之宥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褪去所有温和的伪装，像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自己说，还是……我亲自去查？相信我，我去查的话，结果可能就不止是‘问话’这么简单了。” 顾少微吓得浑身剧烈一颤，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坐下去。他终于彻底扛不住这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和心理防线崩溃的恐惧，带着哭腔，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说了出来，“是…是是刘董！是刘董让我做的！” “刘董？”涂之宥眯起眼，“创野科技那个刘董？刘兆丰？” “对，对对！就是他！”顾少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眼泪都飚了出来，“他…他给我钱，还…还答应给我资源……让我找机会……找机会接近涂前辈，然后……然后把这个摄像头找角度放好，最好能拍下他喝下加了东西的饮料的画面……剩下的……剩下的我就不用管了，他说会有人来处理……” 这话一出，连旁边一直强作镇定、试图置身事外的汪力亚都下意识地狠狠咽了口口水，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刘兆丰不就是那个投资了几部影视剧、在圈内有点名气、一直对涂衡贼心不死、几次三番明示暗示想要“潜规则”涂衡，却被涂衡硬钉子碰回去的老色鬼吗？！他还以为对方碰了几次壁，早就知难而退了，没想到贼心不死到了这种地步！竟然用上了这种下三滥、甚至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龌龊手段！这要是真让他得逞了，拍下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涂衡这辈子在娱乐圈就完了！公司也会受到巨大牵连！ 一股寒意从汪力亚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成了这场肮脏阴谋的帮凶甚至现场目击者，如果真出了事，他这个经纪人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涂之宥瞬间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仿佛春日暖阳般的笑脸，变脸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仿佛刚才那个气场逼人、言辞如刀的不是他。他甚至伸手，像安抚受惊小动物似的，轻轻拍了拍顾少微僵硬的肩膀，“瞧瞧这闹得，倒显得像是我在欺负人似的。把你知道的，关于刘兆丰让你做的所有事情，时间、地点、联系方式、承诺给你的具体好处，写下来。字迹清楚点。” 涂之宥随手从旁边汪力亚的办公桌上抽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递给还在发抖的顾少微。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顾少微和惊魂未定的汪力亚，轻松地、仿佛只是随手带上门一般，走过去，“咔哒”一声，把刚才反锁的厚重木门重新打开。清新的空气对流进来，冲淡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紧张和压抑。 他转向涂衡，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点依赖和撒娇的意味，仿佛刚才那个主导一切、冷静逼供的人只是幻影，“三哥，事情大概问清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腰都有点酸，而且……我好像有点饿了。”他摸了摸肚子，表情无辜又可怜。 涂衡对着脸色惨白、眼神呆滞、仿佛还没从巨大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汪力亚，露出一个极其挑衅的、鄙夷的微笑。 “走了。”涂衡长臂一伸，自然而亲昵地揽过涂之宥的肩膀，将他护在自己身侧，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听清，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决绝和疏离，“以后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破事儿、脏事儿，就别再来浪费我和我家人的相处时间。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不是用来陪你们玩这些恶心把戏的。”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拥着涂之宥，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令人作呕的办公室，留下身后一片死寂。 到了公司一楼宽敞明亮、人来人往的大厅，涂衡深吸了一口没有香水味、没有阴谋算计、相对干净的空气，感觉肺叶都舒展开了。他从来没觉得，离开这个名为公司的牢笼，呼吸能如此顺畅过！原来，有家人站在身边、无条件支持自己、甚至比自己更强势地保护自己的感觉……是这么爽！这么踏实！这么扬眉吐气！ “小宥！”涂衡忍不住侧过头，看着身边比自己矮了半个头、正乖巧地跟着自己脚步走的弟弟，眼睛亮得惊人，抬手用力揉了揉他柔软蓬松的自然卷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兴奋，“你刚才！太帅了！简直帅炸了！” 涂之宥被他揉得头发乱翘，也不恼，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不是……跟三哥你现学的嘛。耳濡目染，多少学了点皮毛。” 他顿了顿，接过涂衡递过来的、一直温着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小口温水，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然后才带着些许不解和好奇，轻声问道，。“不过，三哥，我有点不明白。他们这么过分，手这么脏，你为什么……不用家里的关系彻底解决呢？”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那些网络小说里流行的梗：「少爷隐藏身份勇闯娱乐圈，不好好干就得回去继承万亿家产」。 涂衡脸上的笑容敛了敛，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复杂情绪的叹息。他揽着涂之宥肩膀的手紧了紧，目光投向玻璃门外川流不息的街道和车水马龙，声音低沉了些，“这个圈子啊……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事多了去了，比这更脏更黑的，我也不是没见过。总不能一遇到事，就想着回家搬救兵吧？那不成巨婴了？我也……想试试看，靠自己，能走多远。” 其实，最深层次、也是最幼稚的原因，他没法对弟弟说出口。当年他刚入行，还是个跑龙套、演尸体背景板的小透明时，在一个剧组里遇上了当时已经崭露头角的陆衍。那家伙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天生眼神不好，极其不看好他，甚至当着他的面，用那种冷淡又带着点嘲弄的语气说，“你吃不了这碗饭，趁早回家吧，别浪费时间。”还笃定地断言，他在这种吃人的公司待不了多久，要么被同化，要么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一下就激起了涂衡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近乎偏执的反骨和傲气。他偏要证明给陆衍看！偏要在这条路上走到顶峰，然后站到那家伙面前，用事实狠狠打他的脸！ 这些年，他对家里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遇到再难再恶心的事也咬牙自己扛。既是不想让家人担心，也是不想让人因为他的家世背景，就轻飘飘地否定掉他所有个人的努力和付出，仿佛他取得的一切成就都只是靠家里。当然，支撑他熬过无数个艰难时刻的最大动力，还是他私下里咬牙切齿发过的毒誓。一定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出个人样，熬死陆衍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嘴还特别贱的家伙！一定要比他红，比他持久！ 涂之宥看着他脸上那副混合着追忆、不甘、咬牙切齿又有点莫名斗志昂扬的复杂表情，再联想到小妹涂清檀曾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给他科普过的关于三哥和那位影帝死对头之间长达数年的爱恨情仇，心下立刻了然。他努力压下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绷着脸，做出一副认真倾听、深受触动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噢～原来如此。那三哥你还……挺励志的。” 忍住！绝对不能笑出来！要给三哥留面子！ “这不是我们前程光明的劳模吗？怎么，今天又开始带薪打黑工了？还是说，你们公司又给你安排了什么光荣任务？” 一个略带嘲讽、却意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从旁边传来。 涂之宥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衬衫与黑色西裤的男人，正从旋转门的另一侧走进来。宽肩窄腰，双腿笔直修长，光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吸引着周遭若有似无的目光。他容貌极其英俊，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股沉淀下来的、冷峻而疏离的气质，仿佛高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冰雪。 几乎一瞬间，涂之宥就明白了涂清檀那句“一张帅脸后面是一张更权威的脸，而这张脸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的精准评价，到底意味着什么。 来人正是涂衡职业生涯的头号死对头，年纪轻轻便已荣誉加身、实权在握的影帝陆衍。 如果忽略掉他那张据说能把人气到心梗的毒舌嘴，以及自家三哥偶尔上头的“抽象”行为，单看外形和气质……涂之宥不得不客观承认，这两人站在一起，居然有种奇异的、势均力敌的般配感。 “衡哥，”涂之宥眼珠一转，立刻戏精上身，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涂衡的手臂，暗中用力掐了他一下，示意他赶紧接戏，声音放得又软又无辜，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疑惑，“你带我出来，是……是来打黑工的吗？不是说好只是来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吗？” 接收到弟弟信号的涂衡，先是被陆衍的出现和那欠揍的语气气得眉头一跳，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马上进入状态，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言辞、铿锵有力，“他在胡说八道！我们别理他！他就是见不得人好，酸鸡一个！” 陆衍看着涂衡这副对身边少年维护备至、几乎是无条件宠溺的样子，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不爽。 果然，陆衍下一句话就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浓浓的酸味和火药味开了口，目标直指涂衡，“涂衡，你要是被你那破公司压榨得待不下去了，没地方去，走投无路了……我那儿倒是可以勉强收留你一下。别的不说，至少在我那儿，不需要你天天打黑工，干这些吃力不讨好、还容易惹一身骚的破事。” 涂之宥敏锐地捕捉到了陆衍语气里那点被强行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不爽和……某种类似吃醋的情绪？嗯，有意思。他似乎发现了这对“冤家”之间某种微妙的互动规律。 下一步……或许就可以利用这个规律，做点什么。 他立刻松开挽着涂衡的手臂，转向陆衍，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乖巧又灿烂得如同小太阳般的笑容，语气熟稔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衍哥好！我是涂之宥，是涂衡的……” 他这话还没说完，陆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臭了，眉头紧紧蹙起，看着他的眼神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淡淡的鄙夷？刚才涂衡那么护着他，几乎是用身体挡着他，现在这小子转头就凑到自己面前来套近乎？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却是个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主儿！涂衡这眼光也太差了！带这小子去看脑子之前，得先带他自己去看看眼睛！ 不过……陆衍盯着涂之宥那张过分漂亮、甚至有些眼熟的脸，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这少年怎么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在大荧幕上，也不是在什么活动场合，而是……一种更私人的、更久远的印象？
第27章 抓包 陆衍压下心里的怪异感，语气依旧带着刺，看向涂衡，“涂衡，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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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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